第620章 開始發難
黃老太見她們這個表情,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些人根本就是知道的。
她們一定是以為掉進了糞坑裡的人是她。
所以才這樣陰陽怪氣,現在發現掉進去的人不是她,所以才會如此震驚。
黃老太沒好氣地說:「怎麼?看見我好端端地站在這裡,你們好像很失望?」
陶老夫人趕緊問:「那掉下去的人是誰?」
按照她們事先安排的,應該是黃老太被陶大嫂推下去的。
但是現在黃老太還好好地站在這裡,那掉下去的人……
陶老夫人朝著四周看了看,眼神裡不自覺地布滿了緊張。
萬一真的是陶大嫂……
她有點不敢想象。
「大嫂呢?她人在哪裡?」
她的聲音不小,就算是周圍的聲音有些大,但基本上還是能聽清楚的。
但是並沒有人回答。
這也讓陶老夫人感到一陣頭暈。
沈夫人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立刻說道:「快進去把人拉上來!賞十兩銀子!」
這一次,有了賞銀,那些原本都嫌髒的幾個家丁頓時來了精神。
可裡面真的是太臭了,最後還是一個家丁不嫌臟,跳了下去將繩子套在了那人的腰上,才將人拖了上來。
那個家丁因此也是滿身臭氣。
沈夫人自然也不會言而無信,當即表示,獎勵他十兩銀子,其他幫助救人的,每人一兩。
家丁非常開心,雖然滿身的污穢,但有十兩銀子啊!
十兩銀子什麼概念,他一個月才三百文錢,一年才三千二百文錢,也就是三兩銀子多一點點。
十兩銀子他要幹三年,還不能買東西。
他也沒有多留,而是急匆匆地跑去後面的河裡洗了個澡。
這時,那幾個幫著拉人上來的,也趕緊從邊上的井裡打來了水,潑在了那人的身上。
幾桶水下去,眾人才看清,真的是陶家大嫂。
就見著原本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陶大嫂,此刻頭髮散亂,衣服髒兮兮,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幸好現在天氣還冷,沒有蒼蠅,否則,就渾身惡臭的她恐怕早已經被蒼蠅包圍了。
陶老夫人一看真是自家的兒媳婦,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了。
她也不是心疼陶大嫂,而是覺得這太丟人了。
幾乎將她陶家的臉面都丟光了。
她陶家好歹也是沈夫人的娘家,若是因為這件事被嘲笑,那真的是太丟臉了。
而在後面趕來的陶家老大等人看見了,也不由被眼前的一切嚇呆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陶大嫂現在渾身都是濕噠噠的,衣服都黏在了身上,雖然現在天氣還冷,但是,她穿的並不是很多。
因此,被水這麼一潑,更顯得她的身體曲線都勾勒出來了。
陶老大一看自己的老婆變成了這樣,想要上去,但他又無法忍受惡臭,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陶老夫人更是氣得跺腳,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真的是太丟人了。
又是幾桶水潑了下去,陶大嫂的身上才算是被沖得乾淨了一些。
勉強可以對她進行急救。
在郎中的救治下,陶大嫂終於哇的一口將喝進了肚子裡的污穢吐了出來。
在場的人又是一陣驚呼。
又是一桶水潑了下去,陶大嫂被擡到了偏院,讓府醫進行救治。
沈夫人真的要被氣死了,這麼大好的日子,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陶老夫人惡狠狠地瞪著黃老太,她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她自己心裡有數,明明是陶大嫂來陷害黃老太的。
為何最後卻是陶大嫂掉進了茅坑裡,黃老太卻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原計劃是陶大嫂等黃老太出來時,衝進去,直接將黃老太撞到茅坑裡。
這樣便能借著奚落和諷刺的方式,讓黃老太顏面全無,甚至還能將她攆出沈府。
而且,黃老太這麼大的年紀,若是在糞坑裡折騰一下,說不定就直接沒了。
如果黃老太說是陶家大嫂推的,她也有說辭懟回去的。
就說陶大嫂肚子疼,急著上茅廁,結果進來就看見黃老太掉進了糞坑。
她是出於好心,才幫著喊人來的。
至於黃老太為什麼會掉進去,那大概就是黃老太年紀大了,估計起身的時候,頭暈眼花,就掉進去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黃老太掉進了茅坑不死也得脫層皮,自己這邊還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至於黃老太要是沒死,說是陶大嫂撞了她,那也沒關係,不承認就好了。
反正也沒人看見的。
何況,陶老夫人強烈地認為,隻要黃老太死了,那沈夫人和沈碧玉就會將所有的尊重和愛都放在她的身上。
但她沒有想過,愛和尊重都是互相的,就算是沒有黃老太,沈夫人和沈碧玉也不會多喜歡她。
她對著黃老太說:「是你第一個發現的?」
這個事情,黃老太是不能推卸的。
因為很多人都看見了。
那幾個家丁也是因為聽到了她的呼喊,才趕過來救人的。
黃老太聽她這樣說,心裡頓時就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但她也不屑否認。
「對啊,我第一時間發現的。」
陶老夫人暗暗咬牙,繼續說:「那還麻煩你將當時的情況說清楚,我家老大媳婦是怎麼掉進去的?」
沈夫人也感覺很奇怪,這個茅廁明明沒什麼問題,怎麼突然就掉下去了?
其他人自然也很好奇,大家便都看向了黃老太。
黃老太知道陶老夫人沒安好心,極有可能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在等著她。
但是她也沒有在意,點點頭,說:「當時我剛從茅廁裡出來,就看見陶家這個大嫂急匆匆地沖了進去。」
她說著,還故意頓了一下,「我喊都喊不住,這個茅廁可不比你們家專用的馬桶,她這麼急匆匆衝進去,肯定是要吃虧的。」
黃老太又搖搖頭,嘆息了一聲,「果不其然,她直接衝進了糞坑裡。」
她這個說辭,跟事實肯定是有點小小的變動。
如果是實話實說,可能會有很多的麻煩。
她現在這樣說,既可信又將自己徹底地摘乾淨了。
陶老夫人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於是,又開始了第二輪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