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太有實力了
得要讓楊艷和蘇小娟兩個人知道,到底誰才是頭,專賣店誰說了算。
不能夠讓兩人仗著茅台廠的職工身份就將話語權和掌控權搶奪過去。
這是陳浩不允許的。
就是自己媳婦,在自己身上搖曳生姿,那也得要經過自己的同意才行。
何況是旁人?
「周廠長說了,讓我們聽你的,可專賣店賣的是茅台的酒水,你又不是茅台的職工,憑什麼要管我們?」楊艷不服氣的道。
賣的是茅台酒,工資又不是陳浩開,憑啥聽陳浩的?
她想不通。
「甭管我是不是茅台廠的職工,周廠長既然有交代你倆,讓你們聽我的,那你們就得聽我的。」陳浩道。
「專賣店我說了算,茅台廠有意見,那也不該是你倆,而是周廠長過來跟我溝通。」
「你倆還不夠格。」
他沒再客氣,直言兩人的地位還不夠。
「現在聽我的安排,去吃飯,吃完飯再去專賣店放行李。」陳浩道。
他當先往帥府大酒店去。
走了幾步,回頭對仍舊站在原地的兩人道,「你倆要是不想幹,就回茅台廠,我給你倆買好票。」
「艷姐,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東西拿著就行了,到了這地方,聽他安排好了。」蘇小娟說道。
她有點怵陳浩了。
陳浩好兇。
「真搞不明白,周廠長為什麼同意跟你合作,茅台酒壓根就不缺合作的單位,多少人和單位都爭相著跟茅台廠合作,周廠長非得跑到這麼遠的地方,跟人一起搞專賣店。」楊艷嘀咕著。
不過嘴上這麼說,她還是服軟了,提起大包小包,跟在陳浩的身後。
陳浩在前,兩人在後。
「艷姐,我們是不是得罪他了?下火車的時候,他還幫我們拿下行李,這會兒就不管了。」蘇小娟努著嘴,對著陳浩的背影。
「怕啥,得罪就得罪好了,要做事,哪能不得罪人?」楊艷道。
「我們就兩個人,到這邊來沒啥根基,要是不表現的強勢一些,就會被人欺負,被人拿捏,說的話沒有人認可,做的事情也得不到支持。」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陳浩,「這位同志有點不簡單,剛開始的時候表現的很客氣,這會兒又表現得有些咄咄逼人,甚至用周廠長壓我倆,其實也是想要搶奪話語權。」
「他人聰明著呢。」
楊艷不是花瓶,她也看出了陳浩的心思。
剛剛跟陳浩說的那些話,不少都是故意說的,並非本意,而是釋放自己的態度。
就如國與國之間,一方在邊境厲兵秣馬,另外一方馬上深挖洞廣積糧,再如一方提高關稅,另外一方也馬上跟進,採取關稅反制。
不是真的就想打,而是表示一種態度。
我想打你!
我不怕!
「我就說嘛,周廠長看重的人,願意合作的同志,肯定有可取的地方,我還沒到這麼大的酒店吃過飯,從這點看,陳浩還挺厲害的。」蘇小娟說道。
陳浩找到劉英,打了聲招呼,點了六道菜。
很快就上了桌。
都是葷菜。
「還有其他人要過來嗎?」坐下後,看著桌上的六道菜,楊艷問道。
心裡是很有些驚訝的。
紅燒肉,青椒炒肉,紅燒武昌魚,魚丸子,甲魚,珍珠肉圓子。
太奢侈了。
就是在茅台廠,廠裡的領導也沒見這麼吃飯的。
一樣青菜都不見。
「就我們3個人,菜還算可以吧?」陳浩道,「這些都是咱們這的地方菜,味道都不錯,可以嘗嘗看。」
「何止是不錯,3個人吃這麼多菜,有些過於奢侈了。」楊艷道,「就是茅台廠的領導,也不見得吃的這麼豐盛。」
「要讓人知道了,怕是會說些不中聽的話。」
她心裡稍微盤算了下,這頓飯得不少錢,平常家裡能有一個葷腥菜,就算很不錯。
許多時候就是用點油渣子,就著炒道菜,一個天天葷腥的確費錢,再一個就是肉要肉票,每個月發的肉票就一兩斤左右。
啥時候吃肉,怎麼吃,都得計劃好。
這一頓的肉,比她家裡一個月吃的肉都豐盛。
知道陳浩是故意點這麼多肉菜,可楊艷心裡還是感到驚訝。
真太有實力了。
「兩位女同志這麼遠過來,跟家人分別,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為了茅台的新業務貢獻自己的力量,一頓接風的飯菜,誰會說閑話?」陳浩道。
「這裡不是茅台廠,不是仁懷縣,對你們來說的確有諸多的不便,但同時,也有方便的地方,就是不用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人際關係上,可以從三姑六婆的關係中脫離出來,將心思全部都放在事業上。」
他看著兩人,「我知道,你倆可能瞧不上專賣店,覺得被安排過來是發配。」
「你們周圍的人,大部分也是這個看法,但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這是機會。」
「周廠長也不這麼認為,他選擇你倆過來,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陳浩停頓了下來,招呼道,「吃菜,邊吃邊聊,往後我們就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了,得將後背互相交給彼此,有啥話得敞開了說。」
楊艷吃著菜。
味道比火車上的鋁製盒飯要好多了,一旁的蘇小娟夾起一筷子的紅燒肉,吃的很開心,又嘗了嘗魚丸子,也很滿意,還示意楊艷嘗嘗。
她是真的餓了。
「廠裡其實沒人願意過來,的確就像是陳浩同志你說的,大部分人覺得到這邊來就是發配,往後就是回去了,在茅台廠也沒有位置。」楊艷吃了口菜,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漬。
她吃香不難看,嘴裡的菜嚼完,吞下肚子後,才接著說道,「要不是周廠長找我做思想工作,我其實也不願意過來。」
「我原本在茅台廠宣傳科工作,結了婚,周廠長覺得我業務熟練,就做我的工作,讓我到專賣店這邊來,說是走上正軌後,再把我調回去。」
「而小娟,她家裡的長輩在茅台廠工作,先前跟周廠長有矛盾,在一些事情上意見不一緻,後面見周廠長的改革決心很大,就妥協了。」
「這次到江城市來,她也是聽了長輩的勸才過來。」
楊艷過來,是因為周高廉做思想工作,業務能力不錯,過來當主心骨。
蘇小娟過來,則是被長輩當作投名狀,陪著楊艷一起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