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玩的太髒了
不知道的時候還好,一旦知道了,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到了大嫂飯館,大家坐下吃飯,結果林幼霜,餘慶安,林逸三人湊在一桌,兩人一左一右把林幼霜夾在中間,都是一副寸步不讓的感覺。
這火藥味濃的,陳峰感覺自己要是不做點什麼,說不定這頓飯吃不完就要幹起來。
「小霜,這是朋友桌,你是你姐的朋友,還是我的朋友?去親戚那桌坐著去。」陳峰臉一黑,直接把林幼霜拎起來,換去跟大姐他們坐去了。
林幼霜也沒說什麼,因為陳峰這話說的沒錯,林幼霜無論如何,名義上也是林幼薇的妹妹,肯定要坐親戚那桌。
不過林幼霜一走,餘慶安跟林逸擠到一起去了,兩人也不吭聲,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陳峰無奈,別的事情都好調解,但感情這種事情,誰摻和進去都沒有好下場,能避免眼下不幹起來,已經很不錯了。
陳峰一共就擺了兩桌,家裡爹娘大姐他們,然後朋友幾個朋友,也不是按照滿月,百日一類的辦,就是朋友來拜訪,當主家的要管一頓飯。
好在酒過三巡之後,氣氛終於融洽起來,連餘慶安和林逸之間都喝了兩杯。
但就在這個時候,大嫂抱著孩子進來,對陳峰道:「三,你出來一下,還有小吳。」
吳文華跟大嫂差不多年齡,但現在在家裡,隻有小吳的份,陳峰和吳文華一起出來,等走到大廳的時候,看見有兩個人坐在那裡,一老一少,都是一副失神的樣子。
「潘德剛,潘有志。」陳峰眼皮微微一跳,沒想到這叔侄倆居然會來。
吳文華見狀,小聲對陳峰耳語「潘德剛現在正停職調查呢,估計是上門求饒的。」
陳峰看了眼吳文華,同樣小聲耳語「你們幹了什麼,人家好歹級別在那放著呢,還讓你們搞停職了?」
吳文華樂了「這有什麼,潘德剛上來的路數就是投機取巧,當初為了往上爬,得罪了多少人?」
「他這種人,不出事的時候,那比誰都威風,可一旦出事了,就是破鼓萬人捶的下場,有仇的報仇,有恨的解恨。」
陳峰微微點頭,其實說的簡單一點,潘德剛這個級別的人,能跟他結仇的就不可能是平民老百姓,以前他仗著做人夠黑,做事夠狠,讓那些跟他有仇怨的隻能壓著不吱聲,可一旦他露出頹勢,這些本身就有一定權勢的仇人,一定會跟進上來的。
所以到最後,吳文華他們都不用太發力,就有人幫著進攻,到最後階段,有可能吳文華都不用管這事了。
潘德剛此時擡頭,正好看見陳峰和吳文華,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他神色糾結,最終主動站起身來。
陳峰和吳文華一起走了過去,潘有志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起身,一臉悲切的看了眼陳峰,還主動開口「陳老師。」
陳峰對盤有志這人挺無語的,你說他壞吧,他挺老實的,可你說他好,他是既得利益者,當然了,陳峰也不是雙標,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大傢夥都是攀著關係往上爬的,如果利益相同的情況下,甚至潘有志這小子當個小弟,當個朋友,都是不錯的人選,偏偏他是對手。
而對潘德剛來說,這就遭老罪了,他已經拚命給自己侄子鋪路了,奈何這是個沒能力的,路鋪的再好,他都有平地摔的可能。
就比如這次的事情,潘有志搞不過陳峰,但即使不是陳峰,就潘有志在培訓班的情況,他也夠嗆能順利畢業,隻能拼一拼,他叔的關係夠不夠硬,隻是現在看來,顯然是不夠硬的。
「嗯。」陳峰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自己不想跟潘有志搞什麼溫情脈脈,都到這一步了,大家對抗到底,乾淨利落。
吳文華面帶笑容「潘副主任,來吃飯啊!?」
潘德剛微微搖頭,臉上帶著一絲苦澀,然後嘆了口氣道:「吳礦長,我是來認輸的,是你贏了,這次是我工作上沒有做好,我錯了。」
吳文華一臉笑意,剛想接話,一旁的陳峰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潘德剛就算是輸了,也不至於這麼不體面,親自上門來道歉認輸?意義何在?
這不是小孩子打架,認個輸,大家以後還是好朋友,還能在一起愉快的做遊戲,這是政治鬥爭,是要你死我活的,別說是潘德剛登門道歉了,就算是跪在吳文華面前,吳文華也不可能心軟。
「潘副主任,您這說的哪裡話?」陳峰搶先說道,笑呵呵的道:「我老婆剛生產,今天我們朋友坐在一起吃飯,潘副主任要是不嫌棄的話,一起吃個便飯吧?」
潘德剛雙眼微微一眯,而後苦笑著搖頭「兩位就不要再奚落我了,我工作上有失誤,兩位也懲罰過我了,現在我認個錯,希望能不影響皖淮的正常運轉。」
潘德剛這話一說,陳峰忽然覺得毛骨悚然,連同吳文華也覺得太不對勁了,然後就看見潘德剛就要彎腰鞠躬。
陳峰和吳文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而一旁的潘有志,則雙腿一軟,直接就跪了下來,這爺倆一個鞠躬,一個跪地,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陳峰一點沒帶猶豫的,蹭的一下就竄出去了,一把將大嫂飯館的門給帶上,屋裡的光線瞬間一暗,反倒是門外不遠處,閃過一道光。
吳文華也反應過來了,直接罵罵咧咧的開口「潘副主任,你這做事也太下作了吧?這種法子都用上了,你要不要臉?」
潘德剛臉色也是一黑,沒想到陳峰反應這麼快,此時冷著臉道:「下作?有用就是好法子,你吳文華家裡位高權重,不給我這種泥腿子出身的人一點活路,我可不得自己找活路嘛?」
吳文華差點氣笑了,難怪這潘德剛能一路從小將爬到副主任,這做事完全不要一點臉面,黑招用的比黑的還黑,這特娘的簡直就是個流氓!
陳峰雙眼微眯,透過門縫朝外看去,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有人正在搗鼓照相機,潘德剛這廝玩的也太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