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怪你的意思。」黃玉鳳趕忙說道。

　　她把炒好的菜端上桌，又給兒媳婦盛好飯，然後是孫子，再是兒子。

　　最後看了一眼童永昌，「你還在那坐著幹啥？當皇上啊，等著我給你盛飯，自己盛去。」

　　盛飯的順序，也是家裡人員地位的順序。

　　「你倆這話，不是怪我，那是什麼意思？我又不傻，能聽的出來。」程慧說道。

　　她也不等黃玉鳳和童永昌，端起碗，拿著筷子，夾了一筷子的青椒雞蛋，就的米飯扒拉了好幾口。

　　先填好自己的肚子，接著說道，「讓人到市酒廠裡到處宣傳單，做茅台酒的廣告，肯定是陳浩的主意，為的就是讓市酒廠的職工去買茅台酒，市酒廠的職工有穩定的收入，對酒又比較了解，所以他才盯上了市酒廠。」

　　「但是他就沒想過，爸你在市酒廠工作，還是業務科的科長，市酒廠的酒水賣的不好，你是有責任的，他這不是往你身上捅刀嗎？」

　　「再有，媽你先前還跟我說，陳浩找你幫著貸款，貸的錢還不少，那不也是在禍害你？你真要心軟，答應幫他去牽線搭橋貸款，那是把全家都往火坑帶。」

　　「他都不顧你們的死活，不管我們全家的死活，你們還替他考慮，有啥好考慮的？」

　　程慧的一張嘴非常能說。

　　懟的公婆兩人半天說不出話。

　　明明程慧想要讓陳浩難堪，找陳浩的麻煩，最後好像真的是在替公婆考慮。

　　一個等著婆婆盛飯，不等公婆拿筷子就動手吃桌上飯菜的兒媳婦，經她的小嘴一說，自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替公婆著想，卻不被公婆理解。

　　「我們知道你的好心，不過這事市酒廠的領導多半不會管，發傳單的事情，哪裡管得著？這傳單也不一定就是陳浩發的。」黃玉鳳說道。

　　「不是他親自發了，也是他找人發的，總不可能有人免費幫他。」程慧說道。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兒子，「多吃點菜，雞蛋多吃點。」

　　她在菜盤子裡挑了挑，將幾塊連在一起的雞蛋夾到了兒子童遠航的碗裡，這幾塊連著的雞蛋一夾，盤裡剩下的就隻有青椒了，再有些碎雞蛋沫。

　　也不顧童永昌和黃玉鳳公婆兩人，一筷子的青椒雞蛋都沒夾。

　　程慧又把盤子端起來，往碗裡的米飯上扒拉，將青椒雞蛋盤底的一些油水弄到了自己的碗裡。

　　兒媳婦的這種行為，黃玉鳳早就見過無數次了，已經習慣了。

　　隻是看了一眼，並沒有言語，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多大的變化。

　　「說到打廣告這事，茅台酒的廣告還挺多的，電視，廣播，報紙上面都有，現在還發宣傳單，動靜挺大。」童永昌說道。

　　他把話題扯到了廣告這事上面。

　　「他先前找我貸款，是不是想要打廣告？」黃玉鳳問道。

　　「打廣告要不了那麼多錢，他貸款肯定是有別的事情。」童建華說道。

　　「市酒廠的領導也看到了茅台酒在電視台，廣播台和報紙上面打的廣告，在考慮著要不要學茅台酒也這麼做。」童永昌說道。

　　「市酒廠的酒水賣不出去，要我看，還是總喜歡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吃別人的剩菜剩飯，自己就拿不了主意。」童建華道，「要我是市酒廠的領導，肯定不會跟著做這事，而是想辦法把酒水的品質提升起來。」

　　「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酒水的品質上來了，得到顧客的認可，老顧客越來越多，新顧客又不斷的增加，最後認可市酒廠產品的人就越多，一傳十，十傳百，市酒廠的酒水銷量肯定會提升起來。」

　　童建華說著說著，來了興緻，頗有點指點江山的味道，「陳浩這種投機取巧的法子，註定是長久不了的，有些本末倒置了。」

　　「茅台酒跟他合作，算是看走了眼，這麼搞下去，茅台酒肯定會越來越差。」

　　恨自己沒跟茅台酒合作，也遺憾自己不在市酒廠。

　　隻能指點下江山。

　　「茅台酒很有名，就是好多領導也喝這個酒，要票也能賣到8塊錢一瓶，這個酒水會越來越差？」黃玉鳳問道。

　　她有點不太相信，茅台酒的名氣響亮的很，都說這個酒好。

　　「有名的酒水又不隻有茅台，像是汾酒，不也名氣很大？而且銷量比茅台酒要高的多，價格方面也沒有茅台酒這麼貴。」童建華說道。

　　「酒水是要給人喝的，又不是擺在那看的，得要大多數人買得起才行，要我說啊，汾酒肯定會越來越好，茅台酒肯定會越來越差。」

　　「你的看法跟我一樣，我也是覺得酒水是要給人喝的，賣那麼高的價格肯定是不行的，就是暫時有人買，但是時間一長恐怕也沒有多少人買，尤其是其他的酒水多了後，價格又便宜，價格貴的酒水怕是就更沒有人願意買了。」童永昌點頭。

　　在酒水的價格定位方面，童永昌和童建華父子兩人的看法是一緻的。

　　「陳浩到處打廣告，茅台酒又不要票，價格肯定要貴不少，要是長久不了，他搞這個事幹什麼？他這個人腦袋靈活的很，很會賺錢，很少有吃虧的時候，不會幹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吧？」黃玉鳳琢磨著說道。

　　「他如果真一直不會吃虧，為什麼想通過媽你的關係，找銀行貸款？肯定是吃了虧，才會想著貸款。」童建華道，「他要是真有那個能耐，還找銀行借錢幹什麼？還借那麼多，沒有能耐才想著找銀行借錢。」

　　「就是，我們一家四口人都有工作，而且工作了這麼些年，收入非常穩定，都沒說找銀行借錢，他卻要找銀行借錢，多半是混不下去了才想著借錢。」程慧也跟著點頭。

　　借錢肯定是混不下去了，能混得下去，不會借錢。

　　一家人在這個觀點上保持了一緻，難得沒有爭論。

　　「要不等會兒吃了飯，我們去他的專賣店瞧一瞧，看看情況怎麼樣？」程慧突然說道。

　　她忽然很想要去茅台酒專賣店裡面瞧瞧，看看經營情況到底怎麼樣。

　　更多的是想要看一看陳浩的笑話。

　　生活沒有多少樂子，可如果能看到陳浩栽跟頭，也算是一種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