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誰看不清誰啊?
「老焦,你不是幫我,你也是幫自己啊!我要是被吳文華給弄下來,你想想,你自己在皖淮礦還能有好日子過嘛?」曲岩坐在焦敬國對面,語重心長的說道。
焦敬國看了眼曲岩,淡然道:「我這些年就沒過過好日子,現在準備離婚,去過真正的好日子,沒心情跟你們繼續鬧了。」
曲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道:「你開什麼玩笑?前面做了這麼多,現在你跟我說你不玩了!?姓焦的,你玩我呢!?」
焦敬國好笑的看了眼曲岩,然後緩聲道:「曲岩,別跟我這喊,當初讓你過來,許諾你的東西,我給沒給你?」
「當初我許諾你機電礦長,是你自己搞砸了,但我還是給你補了個生產礦長,我可不欠你一分一毫,你要是再跟我這鬼喊鬼叫,信不信我抽你!?」
曲岩語塞,焦敬國這話說的是沒錯,可問題是自己現在被這個生產礦長僵在這了。
走?
短時間內肯定是走不了。
不走?
那自己也幹不長了。
吳文華要幹自己,這事情是明擺著的了,現在沒動手,無非是給大家留點顏面,曲岩自己估計,等陳峰從礦工大學回來,自己就得面對吳文華的怒火了。
所以自己唯一的機會,就是綁住焦敬國,一個機電礦長,一個生產礦長,隻要死咬牙關,至少能扛到找機會調走。
至於反敗為勝?
別開玩笑了,曲岩也不是傻子,現如今礦上大家長式的管理方式,壓根就沒給底下人機會,別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官大半級就夠了。
曲岩深吸一口氣,然後緩聲道:「老焦,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就甘心辛苦了一輩子,到頭來給他人做嫁衣?被人家踩在腳底下,當升官發財的梯子?」
焦敬國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後,忽然淡然的道:「曲岩,我真沒什麼想不開的了,我這個年齡,你就是讓我幹,我還能幹多久?而且之前我就跟吳文華提交了內養申請,就等他批了,所以……這件事情我愛莫能助。」
曲岩一愣,一時間臉色漲紅,恨不得一刀捅死焦敬國,但看焦敬國這油鹽不進的樣子,也知道繼續說下去也是浪費口水了。
「行,焦敬國,你以為我先死嗎?我看你這個樣子,隻會比我死的更快。」曲岩起身,直接向門口走去。
焦敬國見狀,忽然開口道:「曲岩。」
曲岩腳步一頓,連忙道:「怎麼,老焦你想通了?」
「不是,我想跟你說,吳文華這人是個挺有野心想法的人,你要是想活……倒不如光棍一點,直接求饒,或許還有點機會。」焦敬國說道。
曲岩恨恨的看了眼焦敬國,咬牙道:「想都別想,我就是死,從這跳下去,我也不會跟吳文華說一句軟話的。」
焦敬國見曲岩摔門離去,苦笑著搖了搖頭,思來想去,當初是為了什麼啊!?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吳礦,我來跟您彙報下工作。」曲岩站在吳文華辦公室門口,滿臉笑容的說道。
吳文華神色古怪,看了眼門口除了曲岩也沒有別人,便道:「下午掘進會你不彙報,這個點你彙報什麼?」
「就是……有點建議,想單獨跟吳礦您說。」曲岩賠笑道。
吳文華隻能道:「那你進來吧!」
曲岩連忙走進辦公室,隨手就把大門給關上了,吳文華見狀,警惕道:「關門幹什麼?」
「吳礦,我……是這樣的,我是來跟你道個歉的。」曲岩連忙說道。
吳文華神色古怪,曲岩則兩步來到吳文華的辦公桌前,一臉鄭重的道:「吳礦,我知道,以前我有得罪您的地方,我跟您道個歉,賠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吳文華笑呵呵的道:「老曲,你這話說的就過了,我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咱們不說那話。」
曲岩連連點頭,賠笑道:「吳礦您大度,但我一想到以前做的錯事,我晚上都睡不著覺,我後悔啊!」
「思來想去,是我以前不懂事,我一定痛改前非,以後以您馬首是瞻,您讓我往東,我就往東,您讓我往西,我就往西!」
吳文華趕緊起身,拉著曲岩的手,拍了下道:「老曲啊!你說你要是早這樣,咱們也不至於鬧這些個不痛快。」
「說到底,咱們在皖淮礦累死累活的,為的是什麼?還不是這礦上幾千礦工,數萬靠著皖淮礦吃飯的人,你說對不對?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鬥?精誠合作,才是對大家最好的事情。」
曲岩一臉鄭重,重重的點頭道:「吳礦您說的是,唉,其實大家的想法是一樣的,就是一開始溝通出了問題。」
兩人一時間聊的那叫一個火熱,那叫一個投緣,半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曲岩一步三回頭。
「吳礦,那我回了,以後有事您說話,我肯定不含糊啊!」曲岩拍著胸口說道。
吳文華也是一臉感動的道:「那必須的呀!」
等到曲岩下了樓,扭頭看向吳文華辦公室的燈光。
「媽的!」X2。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罵了一句,眼裡都是對對方的厭惡之色。
「狗東西,之前跟我作對的時候,趾高氣昂的,現在輸了,夾著尾巴說幾句好話,就以為過去了,姥姥!」吳文華眼中閃過一道厲色,曲岩能這麼卑躬屈膝的上門道歉,說明也是明白,自己的好日子快過到頭了,自己要動手得快,免得回頭讓這孫子再蹬一腳。
而曲岩臉色鐵青,別看剛才吳文華跟他那叫一個掏心掏肺,但實際上吳文華現在隻想對他掏心掏肺,物理意義上的。
吳文華剛才跟自己聊了這麼長時間,好話說了一籮筐,但一句落在實處上的都沒有,除了唱高調,還是唱高調,壓根就沒打算讓自己過了這關。
「姓吳的,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你也別想好過了!」曲岩一咬牙,臉上露出一絲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