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蘭澤
幾人寒暄一番後便噤聲,誰也不說話,氣氛一時尷尬住了。
楊錦帆趕緊出聲道:「新師傅已到,師父,我們是不是明天就能開始跟著新師傅練武了?」
顧定裕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嗯」了一聲:「沒錯,原先本該給你們新師傅接風洗塵的,既然茶沏好了,便先來拜師吧。」
說罷,示意楊錦帆去把錢沁怡叫來,讓懷顧君去拿茶杯,過了一會兒,兩個小丫頭來了,懷顧君將茶杯送到之後又出了裡屋正堂,片刻後懷抱著風一堯來到了裡屋正堂。
把風一堯放在椅子上坐著,自己去往茶杯裡倒茶。
顧定裕自然知曉風一堯的心思,還是溫聲提醒道:「堯兒,你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拜師的事可以不急的。」
風一堯坐在椅子上朝顧定裕作了一揖:「義父,我想和君弟,還有師妹她們一起。」
言下之意就是,他想被當作正常人一樣對待,不想搞特殊。
顧定裕點頭表示同意:「那便隨了你的心願,拜師可以一起,但練武必須等你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才行。」
風一堯得到許可,眼睛亮晶晶的,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即使面容被青銅面具遮去了大半,依舊能感受到他的喜悅。
那人順勢咳了一聲,坐得格外闆正,正色的說道:「各位小弟子好,我是你們的武學師傅,我姓蘭名澤,從今天起,就由我來傳授各位武藝。事先與你們說明,我的要求可是很嚴格的,不聽話的弟子是要被揍的。」
蘭澤將面前一排的小蘿蔔頭挨個看了過去,這四個孩子的資質都非常不錯,適合練武,當然,腿殘的那個除外。
不過,練武可不單是看資質,還得看先天條件,四個人當中,也就老傢夥收的義子能入得了他的眼,可惜身上有毒。
其他幾個資質稍差些,帆小丫頭又比另外兩個資質好些,早知道顧老傢夥說的倆男娃都有病在身,他就不來了,在教習的過程中還要注意這注意那,想想就煩。
最煩的是,顧老傢夥竟然沒告訴他,他那個從小怕到大的表姐也在這兒!
顧老傢夥竟敢擺他一道,他要吃垮他!
孩子的資質都不算差,他決定全收下,當然,他沒有不收誰的權利。
四個孩子高興壞了,連忙跪在蘭澤面前,高舉著茶杯給他敬茶,風一堯沒法跪,就坐在椅子上給他敬茶。
蘭澤一一接過,象徵性地都喝上一口,這拜師禮就算成了。
孩子們臉上都寫滿了激動,楊錦帆興奮地問道:「蘭澤師傅,那我們以後也會不會向您一樣,想去哪兒就『嗖』一下飛去?」
她可太羨慕這個時代的輕功了,她前世是有汽車飛機之類的交通工具,沒武功也能在天上飛,而白玉和白茸他們單憑自己的內力就能飛,一個晚上可以在村裡和鎮上來回穿梭,簡直不要太酷。
隻要努力學習,她應該也能來去自如吧?
「是啊蘭澤師傅,以後我學會了武功,可以上陣殺敵嗎?以一敵十那種。」
懷顧君也問道,他身邊的暗衛都是會輕功的,且武功了得,一個打十個完全沒有問題,可惜他體內有毒,不能運氣,義父便明令禁止他們不能教他運氣,他就自己琢磨,磕磕絆絆的,雖然也能運氣,就是運一次就毒發一次。
蘭澤看著兩個孩子,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下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可以,隻要你們吃得了苦,潛心練習,當然可以。也許有一天能到達我這般境界,甚至超越我。」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他可是聽那老傢夥說,他的得意門生楊錦帆可是比他還厲害數倍。
拜完師,幾個孩子便回房的回房,回家的回家,裡屋正堂一下子就剩下他們三個大人。
蘭澤咽了咽口水,看向姜雪妍。
「表姐,你不是在外遊歷嗎?去年年底,姨父還在年晚宴上叨念你呢,希望你能儘快結束遊歷,回去繼承家業。他想和姨母去過逍遙日子了。」
姜雪妍眨巴著眼睛:「嗯,等我空閑時就回去看看,近段時間我都會留在這裡,教幾個孩子念書。」
「什麼?!近段時間都要留在這兒呀?」
蘭澤驚訝地瞪大眼睛,將視線移到顧定裕身上,心中把顧家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媽的,姓顧的這個坑貨!
姜雪妍一臉平靜地說:「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蘭澤趕忙搖搖頭:「沒……當然沒問題啦!」
「嗯,我兩姐弟多年沒見,之後一起生活也好回憶回憶小時候那段時光。」
蘭澤:「……」
他雖武功高強,可從不敢跟表姐叫闆,表姐這人看著是窈窕淑女,實則是滅絕師太,他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調皮,不小心打翻了她栽種的一盆蘭花,被她吊起來用戒尺抽打,他一直嚎到半夜,一絲力氣沒有,直到他承諾賠她一千兩才算完事。
自那之後,他便對錶姐有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如今還要和她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天啦嚕,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夜幕降臨,蘭澤還是妥協了,住進了顧定裕提前為他準備好的房間,認命地一頭栽進了被窩。
第二日卯時之前,三個孩子就齊刷刷站在了蘭澤的房門前,等著他教習武藝。
蘭澤打開房門就看見三雙清澈的眼睛在盯著他,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還是很負責任地按照三個孩子初次練武的承受能力,依次給了一套內功心法,讓他們去一旁熟背,自己則一個閃身往叢林而去。
一個時辰後,院子裡重新出現了蘭澤的身影,清俊的佳公子將袍子高高撩起別在腰間,挽起袖子露出臂膀,在院子中央搗騰一堆大小不一的樹木。
錢沁怡率先記完內功心法,在心裡確認了一遍,便跑去圍觀蘭澤敲打樹木。
「蘭澤師傅,這些樹木是幹什麼的呀?」
蘭澤邊敲邊回答:「給你們練功用的,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心法記完啦?」
錢沁怡乖巧地點點頭:「嗯,記完啦!」
「喲,還挺厲害,就是不知道待會兒還能不能這般厲害。」
說完,將最後一根木樁釘在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