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早這樣不就好了嗎，你是留下證據最多的犯罪嫌疑人，老實交代。」女警冷聲呵斥。

　　在羅明點頭同意下，關閉了熾熱的白熾燈。

　　等燈關閉了之後，閉著眼睛的李玉霞，覺得眼睛舒服了不少。

　　嘗試努力睜開，可還有點疼。

　　看人也變得模糊了，眼睛有重影。

　　一拍桌子，羅明怒道：「李玉霞，劉傳明怎麼死的，老實交代。」

　　之前長時間的安靜，突然被這麼一拍桌子。

　　給她嚇了一跳，趕忙搖頭：「啊，劉傳明死了，我不知道啊，不是我殺的。」

　　「老實點，我問你什麼時候離開的？」羅明懶得廢話，繼續追問。

　　「我大年三十那天下午，中午吃飯的時候，不給我飯吃，他還打了我一頓，你看眼角還有點青淤。」

　　仔細一看，李玉霞的眼角，果然還有一點沒有消下去的青淤。

　　「繼續說。」

　　「中午他吃了很多，都是我花錢買的，後來酒喝完了，還是我去小酒館給他買的酒，酒館老闆都可以作證，當時我去的時候，他們家還在吃午飯。」

　　「然後呢？」至於這個事情，事後羅明會派人去調查取證的，如果他撒謊，會有不少的辦法，讓她知道糊弄人的後果，蹲著休息是最基本的。

　　「我買回來酒，他搶過去喝光了，把飯菜都吃完了，醉得不行，我餓得難受，就收拾衣服逃跑回去娘家，我走了好幾十裡路，快要到新年才回到村子，被村民攔截不讓進村，這他們也知道。」

　　敲敲桌子，聽李玉霞乖乖回憶。

　　她繼續說道：「我走的時候，害怕他喝酒喝多了口渴，給他倒了一大杯子茶水，放在他炕頭不遠處，害怕他被凍醒了，在火坑裡，添加了不少的碎煤渣。」

　　聽到這裡，羅明已經可以跟現場很多地方對得上了。

　　很多不能解釋的問題，可以得到答案了。

　　至少是知道，劉傳明屍體不遠處，搪瓷缸是怎麼回事。

　　屍體怎麼熟透的。

　　不過為了繼續詐李玉霞，他黑著臉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劉傳明，故意欺負你，你想要報仇，特意給他喝那麼多酒，你想他死，對不對，你就是想要殺人。」

　　一聽說自己想要殺人。

　　嚇得李玉霞拚命地搖頭，「不，不是這樣的，我根本沒有想殺他，我不敢殺人。」

　　「是嗎，有誰給你證明，我可聽說，你不停地報復何衛東，想讓他死，這不是真的嗎？不要以為我們沒有調查，就不知道你的事情。」

　　「是，我是想要何衛東死，可當時我不就是想讓他當孩子爹，他不同意，我就算了，他還去報復我，在我結婚當天，把偷拍的照片，給我新婚丈夫看，害得我挨打，直接離婚趕回來娘家，憑什麼我不能恨他。」

　　說到這些東西，李玉霞變得瘋狂起來。

　　眼睛裡面，全部都是何衛東，得意的笑臉。

　　她恨啊，就是何衛東的報復，害得自己失去了一切。

　　連劉傳明都是被他害得開除公職。

　　「砰砰砰！」使勁地敲桌子。

　　「李玉霞，給我冷靜點，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了。」說著繼續打開白熾燈，照在瘋狂李玉霞的臉上，她再次感受到痛苦。

　　人也老實起來，不老實就太難受了。

　　誰知道這次，自己會被照多久呢？

　　等冷靜下來，羅明繼續問道：「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

　　「看好她，不要讓她發瘋。」羅明叮囑了一句之後，去向劉軍彙報。

　　這件事基本上已經弄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可以結案了，給那些人一個說法。

　　當劉軍看完李玉霞按上手印的筆錄。

　　「嗯，不錯，有了這個解釋之後，一切可以說得清，不過，你覺得這李玉霞到底是真的，關心劉傳明，反而不是打擊報復嗎，一大缸子水，流進去床墊裡面，火坑加那麼多煤，直接把劉傳明躺的地方，變成了蒸籠，人能不熟透了嗎？」回想起當時看見屍體的情景。

　　讓劉軍都覺得可怕，第一感覺，這兇手怎麼會如此殘忍。

　　「不知道。」羅明搖搖頭：「可她說的這些，跟現場一切都能解釋得通，要控制起來嗎、」

　　"算了，給她備案吧，以後要是犯罪的話，一起中法，關一天就放了吧。"劉軍拒絕了，「錢串子這個人，事關胡珏一夥犯罪行為，新縣長上任之後，跟你爹一樣，注重經濟問題，掃黑除惡，讓長樂縣變得清明，經濟發展更好，才是我們關心的重要問題。」

　　「是，我知道了，一定加大排查。」

　　「嗯，胡珏那邊盯點的人，一定要小心，別被發現了，曾經受他恩惠的人，特別是那萬高飛，注意點，小道消息，想對咱們小兄弟復仇呢，估計準備在薯片上動手。」

　　「啊？你怎麼知道的。」羅明震驚不已。

　　「縣裡羅三，最近跟著萬高飛呢，聽說之前偷拍劉傳明偷情的照片，就是他提供的。」劉軍咬牙小聲說出來這個秘密。

　　羅明若有所思的點頭：「看來何衛東，已經知道萬高飛是胡珏的人，想要對他動手了，不過，你說這小子，故意把銀行金庫案流失的花瓶，給我們，會不會想要藉助我們的手，對付胡珏，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我都被算計了，這麼年輕，足智近妖，有些可怕啊。」

　　「哈哈哈，你想得太多了，我審問過黃彪，打牌沒有錢之前，何衛東根本不知道這花瓶，拿出來也沒有說是誰家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是一個意外或者說是巧合吧。」羅明認可的點頭。

　　「行了，你就是綳得太緊了，真的以為你爹是縣長，誰都想要巴結你啊。」劉軍輕拍羅明的肩膀說道：「你當了這麼長時間大隊長，他主動找你辦事了嗎？」

　　"好像沒有，之前我聽說他遇到麻煩，營業執照辦不下來，想要等他開口，吃飯的時候，你不是也在，他一直都沒有開口，到了我家吃飯，好像也沒有求我們辦什麼事。"

　　「這就夠了，救命之恩，讓你辦事了嗎，再說了，他遇到了麻煩，自己就解決了，不挺好。」劉軍說道：「行了，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們都能破案立功，順帶地給小兄弟幫忙，不是挺好的嗎，不要想得太多，不然累死你，再說了，有資源也需要合理利用的，這不是啃老，這是現實，你懂嗎，你難道想要一輩子，留在縣城？

　　咱們你小兄弟，可想去京都上大學，看看外面的世界呢，說得我都嚮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