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入主錦官城
「救你?你不是賀家的寶貝大外甥嗎,意思是你的兩個舅舅對你不好?」
楊錦帆充滿戲謔的眼神掃向他,當初在皇帝面前信誓旦旦要前往蜀地歷練,沒想到被至親之人綁了做人質。
風一瑾淚如雨下,死了親爹娘估計都沒那麼悲傷,雙眼無神地盯著上方的營帳布,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到了這般地步。
當初他打算來蜀地,也確實想學些真本事,既然父皇有意培養他當太子,他當然不能讓父皇失望,隻要他有了軍功,比那個殘廢不知好上幾倍,父皇的目光再不會分給其他人。
楊錦帆見他隻顧著流淚,拍了拍手上的灰:「救你也不是不行,但我的軍隊裡從來不養吃白食的,從今天開始,你要從最基礎的兵做起。」
風一瑾含淚點點頭,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楊錦帆出了營帳,讓人把他帶下去。
「把賀宇和賀傑綁了,留著有用,有傷先吊著口氣,還有用,該死的時候再成全他們。」
賀宇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束縛住,內臟疼得連死的力氣都沒有,兩眼短暫地冒金星,乾脆不再掙紮,腦海裡閃過昏迷前的畫面。
他被邪術反噬,有人闖進了主營帳,桌上的虎符……
「放開我,你們這群蠢貨!我可是北風國的將軍,你們算什麼東西,竟敢對將軍不敬!」
賀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受的傷比起賀宇要輕得多,早就醒來扯著嗓子喊,擾得旁邊營帳裡的傷兵都不能好好休息。
賀宇面如死灰,是二弟的聲音,他們兄弟二人都被抓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臉上,原本就腫脹的臉更加不成樣子,毒蜂的毒性讓整張臉發腫,眼睛被擠成一條縫,視線極度受影響,還是看清了來人。
「叫什麼叫?看來還有精力,那水也不必喝了!旁邊都是你們賀家的傷兵,你要是再出聲打擾他們清休,別怪我抽死你!」
楊錦帆不耐煩地掏掏耳朵,心下暗罵沒素質的老東西!
賀傑臉疼到麻木,這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營帳並不是單獨給他的,還有幾個傷兵和自己並排躺著,用一種想弄死人的眼神望向他。
他默默閉上了嘴,面上浮現出幾分心虛,別過臉避開別人的視線。
他們本來就有傷在身,得長公主親自醫治,出了蜀地到現在還沒睡過一個好覺,結果他倒好,自己睡夠了醒來就瞎嚷嚷,吵得大家都睡不著。
不知道身為俘虜,還在別人的營帳裡,到底在囂張什麼?
「蠢東西,你就算是官居一品,如今也隻是個叛賊,再啰嗦糧也斷了!等我清除完叛賊,就讓你滾回去陪你老爹,到時候想怎麼死都可以!」
楊錦帆最恨嘰歪的人,本來打仗就心煩,還要照顧病人,他還給人尋不痛快,不揍死他已經算自己仁慈。
「殿下,外面有人找您,說是您的姐姐。」
「嗯。」
楊錦帆翻了個白眼,狠狠瞪向他,眼神充滿警告,氣呼呼地甩袖而去。
「阿帆,是我。」
錢沁怡易了容,笑盈盈地向楊錦帆招了招手,身邊跟著兩個小少女,正是月盼和星諾。
「帆姐姐,我們可找到你啦!」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傳來,軍營裡的士兵好奇張望,長公主竟還有姐妹,個個標緻水靈,活潑可愛,為氣氛略顯低迷的軍營帶來了一束光。
「沁姐姐,好久不見!你們兩個小丫頭也是,家中可一切都好?」
「哈哈,爹娘一切安好,石苗小小年紀也已經啟蒙,書讀得還不錯,也會幫爹娘幹活。」
「阿帆,我娘說她很想你,從鄂州一別,又是兩三年未見。」
說起錢姨,楊錦帆也滿心愧疚,他們在上京待了許久,也不曾回去古溪村看望她,倒讓長輩一直擔心,確實不太應該。
「隻要錢姨過得好,我們總會有再回去見她的機會。」
錢沁怡和月盼星諾的到來驅散了楊錦帆的疲憊和陰霾,有人來幫她分擔工作,當然開心。
兩方隊伍在原地休整了七八天,除了個別傷比較重的,其他人都恢復得差不多,甚至比以前的狀態更好,眾人驚嘆,長公主的醫術果然高明。
怪不得,皇上親封她為「天下第一杏林聖手」!
規整好隊伍,齊朗作為主帥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一行人往益州路直入錦官城。
有賀宇和賀傑兩位在,錦官城的城門守衛很快放行,賀宇冷冷地瞥了一眼楊錦帆。
「哼,有我們在又如何?益州的將士隻認賀家人,我們現在這副樣子他們肯定清楚發生了什麼,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
「賀大人,本官認為身為階下囚,就該有自知之明。那麼囂張隻會有吃不盡的苦頭,不會得到別人半分憐憫。」
齊朗露出溫潤的笑,說出的話如同一把刀子插進賀宇心裡。
他自嘲地冷嗤,是啊!成王敗寇,一朝相信邪術能制勝,就要為可能帶來的失敗付出代價!
楊錦帆輕輕一瞅,笑道:「齊大人和叛賊廢什麼話?咱們都順利進入了錦官城,該緊張害怕的不是我們,是某些人。正面交戰的隊伍都能輕鬆拿下,那些在城邊等待的將士聽說不用打仗了,他們會是什麼心情?」
「哈哈,」齊朗爽朗大笑,少年意氣淋漓盡緻,「殿下所言極是,吾等可不認哪家的兵,隻要是好兵,就是天家的!既然不用打仗,還不如早點讓人回家與親人團聚。」
楊錦帆朝賀宇投去挑釁的神情,少女惡劣的笑在潔白如玉的面頰上蔓延,兩兄弟氣得發瘋,尤其是賀傑恨不得生出怪力掙脫繩索,好給她一個教訓!
齊朗讓楊錦帆先去休息,安排好隊伍,他去召集錦官城的知府和縣丞們來見楊錦帆。
「各位都是錦官城的當家人,我們也說句敞亮話,順從天子便是活,忤逆天子就是死!賀家兩位大人說,你們隻聽他們的,可有此事?」
楊錦帆漫不經心地品一口茶,上位者的壓迫感釋放出來,讓人不禁打個寒顫,在悶熱的氣候裡仍覺得骨頭也發冷。
這位……真的是出身鄉野的草根長公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