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你這是什麼意思？」童建華瞪著陳浩。

　　「沒什麼意思，剛剛我想抽空氣來著，剛好她站在那，是她自己躲閃不及，怪不了我，本來我還想著道歉的，但是又仔細琢磨了下，為什麼要道歉呢？這是她的問題，是她反應速度跟不上，挨打了活該。」陳浩淡淡道。

　　除了三個小娃子，宿舍裡的幾個大人都清楚，陳浩是針對程慧剛剛說的那一番話，做出的反應。

　　懟的人沒法反駁。

　　「都是親戚，沒必要鬧的這麼難看，又是大過年的，明天就是除夕了，再怎麼樣也不能打人啊。」黃玉鳳說道。

　　「剛剛你好兒媳婦咒外孫女的時候，你不站出來說話，這會兒我給了她一巴掌，你就站出來充當和事佬，你覺得自己的這個做法，對得起你這個歲數嗎？」陳浩道。

　　「你顧及著兒子，不願意跟兒媳婦翻臉，那我就幫你教訓教訓她，往後但凡她在我面前說些不中聽的話，我就耳光伺候。」

　　這會兒打人是真爽，有氣當場就出了，不用擔心被喊警察。

　　明明是對方的錯，還得讓自己壓下脾氣，讓警察過來調解，這比憋著弄到外面還難受。

　　「娃都在，看著你打人，影響不好。」童永昌道，「作為父母，該給娃樹立好榜樣，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妮妮上學了，小朵馬上也要上學了，看到你這麼打人，萬一學了過去，在學校裡面也跟其他娃這樣，你覺得好嗎？」

　　看到兒媳婦被教訓，他心裡其實是比較舒坦的，終於有人治治程慧了，可畢竟是公公，是長輩，他還是得幫著說幾句話。

　　「挺好的，我們不主動打人，但遇到別人欺負我們，無論是言語上面的，還是手頭上面的，都要反擊回去，不能說你主動挑釁，主動攻擊，我還手了，就是我的錯吧？」陳浩說道。

　　跟妮妮和小朵，他也是這麼教的。

　　不主動欺負人，但也不白受欺負，你罵我，我就吐你口水，你推我，我就推你。

　　遇到有小朋友遇到危險，馬上喊大人，遇到調皮搗蛋的娃，直接遠離對方。

　　「走吧，到商場去轉一轉，買點東西。」陳浩道。

　　他帶的一家人，出了小姨子宿舍，準備去長豐商場。

　　童永昌，黃玉鳳，童建華，還有程慧幾個人不想出去，特別是程慧，才挨了陳浩一個耳光，心裡憋屈的厲害。

　　「我要鎖門了，別待著了，你們都出去，要去商場就一起去，不去就自己找個地方待著。」童漫道。

　　她站在門邊，拿著鎖，準備鎖門。

　　「我是你媽，這都是你家裡人，待在你宿舍，還怕東西丟了？」黃玉鳳臉面有點掛不住。

　　在兒子兒媳婦面前，支棱不起來，如今，在女婿女兒面前，她也支棱不起來了。

　　這個家，誰才是長輩，才是當家的啊。

　　「那可說不準，我一回家，嫂子不就馬上將他們睡的那間房給鎖起來嗎？」童漫道，「有些人啊，你當他是家人，他可沒把你當家人。」

　　童漫的嘴巴利索的很。

　　這年月，嘴巴不利索，長的又好看的姑娘，命運都不太好，特別是有插隊下鄉經歷的女同志，弄不好就被禍害了。

　　「走吧，逛逛商場去，就是不買東西，看看也是好的，等下午再坐車回市裡。」童永昌道。

　　幾人出了門，童漫沒丁點猶豫，馬上鎖上門，還扯了扯鎖，看瑣緊沒。

　　陳浩開著卡車來的。

　　童倩，童漫，兩個女兒，擠在副駕駛的位置。

　　「爸，媽，你們要上來，就坐後面，自己爬上去。」陳浩指了指後車廂。

　　上面還落了不少積雪。

　　童永昌臉色複雜的看了陳浩好幾眼。

　　這女婿一點沒不好意思。

　　懟老丈人，當著老丈人面打兒媳婦耳光，這會兒臉不紅，心不跳的，讓自己爬後車廂去坐著。

　　這冷的天。

　　「地方我知道，也不遠，我們走過去就行。」童永昌擺了擺手。

　　陳浩啥話都沒說了，發動卡車，往長豐商場去了。

　　懶得勸第二句。

　　長豐縣不大，縣中學離著長豐商場的確不遠，不過走過去也得花點時間，路上還有積雪。

　　走了一段，黃玉鳳差點摔了一跤，抱怨道，「剛坐卡車上，一起過去不蠻好的？非要走過去，差點摔一跤。」

　　「哪有讓老丈人和丈母娘坐後車廂的，跟拉貨一樣，一點不尊老。」童永昌道。

　　他要面。

　　「什麼拉貨不拉貨的，能坐後車廂就不錯了，陳浩什麼時候會開車了，這卡車是他買的？」黃玉鳳打聽道。

　　童永昌搖頭。

　　他真不知道。

　　隔段時間見陳浩，陳浩就不一樣。

　　「酒廠裡，會卡車的，工資都要高些，平日裡活也不怎麼幹，就盯著卡車，有這技術是真厲害。」黃玉鳳道。

　　「一輛卡車不便宜，得一萬來塊錢了吧？」

　　市酒廠有卡車，隻不過數量也很有限，平日裡，誰要辦個事，卡車能順帶著捎一下，很高興，也很有面。

　　「一萬塊錢哪夠？新車得2萬了。」童永昌道，「業務科就有一輛卡車，隻不過怎麼使用，得廠裡的領導說了才算，我說都不一定好使。」

　　「陳浩開的這輛卡車舊了點，不過也值一萬多塊錢了，卡車難買，不是大單位，緊要部門，壓根就買不到。」

　　「酒廠的那2輛卡車，是老早以前，酒廠經營狀況還行的時候，買過來的，已經開了好些年。」

　　後邊，童建華和程慧倆人走著路，臉色很不好看。

　　「那卡車，不會是陳浩買的吧？」程慧小聲的道。

　　「你剛沒聽見爸說嗎，一輛舊的卡車也要一萬多塊錢，他有那麼多錢買嗎？」童建華道，「要麼是他問哪個單位借的，要麼就是公社的車。」

　　夫妻倆手裡的存款，總計也才幾百塊錢，一萬塊錢是什麼場面，想都不敢想，陳浩就是賺了些錢，還能買的起卡車？

　　「你身上帶了票沒？等會兒到長豐商場，遇到合適的東西，就買了。」童建華咬牙切齒，「非得把他給比下去，滅滅他的氣焰。」

　　「帶了。」程慧道，「我還想著，小漫要是答應給航航調到市實驗中學去，我就咬咬牙，給她買一身的成衣。」

　　「結果她非跟陳浩穿一條褲子，等會兒給我自己買一身成衣，看她後悔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