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時，大山醒來了，正虎視眈眈盯著靠在牆角，流著淚啃著窩窩頭的何長飛。

　　突然的出聲，把他手裡的窩窩頭嚇掉了。

　　死命把嘴裡窩窩頭，往肚子裡面咽下。

　　乾燥冰冷的窩窩頭，讓他十分難受。

　　艱難地咽下，差點給自己噎死。

　　惹得大山忍不住發笑。

　　何長飛求饒地說道：「大哥，別打我，我就去洗廁所，馬上就去。」

　　「哼，算你老小子識相，快點的。」

　　大山說完，從通鋪上走下來，去上廁所。

　　靠在牆角的何長飛，腳還被踩了一下。

　　痛得他嚎叫起來。

　　「閉嘴，不然老子讓你接地喝了。」大山威脅道。

　　嚇得何長飛，急忙捂住嘴巴。

　　上完廁所之後，大山滿意地回去休息。

　　臨走前，還特意叮囑他一下，一定要把廁所洗乾淨了，動作小點，別吵醒大家休息。

　　弱小無助的何長飛，乖乖地點頭。

　　害怕自己不聽話，一會大山揍自己。

　　把窩窩頭撿起來，捂著老腰，去洗廁所。

　　當進去裡面一看，髒得要死，還散發著一股騷味。

　　心裡嘀咕，這要是洗乾淨，不知道到哪年去了。

　　可大山吩咐下來的要求，他一句話不敢吭氣。

　　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乖乖地拿上工具，開始沖洗起來。

　　彎著腰使勁地洗。

　　視若珍寶的窩窩頭，在他努力工作的時候，從衣兜裡滾出來。

　　好巧不巧的，剛好掉進去便池裡。

　　這一刻，何長飛的內心，徹底的崩潰了。

　　覺得連老天都在欺負自己，我好不容易要來的一個窩窩頭。

　　把我腰都硌得老疼。

　　好不容易吃下去兩口，就被人欺負地過來沖洗廁所。

　　我準備留著一會再吃。

　　結果你掉進去便池裡，讓我咋活啊。

　　委屈的哭聲，吵醒了休息的人。

　　「閉嘴，別嚎了，再喊的話，給我滾出去。」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憋屈的何長飛，不敢再哭了，委屈巴巴地繼續沖洗廁所。

　　當洗乾淨了之後，腰累得直不起來。

　　通鋪別的地方，都沒有自己位置了。

　　隻好依偎在靠近廁所的地方躺下來。

　　被子也被人扯走了，隻能縮成一團。

　　他想不通，昨晚的時候，自己還在家裡喝酒吃花生米。

　　今晚就在這個糟糕的環境裡，過著被人欺負的苦日子。

　　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切都是從自己跑去何衛東家裡找茬開始。

　　心裡恨死何衛東了，更加痛恨的何長榆，不該聽從他的話，跑去找何衛東麻煩。

　　就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要是在這裡待久了，恐怕自己會瘋掉吧。

　　在痛苦的回憶中，何長飛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啪。

　　忽然被人打了一巴掌。

　　痛得他睜開眼睛醒來，發現眼前抽自己的人，正是昨晚欺負自己的大山。

　　剛想發怒，頓時偃旗息鼓。

　　見到他睜開朦朧的雙眼，大山冷聲道：「老東西，快點起來，天亮了，到起床的時間了。」

　　迫於大山的淫威，就算沒有休息好，何長飛也不敢繼續休息。

　　這還沒有說完，就挨了一巴掌。

　　再跟他對抗的話，估計會挨揍得更加厲害。

　　「下雪了，徐大山，你帶人出來，把這院子清掃一下。」忽然門打開了，兩個公安走進來說道。

　　「是，領導。」大山趕忙答應下來。

　　「快點的，掃乾淨點。」其中一個公安說完，就守在門口等著。

　　大山看向何長飛，「猴子，你帶上兩個人外加這個新來的，去把院子掃乾淨了。」

　　「好的，大山哥。」猴子趕緊答應下來。

　　困得眼睛睜不開，雙眼皮還在打架的何長飛，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老東西，快點起來，跟我出去掃廁所，然後回來吃飯。」

　　說著還點了幾個人的名字。

　　被點到的人，立即跟著出去掃大院。

　　何長飛被人拎著衣領，跟著出去掃大院子。

　　又餓又冷的，他難受得不行。

　　還負責的地方最多，可他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比他媳婦過得苦多了。

　　他媳婦沒有被人派出來掃大院。

　　隻是餓了一晚上而已。

　　當薄薄的雪花，落在地上，讓剛剛掃過的地方，又繼續地白了起來。

　　何家村。

　　當何衛東被敲門聲驚醒。

　　趕忙得起來穿衣服，因為他聽到自己老爹喊自己名字。

　　把衣服穿好之後，打開正屋的門，忽然一股冷氣襲來。

　　「嘶，好冷啊，竟然下雪了。「何衛東打了一個寒顫。

　　趕忙去打開大門。

　　對著喊話的何長安說道：「爹，竟然下雪了，這路好走嗎？」

　　「雪還不厚，我們早去早回，你多穿點衣服。」雙手攏在一起衣袖裡的何長安擡頭看向遠處的路面說道。

　　「行吧，我聽你的。」何衛東看見自己大哥，已經開門，朝著這邊走來。

　　轉身回去繼續穿衣服。

　　回到房間，把熄滅的爐子加上一些木炭。

　　對著要起來的孫玥薇說道：「媳婦，外面下雪了，太冷了，你多休息一會，昨晚孩子吵了幾次，你應該沒有休息好。」

　　「不用的，爹娘都過來了，我還是起來煮飯吧。」孫玥薇搖頭道。

　　「等會，等屋裡溫度高了再說。」

　　說著何衛東開始繼續地加衣服。

　　棉鞋是不能穿了，外面下雪呢，隻能穿雨鞋。

　　往裡面加了一雙厚厚的鞋墊。

　　伸腳進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那個還早得很，吃完不著急，娘一會就過來了，她肯定會做飯，你先不要出去。」

　　說完，何衛東關好門。

　　轉身出去。

　　見他出來，何長安說道：「東子，你帶上火柴，背上鐵鍬，可能那邊上山的路不好走。」

　　「知道了。」何衛東戴上勞保手套，背上兩把鐵鍬，跟著用扁擔挑著燒紙、鞭炮的何長安一起朝著老墳所在的山走去。

　　二哥何衛鵬竟然也跟了上來。

　　何衛東簡單地打了一個招呼。

　　何衛華落在後面，見離得家裡有點遠了，開口問道：「東子，我家臭小子，昨晚落在後面，是不是把他的紅包，讓你幫忙保管的？」

　　「沒有啊，怎麼會放在我這裡呢？」何衛東直接否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