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挑剛出鍋的，鐵架子上的怎麼賣？

　　趙金甲在公社食堂工作過，給公社幹部開過小竈，接觸生產隊，大隊，公社，包括縣市裡的領導。

　　說話方面比不少人要靈活。

　　「那行，你給我拿一個吧。」要面窩的人掏出2毛錢，遞給趙金甲。

　　「錢扔碗裡就成，你自己拿，上頭有好幾個，隨便你挑。」趙金甲兩隻手都有東西，忙活的很。

　　給錢的人自己拿了面窩，拿了苕粑，咬上一口，點頭。

　　味道的確不錯。

　　「鹹了，淡了，跟我講，我改進，不要怕說，做的不好吃那是我不好意思。」趙金甲又吆喝起來，「苕粑，面窩，剛炸的，金黃酥脆。」

　　主動買的人更多了。

　　「這苕粑和面窩看著好，明天回去的時候多買幾個，給兒子和兒媳婦，還有航航嘗嘗。」黃玉鳳道。

　　兒子，兒媳婦，孫子，才是親的。

　　雖有時會對童倩和童漫感到歉意，想要補償，可遇到好事，頭一個想到的還是兒子和孫子，就是兒媳婦，也順帶著排在了前頭。

　　「這不要票的貴，酒廠的食堂也有，便宜。」童永昌道。

　　不要票的糧油製品，其實就是議價，早些年，也就是62年左右，其實也出現過議價的糧油製品。

　　計劃價格、要票的便宜，議價的、不要票的，價格貴。

　　根據自己的需求來，但66年開始，不允許議價的，都是計劃價格，都要票，近兩三年稍微鬆懈了些，議價的糧油製品又出現了。

　　隻是單位食堂裡頭，大多還是要票。

　　「糧油票得留著，保障口糧，哪能都用了？再說，食堂裡就是偶爾炸些面窩，苕粑之類的，量也不多，就早上那會兒，去的晚了，還沒了。」黃玉鳳道，「便宜有啥用，沒生產隊這邊方便。」

　　「我還看到不少賣菜，賣水果的，貴是貴了點，但都不要票，就這生活，比城裡還是要方便。」

　　晚上，在家裡炒的飯菜，童永昌和黃玉鳳在竈房打的地鋪，下面墊著木闆，上面鋪上棉絮，墊的厚些，倒也還好，不算冷。

　　第二天一早，陳浩開著小汽車，送兩人到縣裡的汽車站。

　　「這些東西你倆拿回去。」陳浩將手裡的一個蛇皮袋交給老丈人。

　　裡頭裝了些瓜果蔬菜，另外還有些別的吃食，是先前過來看童倩，看新生兒的人帶過來的。

　　太多了，家裡吃不完，就給兩人帶些回去。

　　「你開汽車方便，在市裡還有經營，不送我倆到市裡？」黃玉鳳問道，「這蛇皮袋還重，累死個人。」

　　坐小汽車舒服，不用擠，長途車人多，人擠人，大冷的天，也能把人擠出一身的汗。

　　「我還有別的事，你要嫌蛇皮袋重，不想要也行，就放回我車裡，我帶回去。」陳浩道。

　　把兩人送到縣裡的車站，他已經是看在兩人是童倩父母的面子上，還想送市裡去，肯定做不到。

　　「這是你和小倩的心意，都帶過來了，再帶回去，那不是拂了你們的心意嗎？」黃玉鳳道，「有空就到家裡坐坐，別客氣，我和你爸就先走了。」

　　黃玉鳳趕忙提上蛇皮袋，和童永昌進汽車站。

　　這會兒農村過的苦，都是城裡往鄉下送東西，送些錢，送些米油，還有各種票之類的，但放在童永昌和黃玉鳳這，卻反了。

　　他倆從農村的閨女家，扛著半蛇皮袋的東西回城裡。

　　老丈人和丈母娘上了車，陳浩就開車到興盛酒樓，跟呂文安一起在外頭站著，抽煙。

　　「建酒樓的地方選好了，就在那個地方，離著興盛酒樓不遠，那片地方有幾家村民，跟他們談了，大多都願意把房子賣了。」呂文安指著一個方向。

　　離著這處地方就幾百米，的確不算遠，有民房，還有菜地。

　　興盛酒樓要擴建，陳浩早先就讓呂文安找合適的地方，提前做準備工作，呂文安一直在做這事。

　　如今也有了眉目。

　　「大多都願意賣，就是還有人不願意，有幾家不願意？」陳浩問道。

　　就是江城市，也還有很多棚戶區，包括城中村，長豐縣裡也是這樣，縣城中也有集體土地存在，上頭的房子都還是民房。

　　雖說土地是集體，可上頭的建築是村民的，村民願意賣，誰也阻攔不了，如果是同村的村民，不僅是上面的建築，就是宅基地也能買賣。

　　規矩就是立起來攔老實人的。

　　「都是土坯房，我給的價格是10塊錢一平米，3家都願意賣，隻有1家不願意。」呂文安道，「不願意賣的這家，他家的房子不在中心區域，在靠邊的地方，如果酒樓不打算建那麼大，倒是也不一定非要買他家的房子。」呂文安說道。

　　「10塊錢一平米？」陳浩看著他。

　　「貴了？這個價格的確貴了些，但要是不出這個價，他們不願意賣，畢竟他們還得在別的地方重新蓋房子，價格低了談不妥，價格高些才好談。」呂文安道。

　　他以為陳浩是覺著價格貴了。

　　「一家也就100平左右的面積吧，也就是說，1000塊錢買了他們的房屋？」陳浩問道，「3家一起總計三四千塊錢，就是加上另外一家不願意賣的，實際是5000塊錢左右？」

　　縣裡的民房也多是土坯房，一層，不算院子，差不多100平左右。

　　「差不多，空地，還有上頭的樹，廁所啥的，也算了錢，但不多。」呂文安點頭，「不願意賣的那家，談了幾次都沒談攏。」

　　「多給錢吧，其他幾家已經談妥的肯定也會生變，不多給吧，又不願意賣，1000多塊錢真不算少了，不願意賣房子的這家還隻是一個老頭子和一個十多歲的孫女，把房子賣了，錢留給孫女，多好？」

　　1000多塊錢能蓋一棟新的房子，還是磚瓦房，這個賠償在呂文安看來不算低，他甚至以為陳浩會責怪他，買房子的報價太高。

　　「這個價格很低了，才10塊錢一個平方。」陳浩道，「真就跟白菜價沒太大差別了，你談的很好。」

　　「至於不同意的那一戶，你再去找找，看看對方具體有啥需求，如果隻是想多要一兩百塊錢，那就給他，簽個合同，讓他別對外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