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興盛酒樓也是我的
「這個事我決定不了。」呂文安道。
日常事務,他能決定,這種批發酒水的事,他沒權決定。
他謹守本分。
「怎麼可能決定不了,你是負責人,這點小事的權力肯定有的,你這是託詞吧?」童永昌真急了。
出來的時候,信誓旦旦,肯定能打開長豐縣的酒水市場,可一頓飯下來,他不那麼自信了。
都是些狗娘養的,吃飯喝酒,高興的很,就差拜把子,等談事的時候,一個個都滑不溜秋的,找各種借口。
「我真沒這個權力,我隻是負責興盛酒樓的日常事務,重要的決定,還得問我上頭的人。」呂文安道。
「你說的也對,你上頭的人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他吃個飯,我們坐下來慢慢談,我明天再過來一趟,這段時間夠你跟他說這事嗎?」童永昌道。
他以為興盛酒樓能拍闆的人聯繫起來比較麻煩,想著留出一天的空檔,明天再過來一次。
好事多磨。
「倒也不用那麼麻煩,今天就能說這事。」呂文安猶豫了會。
終於,他還是道,「走吧,我帶你過去見能拍闆的人。」
他回頭交代了幾句,帶著童永昌出了興盛酒樓。
「你這同志真不錯,還帶我去見可以拍闆的人,比我那女婿強多了,事情真要成了,我肯定得好好感謝你。」童永昌允諾道。
呂文安是真貼心。
這樣熱情的同志,哪裡去找?
「不用不用,本來你說的事跟興盛酒樓的營業有關,你在市裡住著,來回一趟也麻煩,能今天說清楚,就今天說清楚,都方便。」呂文安道。
他指了下街道,「穿過街道就是的,不遠。」
???
穿過街道就是的?
「對面是花山飯店啊。」童永昌看過去,納悶的道。
路上有幾個行人,可看著也不像是興盛酒樓可以拍闆的人,行色匆匆的,明顯就是過路的人。
「就在花山飯店裡。」呂文安笑著道。
兩人穿過了街道。
「我知道了,你這領導肯定是在調查花山飯店的情況,這才特意到花山飯店吃飯,了解實際的情況,好做到知己知彼。」童永昌道。
「怪不得興盛酒樓服務能做到這麼好,我聽說了,先前興盛酒樓的情況很差,明明規模很大,但就是比不過花山飯店。」
「多半是換了人,做出了改變,才扭轉了局面,如今的領導比先前的領導要強多了。」
他拍著馬屁,說著恭維的話。
本指望能給呂文安留個好印象,等會兒如果在能拍闆的人面前說自己幾句好話,業務談成的可能性會更高。
隻是他這個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讓呂文安很有些尷尬。
先前興盛酒樓的負責人是呂文安。
這是在揭開呂文安過往的黑歷史,當著人的面,批人的不是。
「你的臉色怎麼看起來不太好?」童永昌注意到呂文安的臉色有些怪異,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興盛酒樓太忙了,最近這幾天有點累。」呂文安說道。
他瞧了一眼童永昌,年齡也比較大了,怎麼感覺說話做事有點不太成熟?
話有點密了,察言觀色的本事有些差了。
陳浩就在店裡,呂文安領著童永昌,進了花山飯店,找到了陳浩。
「陳總,這位同志是市酒廠業務科的負責人,他想要跟興盛酒樓合作,讓我們批發市酒廠的酒水。」
呂文安簡單的說明情況。
童永昌愣住了,呂文安將他往陳浩這邊引的時候,他心裡就一直在嘀咕,但還帶著一絲僥倖,想著不可能那麼巧。
等呂文安開完口,說完話後,他心裡的那絲僥倖徹底沒有了。
「興盛酒樓能拍闆的人是你?」童永昌驚呼道。
「到外面去說,店裡客人有點多,咱們在這說影響他們吃飯。」陳浩帶著兩人到了外頭。
他看著自己老丈人,「剛剛不跟你說了嗎?不用去找興盛酒樓,問了也不會同意,你偏不信,非得跑過去找。」
他心裡爽的很。
都說女人小肚雞腸,可他也小肚雞腸,報復的快感真讓人舒服。
「這怎麼可能?花山飯店是你的,這能解釋的通,你是生產隊的副業隊長,花山飯店是生產隊開的飯店,可興盛酒樓聽人說是縣裡人開的飯店,跟供銷社那邊還有點關係,怎麼突然你就成了興盛酒樓可以拍闆的人?」童永昌腦袋裡很迷糊。
這跟他得到的消息完全對不上啊。
怎麼想都沒想到興盛酒樓跟女婿能扯上關聯。
「興盛酒樓開不下去,就由我接手了,當然,還是花山公社紅旗生產隊跟興盛酒樓簽的合同,蓋的是紅旗生產隊的紅章。」陳浩說道,「隻不過生產隊那邊就隻出章,其他的一概不管,興盛酒樓各方面的事情由我全權負責。」
「所以說,興盛酒樓的酒水批發問題,我自然也能拍闆。」
「那這位同志是幹什麼的?」童永昌看著呂文安。
「他負責興盛酒樓的日常事務,原本興盛酒樓就是他開的,後面經營方面有點問題,興盛酒樓就換了人,不過他這個人能力還是有些的,所以就將他留了下來。」陳浩說道。
童永昌有點尷尬,明白過來剛剛為什麼呂文安臉色有些不對勁。
「興盛酒樓也不批發市酒廠的酒水?你就那麼瞧不上市酒廠?」童永昌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瞧不上。」陳浩非常肯定的給出了回答,「興盛酒樓後面肯定是要跟酒水廠商合作的,但至少也是省優質白酒,最好是全國級別的優質白酒企業。」
「像是茅台和五糧液這種,再不濟,也是松江大麴,襄樊特曲,等什麼時候市酒廠能達到省優質級別,老丈人你再過來跟我談合作,咱們倆可以好好的再說道說道。」
「其他時候就不用找我談這方面的事情,沒得商量。」
一旁的呂文安視線在陳浩和童永昌兩人臉上掃了掃。
居然是翁婿,這樣的翁婿關係真是少見。
「沒見過你這樣的姑爺,一點情面都不講。」童永昌很憋屈,但是也無可奈何。
「我先前沒發跡的時候,但凡你稍微顧著童倩,多看幾回,或者是稍微塞點錢,我就是賠本,也得給你撐業績,給你長臉。」陳浩道。
「但你把心思全放在兒子,兒媳婦身上了,還要我冒著虧本的可能,批發你酒廠裡的白酒,自己想想,可能嗎?」
「你做初一,就別怪人做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