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暫時避避風頭
沈老爺聞言,心頭一喜,但面上仍然是波瀾不驚。
「那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麼事情?」
蔡婆子小心地試探著問:「老爺,老奴知道的都說了,您不能對我的家人下手呀。」
沈老爺神情緩和了一些,「隻要你不隱瞞,我自然會對你的家人網開一面。」
蔡婆子說:「雖然那個人戴著鬥篷,白紗垂面,但我卻知道他就是咱們鎮上的人。」
沈老爺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這句話顯然不是沈老爺想要聽到的。
這個人肯定是鎮上的,他不僅收買了蔡婆子還替黃小娟贖身了。
並且布下了這麼大的一個局。
再者,黃老太本事再大,也不會得罪外鄉人。
「他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是翠湖坊的,還有他身上用的熏香是明樓春的。」
沈老爺淡淡地說:「你給我這些信息,有什麼用呢?」
蔡婆子說:「老爺,您想想,能同時用得起這兩家的人,在咱們鎮上那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啊!」
沈老爺皺著眉,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數一數二的人家,就等於將範圍縮短了很多。
再逐一排查,很容易找到要找的人。
沈老爺想了想,「蔡婆子,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不說就送她上路了。
蔡婆子的眼淚一下子便掉了下來。
沈老爺使了一個眼色,家丁上前,用白布勒住了她的脖子,直接拖走了。
蔡婆子躺在地上,雙腿亂蹬,很快就沒了氣息。
沈老爺這才走到了黃老太的跟前,對著她施了一禮。
「嬸子,您對今天的處理可還滿意。」
他做的確實沒有什麼毛病,該打死的打死,該賣的賣,算是沒有半點護短。
黃老太點點頭,從椅子上起來,「也罷,就這樣吧。」
說著,她的目光朝著白中天看了一眼。
「沈老爺,您是怎麼知道我們遇到了麻煩呢?」
「是一個小廝說的,那孩子小,沒敢過來阻止,便急急忙忙地給我送信。」
黃老太笑了笑,「這孩子,得賞。」
「好,我會安排的。」
晚上,黃老太便留在了沈府吃飯。
沈碧玉一下午都在後廚那邊張羅著,生怕廚房不好好做。
等飯菜準備好了,都上齊了,她才急忙忙地過來招呼黃晶晶。
白中天也留下了一起吃的飯,飯後,他更是主動要送黃老太和黃晶晶回去。
但是沈碧玉卻想要挽留黃晶晶住一晚。
黃老太自然就選擇了答應。
白中天隻能獨自離開。
夜深,黃晶晶和沈碧玉在燈下閑談。
黃晶晶發現現在的沈碧玉跟之前確實不太一樣了。
現在的她對白中天似乎不怎麼搭理,而且她現在笑得很肆意明媚。
彷彿,又回到了之前沒出嫁時。
黃晶晶突然很羨慕她。
沈碧玉說:「晶晶,我跟你說真的,他今天過來就是跟我父親談和離的事情。」
沈白兩家在生意上的牽扯實在是太多,沈碧玉和白中天成親之前,兩家便有了合作。
如今,捆綁得更緊了。
兩人和離之後,生意上肯定是要分割開來的。
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上深度捆綁了。
黃晶晶說:「可我已經要成親了,我不會嫁給他的。」
她想清楚了,白中天對她來說,就像是天上的太陽,雖然明媚,卻也刺眼。
她沒有沈小姐那麼強大雄厚的娘家做後盾,就她這條件,嫁去了白家肯定要被磋磨。
白夫人可不像沈夫人那麼好說話。
沈碧玉嘆息了一聲,「我真是沒想到,我跟他和離了,你又不願意嫁給他了。」
「之前,我是有這個想法,但是那時候,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我也不能做什麼。」
黃晶晶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半點波瀾,沈碧玉聽著也信了她是真的放下了。
「姐姐,」黃晶晶目光真誠地看著她,「我要成親了,那你是不是可以不用跟他和離了?」
「不會,」沈碧玉一笑,「說實話,我嫁過去那些日子,每天都不開心,自從搬回來了,我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黃晶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不開心呢?
難道隻是因為白中天沒跟她有夫妻之實?
沈碧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剛開始嫁給他的時候,還不錯,公婆對我也很好。但是一個月後,他們便開始找郎中給我診脈。」
黃晶晶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才成親一個月,白夫人就開始催生了?
還真了郎中過來?
沈碧玉的神情突然就落寞了下來,「郎中一下子便診斷出來,我還是處子之身,婆婆便責怪起我來,明裡暗裡說我肯定是哪裡有毛病,才會讓自己的男人嫌棄。」
她說著,眼角有些微紅,「從那時開始,我就下定了決心,那個家我待不下去了,我想和離。」
說到這裡,她真誠地握住了黃晶晶的手,「現在,你該明白了吧?我跟他和離,不是因為你,而是我覺得那個家窒息。」
確實很窒息。
但是黃晶晶不明白,沈碧玉為何現在跟她說這個?
沈碧玉嘆息了一聲,「這些話,以前我都不敢對別人說,我怕被人笑話,直到你跟白家認親的那天,我趁機脫離白家,回到了沈家後,我才發現,離開後的我是多麼的開心,我感覺天都亮了。」
黃晶晶笑了笑,「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我要成親的事情,希望你替我隱瞞,不要告訴他。」
「那你告訴我,誰家的小子命那麼好,能娶到我這麼好的妹妹。」
「是我表哥。」
沈碧玉眨眨眼,「親上加親?那倒是蠻好的。」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便各自睡下了。
此時,在一間密室裡,一個穿著華麗的婦人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背向而坐。
頭上的珠釵在微紅的燭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個頭上戴著鬥篷,白紗垂面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身後。
「咱們安排的人都沒了,接下來,要怎麼做?」
婦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太師椅的扶手,冷聲說:「一群沒用的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男人垂首而立,不敢吭聲。
「這段時間風聲緊,你先暫避下,有新的安排,我會讓人通知你。」
「是。」
等他走後,婦人將手中的茶盞狠狠地擲在了地上,茶盞碎裂的聲音,響徹整間密室。
「我一定要你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