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掃了一眼自己媳婦，喃喃道：「你又從哪聽那些女人亂嚼舌根子，能有什麼重要的信息。」

　　「你聽聽嗎，沒有用的話，當個故事聽也行啊。」他媳婦不滿意地說道。

　　「行吧，你說說。」

　　「我聽說，本來這次新書記是準備收拾縣國資委主任喬洋的，結果他跟一個叫何衛東的人認識，他去過何衛東家裡，新書記昨天過來，晚上就在何衛東家裡吃飯，兩人關係好像很不錯。」

　　「不是，你這從哪聽說的，這也能瞎說。」張強不滿意嘟囔起來。

　　「嗨，咱們縣裡那個東升教育集團辦的學校，你聽過吧，就是何衛東跟胡大勇開的，就是租借國資委名下的產業的房子，兩人從那個時候就認識了，喬洋的爹是京都來的一個男醫生跟女醫生治好的，聽說過年之前，喬洋帶著辦公室主任去給何衛東送禮物，好多羊肉跟一些水果呢。」

　　聽到這裡，張強不解地看向自己媳婦，「等等，你說的胡大勇，就是胡正宏的兒子？紡織廠司機班那個？」

　　「對，就是他，他們不是招聘不少人嗎，劉大爺在那裡當保安，回來跟自己家人聊天，路過的人，無意聽到啊，還說何衛東管譚文韜叫二哥。」他媳婦小聲地說道。

　　「可能是胡大勇介紹認識的。」

　　「不，去年何衛東在縣醫院生孩子，聽附近去過飯店的人說，當時來了好多人，都是京都口音，而且胡大勇跟他爹當時都去吃過飯，何衛東也在，你說有沒有可能，何衛東是京都大院幹部的女婿。」

　　當張強聽到這裡，吃驚地坐起來。

　　「你這女人，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所以你說我要走曲線道路，去何衛東家裡坐會，找他幫忙說話？更換門庭，這不是叛徒嗎？」

　　「我就是說說，至於你怎麼做，我也沒有辦法，新來的那個副縣長，好像跟何衛東也認識，兩人曾經還在一起吃飯呢。」

　　此刻坐在家裡的何衛東，也沒有想到，自己在縣城的一些行蹤，竟然讓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縣城不大的緣故，稍微露面，就讓人知道了。

　　「他們不是市裡領導的秘書，何衛東也認識他們。」

　　「不知道，過年的時候，你還記得從京都開過來的班車，聽人說那是大領導，市裡的領導，特意過來陪同呢，說不定他們都有關係。」張強媳婦繼續八卦道：「我不是讓你主動換門庭，我是想說，何衛東不是想要在縣裡賺錢，以後某些跟他們兩個有關的項目，你別死闆，支持一下的話，對書記示好，說不定動手的時候，會放過你一馬呢？」

　　「嗯，你這個主意不錯，我聽人說過，王牧之跟喬洋、尹彬幾個人，前一段時間在飯店吃飯，聽說從南方運進來機器，好幾大車，弄到他住的地方去了，說不定是想要土地，既然這樣的話，我幫個忙說個話，可能會改變書記對我的看法，不把我拿掉。」張強後知後覺道。

　　「對嗎，有的時候曲線救國也是有道理的，女人還是有用吧，你說要是真的停了我們汽水廠，我不是失業了嗎，要不要找個說法。」

　　「別去，千萬別去，你是幹部的家屬，你要是去了的話，說不定別人跟著起鬨，萬一引發群體事件，說不定別人還是以為我指使的，我就完蛋了。」

　　「可就這樣失業了，我心裡不甘啊，工作那麼多年，就這樣成為無業婦女了？」

　　「不是還有我嗎，肯定不會一刀切的，你等著看吧，就算是再壞的情況，風聲過了，我給你安排一個工作，也沒有問題。」張強趕忙安撫道。

　　「好，我聽你的，你坐著休息會，別抽太多煙，我去做飯。」

　　「行。」

　　此刻的張強，心情好了很多。

　　今晚註定不是安寧的。

　　此時的譚文韜，還沒有下班，讓人把王牧之、喬洋、尹彬都分別叫過來，單獨來自己辦公室彙報。

　　接到消息的三人，萬萬沒有想到，都下班了，新書記還沒有下班，竟然讓自己去他辦公室彙報。

　　也太敬業了一些。

　　率先到的是喬洋。

　　看著過來的喬洋，譚文韜開口道：「你給我說說，為什麼你手下的資源那麼多，每年你們要的財政撥款是最多的，你們是縣裡的吞金獸嗎，盯著上級財政給的一點錢，拚命地要，到底是你不行啊，還是讓你手下的人，都貪污了，當財政的錢是唐僧肉啊，誰看了都想吃一口？」

　　面對譚文韜的質問，喬洋臉色像個苦瓜似的，一點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不停地認錯，表態自己回去之後，一定想辦法整改，多弄一些錢回來。

　　彙報了一下，自己也沒有閑著。

　　利用手裡掌握的房產，出租出去一些，收回來一些錢。

　　像某些人開商店啊，辦學校什麼的。

　　「辦學校，是那片洋房開的東升教育集團對吧？」

　　「書記，你知道這個學校？」喬洋詫異地問。

　　譚文韜心說，這是我妹夫他們開的學校，我怎麼不知道，就在他家隔壁。

　　「嗯，我看洋房那邊對面很多荒蕪的土地，你跟國土有什麼規劃沒有，那個地方可以賺錢嗎？」畢竟答應了何衛東，要幫助他一把，可不能直接說，選擇這個曲折的說法。

　　「有，曾經有人找我們商議，想要在那邊開個加工廠，我害怕書記過來有新的計劃，就暫時擱置了。」喬洋十分有眼神，趕忙說道。

　　「是嗎，申請計劃書帶來了沒有，讓我看看，你真的做工作了還是假的？」

　　「書記，我向你檢討，計劃書我放在辦公室內，我明天給你送過來，不，我現在回去拿，很快給你送過來，這件事國土的尹彬局長可以作證，我不敢撒謊。」面對譚文韜的殺氣，喬洋一點抵抗的餘力都沒有，老老實實交代了。

　　「是嗎？」

　　「你去辦公室看看，尹彬來了沒有。」譚文韜叫來臨時秘書，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