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的垂頭喪氣。

　　就是妮妮和小朵，也無精打採的。

　　昨天賣出去了80串，今天才賣出去50多串，這個下滑程度太高了，關鍵是市場上面賣糖葫蘆的反而多了。

　　而且幾個人想的主意也被其他人輕易模仿過去，先前想的幾個法子，到招待所推銷糖葫蘆，還有其他之類的，也都不頂用。

　　「是不是得要再多做幾種糖葫蘆，這樣能賣的好些？」陳小婷問道，「我到招待所去推銷，賣糖葫蘆，結果買的也不多。」

　　這個主意是她想的，也去實踐了，但反饋並不好。

　　「沒有用的，糖葫蘆好多人都能做，哪怕我們今天又找幾種新水果，做成糖葫蘆賣，明天別人也會學了去，甚至於說不用咱們找幾種其他的糖葫蘆，別人也會自己琢磨，說不定明天他們琢磨出來的糖葫蘆，比我們琢磨出來的還要多。」高唱秋搖頭。

　　「招待所那邊銷售情況不好，估摸著也是因為在裡頭住的大多數都是過來出差的同志，年齡比較大，至少也是20多歲，要他們買點水果，還有其他的東西，像是米面，煙，酒之類的，他們可能願意，畢竟不要票，但要他們買糖葫蘆，多半不太願意掏錢的。」

　　糖葫蘆主要還是小娃子吃，大人多少都有點捨不得。

　　童倩去廚房又拿了一個火盆出來，放在幾人跟前，讓幾人烤著火，一邊商量著後續的情況。

　　「那怎麼辦？糖葫蘆的經營就這麼放棄了，不做了？再想想看，是不是有別的經營，換別的經營做？」陳小婷問道。

　　幾人裡頭，就她經濟狀況最差。

　　童倩雖說沒工作，可有陳浩，童漫有正經的工作單位，高唱秋跟她一樣，是學生，可家裡父母同樣也有正經工作單位。

　　幾個人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換別的經營也不知道該換什麼。

　　「先等一等吧，等會兒我給縣裡那邊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你們再決定要不要換個別的經營做。」幾女正說著，陳浩突然插嘴說道。

　　幾個人都看向陳浩。

　　「對了，姐夫，你還拿了10串糖葫蘆到縣裡去賣，情況怎麼樣，受不受歡迎？」童漫眼睛亮了不少。

　　這會兒才想起來，陳浩先前從她這拿了些葫蘆到縣裡。

　　這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紅旗生產隊的市場這邊，競爭太激烈了，而且顧客的需求有限，但是在縣裡情況或許不一樣。

　　其他幾個人也都把眼睛看向陳浩。

　　「我去的時候，飯店還不是飯點，沒有顧客，賣的好不好還真的不太清楚，等會兒再打電話問一問糖葫蘆的銷售情況，這會兒還是飯點，太忙了，就不打電話過去了，你們也稍安勿躁，不要那麼急，再等幾個小時。」陳浩說道。

　　「不過雖說情況還不太清楚，但縣裡的消費水平肯定是比農村的市場這邊要強，而且糖葫蘆同樣也不需要票，在餐館用餐的顧客大多也都是縣裡的市民，多數都有自己的工作，離著家也不遠了，家裡都有小娃子，甚至本來就有帶著小娃子去吃飯的。」

　　「糖葫蘆的銷售情況和需求，都比農村這邊要強。」

　　即便沒有打電話過去問情況，但陳浩對糖葫蘆的銷售情況挺樂觀。

　　給幾人吃了顆定心丸。

　　經過陳浩這麼一疏通，幾人都通透了不少。

　　「陳隊長，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一樣，原本堵著的地方也馬上就被疏通了，非常暢快。」高唱秋說道。

　　「那就再等幾個小時，看看糖葫蘆在縣裡那邊的銷售情況。」

　　時間有時候很奇妙。

　　主流的觀點認為時間是客觀存在的，但從神經科學上面來講，時間實際上有很有主觀性。

　　這一點很多人都有過體驗。

　　有些時候，幾分鐘會讓人覺得度日如年，有時候幾分鐘又快的沒影，好像豬八戒吃人蔘果，什麼感覺都沒有就完事了。

　　幾個女人如今就感覺像是在度日如年。

　　幾個小時的時間，坐立難安，問了好幾次時間，看了好幾次時間，終於等到晚上。

　　近八點左右的時候，陳浩在幾個女人的催促下，到了隊委辦公室，拿起話筒，給興盛酒樓那邊打過去電話。

　　花山飯店沒有電話，得要給興盛酒樓打電話，問花山飯店的情況，不過這個也不麻煩，本來就隻隔著一條街道，走幾步路就能問清楚。

　　電話是呂文安接的。

　　照例又是互相喂了一聲，知道對面拿話筒的是誰，這才開口說事。

　　「我上午過去的時候，在花山飯店那邊放了10串糖葫蘆，你問問陳偉，看糖葫蘆銷售情況怎麼樣，花了多長的時間才賣完。」陳浩直接開口說事兒。

　　「陳偉就在我這邊，他剛過來，正準備打電話去生產隊，我把話筒給他，浩哥你跟他聊。」呂文安道。

　　陳偉就在興盛酒樓，從呂文安手裡接過話筒後，陳偉就跟陳浩彙報情況，不過他首先說的是花山飯店的經營問題，「有老顧客嘗出來了先前常點的飯菜口味發生了變化，我這邊也隻能是儘力的解釋，不知道這些老顧客會不會有意見，往後不光顧了。」

　　「不過也有顧客說飯店的菜味道不錯，比之前要強。」

　　興盛酒樓廚子的廚藝，整體來說要強些，從興盛酒樓借過去的廚子炒的一些菜，得到一些顧客的認可。

　　飯菜這個東西，如果不是特別難吃，口味方面真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就像是米飯，有的人喜歡吃硬一點的，有的人喜歡吃軟一點的。

　　眾口難調。

　　陳浩都行，硬的可以吃，軟的也能吃。

　　一點都不挑。

　　「這個是正常的，有些顧客習慣了一樣口味，再換口味就比較難接受。」陳浩道，「咱們要重視顧客的意見，但也不能完全按照顧客的建議走。」

　　「主要看銷售額。」

　　「換了廚子，飯店的銷售額如果一直下滑，沒有反轉的跡象，那就要多聽聽顧客的意見，相反的，如果銷售額在短暫的下滑後，馬上又回升起來，甚至沒有下滑，而是直接越來越高，顧客的意見，當面客客氣氣地聽著，表示會做出改善，但實際上千萬不要大動幹戈，要不然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