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空降?
大黑眼下還是小黑,隻能一手帶大,不過這狗確實不錯,從生產隊被抓來,晚上給弄了點剩稀飯,地上墊了塊破布,小傢夥吃完就老老實實趴那睡覺了,一夜連叫都沒叫一聲。
想起一路上這狗都沒點聲音,陳峰開始懷疑這狗該不是個啞巴吧?
好在第二天一早,陳峰的疑慮就被打消了,小東西趴在床邊上杠杠個不停。
「是不是餓了?」林幼薇趕緊起床,準備給大黑弄點吃的。
陳峰看了眼,則道:「我估摸是想拉屎撒尿了。」
「你咋知道?」林幼薇好奇的問道。
「我看它夾腿了。」陳峰笑道。
把門打開,小黑立即跑了出去,然後找了棵樹開始放尿,順帶給這片地盤上個標記。
小傢夥聽話的很,放完尿就跟著陳峰迴家了,小小年紀卻穩如老狗,放在人裡面,肯定是個天才。
林幼薇用剩菜剩飯給它拌了一碗,結果放在小傢夥面前的時候,小東西第一次失態了。
那吃飯的模樣,感覺眼前不是什麼飯,而是生死大敵,必須殺之而後快。
「看來也真是到了餓了。」林幼薇心疼的摸了摸狗頭,小東西也不護食,你摸你的,它懟它的。
「餓是一回事,主要是飯裡有油。」陳峰笑道:「昨天晚上的剩稀飯太素了,今天這是剩菜湯子泡的,肯定香啊!」
林幼薇點頭,從農村出來的都懂,那狗平時吃啥?家裡人剩的?抱歉,剩不下,兒子剩了,還有爹呢,真以為這年頭有人能剩給狗吃?
一般情況下,它自己能摸到什麼吃什麼,小到昆蟲老鼠,大到野兔野雞,主要看自己本事,偶爾實在弄不到了,蹲一個有緣糞的人,蹭兩口熱乎的也行。
總而言之,除非特殊情況,不然很少能得到家庭的補給,甚至於狗子要是在外面抓到野兔,野雞了,還得放著主人來蹭一口。
「大黑也算是夠著了,以後吃飽喝足是不成問題的。」陳峰笑道,城裡養狗肯定不能讓它自己想辦法吃飯,指望人家看家,夥食還是要供的。
陳峰和林幼薇吃完飯,兩人就各自去上班了,陳峰這邊保護到位,今天正好要進行安裝,雖然是下發給各個單位,但陳峰作為設計人,也要跟班的。
到了礦上,吳文華特意等陳峰一起下井,今天要看各單位把保護安裝到位。
這一忙就是七八個小時,等陳峰再升井上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不錯,該裝的地方都裝了,這也算咱們礦的一個特色了。」吳文華對陳峰設計的保護非常認可,特別是在眼下這關鍵時刻,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助力。
「是,效果如果好的話,還有更多的保護可以考慮,到時候安全性肯定會提升不少。」陳峰點頭道。
兩人一起在食堂吃了個飯,然後也到下班的點了。
陳峰這邊剛準備走人,結果發現孫國翰跟著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路上笑的跟個牽牛花似的。
吳文華順著陳峰的眼光看去,皺眉道:「這個孫國翰,今天沒下井還敢早走,又欠收拾了。」
話音剛落,孫國翰也看到了這邊的兩人,跟身邊的男人說了幾句,男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男人帶著孫國翰走了過來,立即對吳文華伸手道:「吳科長是吧!幸會幸會。」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男人一臉笑容,他還真不好起臉子,便也伸出手道:「你是?」
「哦!我是礦務局下放過來的,想在你們皖淮煤礦歷練歷練,暫時還沒有職務。」男人笑呵呵的道:「我叫曲岩。」
吳文華眼皮微微一跳,曲岩笑呵呵的道:「吳科長,我聽說了你井下救人的事情,佩服,非常佩服,以後咱們合作,你一定要多幫助我啊!」
吳文華還沒來得及說話,曲岩就看了眼手錶,然後道:「抱歉,我還得去楊礦那一趟,等有時間了,咱們好好聊聊。」
等到曲岩離開,吳文華雙眼微微一眯,然後冷聲道:「夠能顯擺的,還多幫助他,這是準備空降,搶我的位置啊?」
陳峰也聽出來了,思索了一番後卻道:「礦務局下來的,基本都是副礦開始,確實有可能是沖著機電礦長的位置空降的。」
吳文華嗤笑一聲道:「一塊肉放在那,盯著的人肯定不會少,但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吃這塊肉的,有些人亂張嘴,小心保不住那滿嘴牙!」
陳峰笑了笑,吳文華自信十足,家世在那放著呢,除非有更猛的,不過更猛的一般也看不上他現在要坐的位置。
退一萬步,真看上了,至少自己會提前得到消息,一般不會隨意撕破臉皮。
反倒是這種忽然就空降下來,準備摘桃子的,都是些有點根底,但根底又不夠硬的蠢貨。
沒有根底,不可能空降,但一來就跟自己這立威,說明對方對自己的真實情況不了解,這種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吳文華還真不看在眼裡。
食堂外面,曲岩對孫國翰道:「你姐夫確定,會在這件事情上為我站隊了,是吧?」
「肯定的啊!」孫國翰連忙道:「曲哥,我姐夫想辦法幫您下放過來,還能在最後關頭哆嗦?再說了,這個吳文華,脾氣大的很,我姐夫沒學習前就跟他不對付,他要是上來幹機電礦長,以後還不知道有多麻煩呢,自然是您上去,更符合我姐夫的利益了。」
曲岩微微點頭,然後笑呵呵的道:「好,你放心,我當上機電礦長,你就是機電副科長。」
「那個,曲哥,就不能把這個副字拿掉嗎?」孫國翰小聲問道。
曲岩笑呵呵的道:「老弟。不是我不答應你。而是有些事情不能亂來,不經過副科這個級別,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好事,資歷太跳,你以後的發展會受影響的。」
孫國翰一臉懵逼,以後的發展?我沒想過以後再有什麼發展啊!一個科級幹部混到死,他不舒服嗎?
「怎麼,不相信我說的話?」曲岩一挑眉頭問道。
孫國翰立即道:「信,怎麼會不信呢,我姐夫跟我說了,曲哥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