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該
白天在家悶了一覺,陳峰自認為自己不困,可真睡下了,依舊睡的昏天黑地,連中午飯都沒起來吃。
別看夜班的時候,陳峰也睡了,可心裡有事,總歸睡不踏實,白天沒事了,可以安心睡覺的時候,免不了直接垮了。
所以說夜班這種東西太過反人類,陳峰一個在辦公室床上混班的人,尚且如此,那些在井下幹活的工人,可想而知有多苦。
一覺睡醒,陳峰覺得大壩告急,準備放水,起身就往茅房跑。
分的房子自帶一個小廚房,衛生間自然就別指望了,大家上廁所都是去外面的公廁。
這年頭的公廁,沒有隔闆,沒有門,光禿禿一排坑,遇上高峰期,一進去十幾號大白屁股,嗯……也有黑的,那叫一個壯觀。
從卧室出來,正看見林幼霜坐在飯桌邊上寫作業,看見陳峰立即打了聲招呼。
「姐夫……啊!」林幼霜臉上一紅,立即低頭去看作業本。
陳峰一臉茫然,這大白天的,你臉紅個泡泡茶壺?
結果一低頭……不怪自己,男人嘛,資本雄厚是好事。
從茅廁回來,林幼霜立即給陳峰送上一杯水,表現的那叫一個乖巧。
「這麼早放學?」陳峰心安理得的接過來,俗話說的好,小姨子半拉屁月……咳咳,總而言之,喝她杯水又算得了什麼?
「嗯,下午體育課,老師身體不舒服,改自習了,教室裡亂鬨哄的,我乾脆回來自己寫作業了。」林幼霜說道。
陳峰聽了想笑,果然體育老師都是體弱多病之輩,身體不舒服已經是標配台詞了。
「行,我做飯,等你姐回來就吃飯。」陳峰微微點頭,準備去做飯。
林幼霜見狀連忙道:「姐夫,還是我來吧!你上班一天辛苦了,等著吃飯就行了。」
陳峰茫然的撓了撓頭道:「不是,我剛睡醒啊!」
「那也辛苦了,而且晚上還要辛苦呢。」林幼霜有理有據的說道。
陳峰警惕的看著林幼霜,看的小姨子渾身不自在。
「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陳峰心中暗道,就林幼霜表現的這麼殷勤,肯定有事。
「有事?」陳峰問道。
林幼霜心虛的看了眼陳峰,陳峰道:「有事就說事,別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一個學生,心思別整天用在這種地方。」
林幼霜訕笑,然後才道:「姐夫,我就是想感謝你,我在學校見到許霞了,你不知道,老慘了!」
「有多慘,細嗦!」陳峰倒是來了興緻,八爪是那種典型的七十年代警察,行為舉止……不予置評。
「我們班男生打掃衛生,拿著根拖把路過,她嚇的嗷嗷叫,褲子都濕了。」林幼霜一臉嚴肅的說道。
嚇尿了?
陳峰撇了撇嘴,看來八爪把人帶回去,也沒輕饒了他們兄妹倆,估摸著拿兩人當沙包,好好過了把癮。
「還有許大炮,我聽說人在醫院呢,一隻眼睛好像不一定能保住。」林幼霜再次說道。
陳峰笑了笑,隻能說時代特色,許大炮別說不一定能保住眼睛,就算真保不住了也沒轍,你問問他敢去找八爪的麻煩嗎?
八爪他們這一代,想弄死你,都不用藏貓貓,一句畏罪自殺就夠了,而且能夠保證證據鏈完整,誰來都查不出個所以然。
「唉。」林幼霜嘆了口氣。
陳峰神色古怪道:「咋的?別跟我說,你還心疼起他們兄妹倆了,心疼他們,你還不如心疼一下之前被他們欺負,搶錢的人。」
陳峰對許大炮,許霞這種人,生不出一點憐憫,人給耗子哭喪,不是賤是什麼?
而林幼霜卻道:「不是,我是想許大炮要是真瞎了就好了,這樣他就欺負不了別人了。」
陳峰一怔,就看林幼霜一臉期待的道:「還有那個許霞,尿褲子的樣子真好笑。」說罷,自己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瞎擔心林幼霜,這女人是有股子瘋勁的,估計自己這次不幫她,林幼霜早晚也得想辦法反擊。
而且以林幼霜的腦子,要麼不動手,一旦動手肯定是下死手的那種。
林幼霜想做飯,陳峰自然不搶,但陳峰不知道的是,林幼霜現在看他,是心悅誠服,甚至還帶著點崇拜。
等林幼薇回來,三人坐在一起吃了飯,陳峰和林幼薇聊了礦上的事。
聽說礦上電死人,林幼薇也好,林幼霜也好,都表示很淡定,七八十年代,礦上死人奇怪嗎?
一個兩個的死,那甚至都算不上談資,有些礦一個瓦斯爆炸,幾十號人都沒了。
「姐夫,我聽說礦上還有女工,是不是?」林幼霜問道。
陳峰點頭「有,開皮帶,開絞車,看變電房,還不少。」
「我畢業以後,要是能去礦上就好了。」林幼霜有些羨慕,因為礦上的待遇好,普通國營廠子的工人可比不上。
陳峰笑了笑沒當回事,等吃完飯跟林幼薇告別,騎著自行車又到了礦上。
結果剛到礦上,就看見門口那叫一個熱鬧,陳峰好奇的打量,然後聽到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幹嘛呢?不許湊……哎,陳哥啊!」保衛科的人見是陳峰,語氣立即一變。
陳峰架住車子,然後掏出香煙給對方發了一根,好奇的問道:「二旮,咋了這是?」
二旮立即道:「嗨,有女工在下面被人摸了,她男人不樂意,來礦上鬧呢。」
陳峰嘖嘖,其實類似的事情在礦上不算少,甚至有段時期,治安環境差的時候,有女工在井下直接被弓雖了,所以後來女工才全面升井的。
此時女人拉著自己男人,哀求道:「咱回吧!當家的,我求求你了,咱們回去。」
「我不回去,這事必須有個說法,我真是奇了怪了,你被摸,我來給你討說法,你反倒不樂意了,怎麼?別人摸的你爽啊?」男人怒氣沖沖的罵道。
女人臉上一白,也不再說話了,一時間跟個行屍走肉一樣,待在男人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