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相駁
院子裡,陳峰對吳文華道:「吳哥,謝了。」
吳文華哈哈一笑,不在意的道:「你這話說的,咱們這兄弟在一起,不就是我給你架相,你給我架相嘛!應當應分的。」
眾人坐下繼續吃飯,然後沒幾分鐘,老四就伸頭往外看。
陳峰見狀連忙,奇怪道:「老四,你不吃飯,在那幹嘛呢?」
老四用筷子指了指門口,疑惑的道:「有什麼東西在咱院子門口,我剛才看到影子了。」
陳峰等人順著老四的筷子看去,然後陳峰笑了,壓低聲音對老四道:「你說什麼東西?那就不是個東西,那不是咱們齊大隊長嘛!」
齊大牙在院子門口聽的清楚,心裡那叫一個窩火,一咬牙,一使勁,從院子門口走了進來。
然後哭喪著臉道:「我老陳哥,陳峰,我……我來道個歉,今天是我豬油蒙了心,腦子不清楚,你們原諒我一次。」
陳峰冷著臉道:「齊大隊長,你這官做的不瓤啊!家裡都有豬油了?」
齊大牙一愣,知道陳峰這是故意阿蹋他,隻能繼續賠笑道:「我不是東西,你現在都是科長了,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陳峰看了眼老爹,老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沒時間跟你慪氣。」
齊大牙一聽這話,立即齜牙笑了起來,拱手道:「老陳哥你大氣,謝謝啊!」
齊大牙趕緊走人,生怕陳峰老爹反悔,吳文華見狀道:「叔,您做人真是大氣,值得我們學習。」
老爹嘆了口氣道:「啥大氣不大氣的啊!齊大牙以前,人其實還不錯,他老大小時候上山玩,給自己迷山上了,滿大隊的人都上山去找,齊大牙也沒含糊,這個人情,我總得承不是?」
「就是不知道咋的,自從他當了這個大隊長後,是越來越不一樣,現在恨不得人家見他都點頭哈腰才行,讓人想不明白。」
陳峰隨口道:「有些人不是想當好人,是弱勢的時候,隻有當好人的份,一但手裡有權了,心態就不一樣了,簡單點說……膨脹了。」
老爹瞪了眼陳峰道:「上兩年學,還跟我講上大道理了,道理就是根管子。」
「啥意思?」吳文華疑惑的問道。
「兩頭通啊!」老爹說道。
吳文華哈哈一笑,連連點頭道:「確實,咱們國人的道理,可不就是兩頭通嘛!」
陳峰也道:「老爹說的對,比如男子漢大丈夫,寧死不屈!」
吳文華連忙跟一句道:「還有說,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陳峰又道:「比如說趁熱打鐵。」
吳文華笑道:「還有說,欲速則不達!」
陳峰再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吳文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陳峰雙眼微眯,緩聲道:「人說,兔子不吃窩邊草。」
吳文華嘿嘿一笑,然後道:「那也有說,近水樓台先得月的。」
陳峰哭笑不得,吳文華得意洋洋,其他人看熱鬧,覺得這倆還對起來了。
隻有林幼薇和喬宇一少一老似笑非笑,知道吳文華這是做了一次自我表達。
吃完飯,下午眾人又準備上山溜達溜達,劃船是不行的,水渠裡湖不遠,人家在清淤,你跑去劃船,這不是找罵嗎?
這年頭上山,還是有點東西的,蛇,野豬,再加上一些小玩意都不缺的,狼群倒是看不見了,前些年各地民兵團掃山打狼,基本都打絕了。
所以說戰爭永遠都在,人和人打,打完了,人和動植物打,再打完了,就該跟山跟水打了。
作為利益的獲得者,陳峰肯定沒傻到要搞什麼環境保護,保護可以保護,等我們吃飽喝足的時候再說吧!
為了上山,老四特意去借了狗,小黑它老子卡毆,附近有名的獵犬,當年在山上能鬥野豬的狠狗。
不過現在也有點垂垂老矣的意思了,這些年生產隊忙生產,再加上人吃飯都費勁,狗想吃點好的就更難了。
獵犬得肉養著,沒肉沒力氣,這就跟窮文富武是一個概念,不吃肉,怎麼打熬力氣,所以陳峰懷疑少林寺……哦,這年頭少林寺還沒出名,應該也沒錢吃肉。
卡毆雖然上了年紀,但當年養出的威風還在,一上山,山風一吹,一身黑毛起伏,真有種大將出陣的感覺。
「要是前幾年,卡毆帶著狗群上了山,哪怕遇到野豬都不怕,現在狗群都散了。」老四有些可惜,他小時候對卡毆帶領的狗群非常嚮往,老早就想帶著狗群上山了,可惜他長大了,狗老了。
「這可能就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吧!」老四感慨一聲,心裡暗自得意,二哥跟吳哥剛才對對子一樣,自己都沒參與上,現在可讓自己拽上一句了。
陳峰沒好氣的道:「再胡說八道我捶死你,你是狗啊?」
老四一怔,這話……好像確實跟罵自己一樣,隻能訕笑一聲。
吳文華哈哈一笑道:「這狗確實威武,要是多了,咱們還能打獵呢。」
「一隻也行。」老四把背後背的一個布包拆開,露出一杆子漢陽造。
在場幾人,除了陳峰兄弟,吳文華和喬宇都呆住了。
「不是,你哪來的這玩意?」吳文華瞪著眼,這年頭雖然還沒禁槍,但市面上能見到的槍其實已經不算多了,老四這隨便就扛出來一桿。
老四立即看向陳峰,陳峰自己也是尷尬了,這槍說起來跟他有關係。
「我從山上翻出來的。」陳峰自己都快記不清楚了,思索道:「前幾年吧!我跟老四上山的時候,從一個山洞裡翻出來的……。」
吳文華詫異道:「這玩意你不上繳啊?」
陳峰立即道:「拉倒吧!沒這桿槍,我跟老四能長這麼高?我靠這趕槍打了多少野兔野雞,這是槍?這是我們的糧庫。」
說到這裡,陳峰摸了摸下巴,果然記憶是會騙人的,上輩子自己蹲勞改的時候,老是想自己一身清清白白,冤枉的很。
現在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冤枉。
(今天就一章了,流感,吃了葯好睏,要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