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用不著說這麼見外的話，以往沒聯繫，但是今後可以多聯繫。」黃玉鳳說道。

　　「小漫不是到市裡了嗎？往後陳浩和小倩說不定也會到市裡工作，一大家子的，熱熱鬧鬧的，多好？」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就從來不惦記娘家的東西，甚至還找娘家那邊的關係，給建華安排工作，給公公提升業績。」程慧道。

　　「你的確不惦記娘家的東西，但你惦記婆家的東西。」陳浩道。

　　幾十年後，有位企業家說過幾句話：

　　社會墮落的根本原因是女性的墮落，女性挑選男人的標準影響國家興衰。

　　這個話捅了馬蜂窩，引起不少人的批判，但老祖宗其實也說過類似的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經驗總結，不能囊括全部，卻也代表一些現象和道理。

　　程慧的見識是真的短。

　　「一大早的，到我家裡就吵，大過年的，還能不能讓人睡個安穩覺？」童建華也走出了房門。

　　瞥了眼陳浩。

　　「想吃巧克力，自己買去，商場和百貨店都有賣的，不會是上次在縣裡的商場裝多有錢，把身上的錢都用光了，沒錢買吧？」

　　夫妻倆還是那個德行。

　　臉被打腫了，過了幾天的功夫，就忘了之前的窘迫和難堪。

　　「我正打算去市裡的商場看看，買點東西。」陳浩道。

　　他看著童遠航，「航航，大過年的，怎麼能隻吃巧克力，還應該穿新衣服，新鞋子，別的小娃子有的，你也應該有。」

　　「我有新衣服，也有新鞋子。」童遠航擡了擡腳。

　　腳上穿的是新布鞋。

　　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不過也是扯布讓人做的衣服，不是成衣。

　　「你是未來酒廠的接班人，怎麼能穿布鞋，應該穿回力鞋，衣服也太老土了，得買成衣才好看。」陳浩道。

　　「知道回力鞋是啥嗎？」

　　童遠航搖頭。

　　他還小，真不知道回力鞋是啥鞋子。

　　「很好看的鞋子，穿著很舒服，你要穿著回力鞋到學校，你同學肯定都圍著你，男同學喊你哥，女同學誇你帥。」陳浩道，「就是老師，往後也會誇你。」

　　單論回力鞋而言，陳浩說的一點都不誇張。

　　政策開始鬆動，但沒放開，國外的品牌沒進來，運動鞋這一塊，回力鞋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高級品牌。

　　一雙行貨得要三十多塊錢，就是水貨，也要十幾塊錢！

　　抵得上不少人一個月的工資收入了！

　　陳浩本來想在縣裡買回力鞋的，但沒有，縣裡的商場太小了。

　　小娃子護食，說的話難聽，大部分的話還都是童建華和程慧教的，總不能給小娃子一巴掌，那就讓童建華和程慧放點血好了。

　　「買什麼回力鞋，家裡又不是沒鞋子穿。」程慧趕忙道。

　　買不起。

　　太貴了！

　　「妮妮，小朵，走，我們去商場，爸爸給你們買回力鞋。」陳浩招呼著。

　　妮妮和小朵一左一右，牽著陳浩的手，往外走。

　　童倩和童漫也跟著。

　　「我也要回力鞋，媽媽，給我買。」童遠航喊著。

　　大人攀比，小孩子也會攀比。

　　「你腳上的鞋子穿的不蠻好的，買什麼回力鞋，你還在上學，哪用得著那麼好的鞋子，你老子我都沒捨得穿，你穿什麼回力鞋？」童建華道。

　　童遠航年齡小，還在長個子，買了鞋子穿不了多久就塞不進去腳，浪費了。

　　大人想的多，可小娃子不管那些，胃口被陳浩吊起來，隻知道哭，最後乾脆躺在地上打滾，不起來了。

　　哭的人耳膜生疼，心煩意亂。

　　「都是陳浩，他就是故意的，就不該讓他一家過來的，上次航航辦10歲的生日宴，被攪和了，這次又是。」程慧氣道。

　　她回頭，又罵童建華，「一雙回力鞋都捨不得給兒子買，讓人瞧了笑話，你能有點出息嗎？家裡就一個娃，你還這麼摳搜。」

　　童建華被罵的莫名其妙。

　　他的確捨不得，可又不是他一個人捨不得，罵他幹啥？

　　「蒜鳥，蒜鳥，大過年的，不要吵了，我這有10塊錢，你們拿去給航航買雙回力鞋。」黃玉鳳道。

　　兒媳婦程慧在指桑罵槐，她聽出來了，明面上是罵兒子童建華，實際是在說她。

　　「10塊錢哪買的起回力鞋，算了，也沒打算指望你們，兒子買鞋子的錢我自己出好了。」程慧臉色不快。

　　嘴裡這麼說，嫌錢少，手很實誠，毫不猶豫的拿走了黃玉鳳手裡的10塊錢。

　　夫妻倆簡單的洗漱後，就帶著童遠航出門，結果在樓下時，碰到了陳浩幾人。

　　「你怎麼在樓下，不是去商場了嗎，怎麼還沒走？」程慧看到陳浩就來氣。

　　每次見到陳浩就沒什麼好事。

　　今天又要破費了。

　　「等你們一起，我對市裡的商場不熟悉，而且買東西，人多才熱鬧。」陳浩道。

　　？？？

　　陳浩的這理由奇奇怪怪的，程慧一臉疑惑，心裡在想陳浩在打什麼主意。

　　可仔細想想，陳浩的理由好像也的確站得住腳，畢竟陳浩到市裡的次數不多，童倩和童漫初中畢業後就插隊下鄉，回市裡的次數也不多。

　　對市裡的商場和百貨店不熟悉，也說的過去。

　　「農村人就是農村人，也不知道你長著一張嘴是幹什麼的，除了吃飯，就不幹別的？」程慧對陳浩就沒好話。

　　陳浩瞥了眼一旁的童倩。

　　童倩愣了下，隨即臉紅的很。

　　「姐，這大冷的天，你臉怎麼突然一下這麼紅了？」童漫注意到情況，問了句。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感冒了，沒事。」童倩吞吞吐吐的，找了個借口。

　　有些事，就隻有夫妻倆知道，也隻能夫妻倆說，就是親妹妹，也不能說。

　　「你肯定發燒了，臉都紅了這個樣子。」

　　「沒事，走會兒路，出點汗就好了，不嚴重。」

　　對市裡的情況，陳浩其實是有些了解的，故意等著童建華和程慧下來，無非就是想讓兩人在商場的時候，多討些錢。

　　將兩人的口袋子劃拉的大點。

　　市裡的商場和百貨店不少，規模也更大。

　　幾人去的是中南商業大樓。

　　這是一處才新建沒多久的商業大樓，7層樓高，底下4層是零售兼批發的櫃檯，總的經營面積有2萬平。

　　正是過年的時候，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