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又是新年
「姑奶奶放心,我爹曾單槍匹馬入營地,憑一己之力獲得將士們的信任和追隨,我自然也可以!爹也是在我這個年紀統領將帥的,他的兒子不會孬!」
懷顧君眸中閃著興奮的光,隻有軍隊是最好培養血性的地方。
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已經壓抑了十幾年,戰場才是他的主場!
楊錦帆感覺到懷顧君的期待,知曉他夢想已久就是上戰場,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從懷盈的隻言片語中,她腦海裡忽然閃過什麼,快到抓不住。
「七寶寶,上次你給我看的鏡中場景,是不是君哥父親駐軍的地方?」
感受到小泥點子的急切,彌七寶眼皮都沒擡,不耐煩地「嗯」了一聲。
楊錦帆沉默,思考神君讓她看這個的原因。
「別想了,你們聯合為邊關的將士伸冤,就是意義。」
話落,彌七寶轉身不再理會她。
說完正事,房間裡的三人坐在一起好好敘舊,越春時不時來添茶和點心。
夜已深,兩人起身道別,臨走時楊錦帆提醒懷盈最近要注意越春的行蹤,讓她多加小心。
懷盈也知外孫女一般不會多言,定是外面有誰又盯上了她們盈滿院,自然應下。
懷顧君簡單交代一下,便自覺走了,白附休息得差不多也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上。
跟著小姐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君公子一來,他又得跟著公子了。
「不情願就回去跟著阿帆,也不至於在心裡罵我吧!」
懷顧君調侃,隻覺得這傻大個吃撐了,小麒麟能聽見別人對他不利的心聲,被白附心裡的埋怨聲吵得睡不著,自己縮小沿著衣服跑到他耳邊告狀。
白附被嚇得臉一白,覺得今天的夜風吹在身上格外冷,像是見了鬼。
公子怎麼知道他在心裡罵人?
難道公子會讀心術?
那他……是不是以後都能跟著小姐?
白附發愁的臉色瞬間舒展開:「公子那我以後……」
「能不能一直跟著小姐」的話還沒說出口,懷顧君已經搶先了一步。
「是阿帆讓你過來的。」
一句話讓白附想哭,定是那群死丫頭在小姐面前嚼舌根!
小姐不要他了!
懷顧君無奈:「等我離開江南,你就能繼續跟著阿帆了。雖然我不會像阿帆一樣給你做好吃的,但是我會給你銀票去買。」
歸魂谷的暗衛們都有自己的零花錢,不少,但是對於白附這樣的吃貨來說,一個月隻勉強夠吃喝。
白附努努嘴,無精打采地道謝。
小麒麟在他耳邊碎碎念白附的心聲,小姐不僅會給做好吃的,給銀票更是慷慨!
好吧,那他也沒辦法了,阿帆確實比他貼心。
懷顧君也管不了他的沮喪,足尖輕點離開了王家。
在年三十這天,蘇州城的緊張氣氛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欽差大人固然做事嚴謹認真,鐵面無私,但也是人啊!
是人就要過年!
王家一掃之前的壓抑氣氛,全府上下都忙活熱鬧起來,尤其是楊錦帆的院子。
一大早,小丫頭們就去外面採買,比平時多兩倍的量,其他人見了隻當是小小姐想宴請老夫人。
楊錦帆起床後換上王氏為她準備的過年衣服就往盈滿院鑽,帶上朝顏,提著一籃裝滿紅紙包的銅錢。
盈滿院的小丫鬟們都是自願從王孟午的院子來的,沾染花柳病的也全部痊癒了,現在她們都以越春馬首是瞻。
才到院門口,守門的小廝就圍上來說吉祥話,楊錦帆也面帶笑意,比平時少了分膽怯,多了分親和,讓朝顏上前給紅包。
兩個小廝笑得見牙不見眼,院子裡的小丫鬟們說的果然沒錯,隻要討好小小姐和老夫人,他們的好日子就少不了,小小姐比大爺和二爺還慷慨。
楊錦帆和朝顏一路走進來,耳邊的吉祥話就沒停過,兩人像散財童子一般逢人就給。
到了正屋,越春歡喜地迎上來,還沒見禮楊錦帆就親自塞給她一個大紅包,越春激動得說話也不利索。
換上新衣,老夫人精氣神也好了許多,拉過楊錦帆見禮的小手,整個人洋溢著慈祥的光輝。
懷盈點點她的鼻尖,很是寵溺。
「就你這猴兒有顆八面玲瓏心,府裡那些個少爺小姐哪裡會想到給丫鬟小廝們派紅包,摳搜得像那不長毛的鐵公雞!」
楊錦帆被逗得哈哈大笑,順手拿過桌上的糕點塞給朝顏,自己吃了一塊。
「還不是外祖母這兒的點心最好吃,阿帆帶著禮來,自然是想多吃些!」
「哈哈哈!」懷盈笑得真切。
多少年了,難得有個暖心親切的小輩。
「那外祖母可得多拿些壓歲錢給我家嘴饞的潑猴,來年時時都有好吃的點心吃!」
說著,她掏出一個大紅包遞給楊錦帆,朝顏也有一份。
紅包不重,就是厚嘟嘟的。
不用想,肯定是塞了不少銀票。
懷盈還從自己手腕上擼下一個水色很好、碧綠透亮的玉鐲,戴在楊錦帆腕上。
「好好戴著,外祖母這個可比有些人買回來的野鐲子稀罕多了,咱們多水靈的姑娘,自然是要戴最好的。」
楊錦帆點頭表示明白,想是近日她撤去王孟午安插的人,外祖母便將近日府裡發生的事了解了個透徹,祖孫二人其樂融融的相處,笑聲感染了外面前來見禮的人。
「是阿帆,她那麼早就來啦!」
「我聽著也是,小孩兒調皮,都不等等我們。」
「她估計是想著讓我多休息會兒,這孩子就是貼心。」
王氏撫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再想到懂事的大女兒,一臉幸福。
楊老三攙扶著她,眸底卻湧起一抹擔憂。
這是他來王家後第一次來拜訪老夫人,他做了近三十幾年的泥腿子,老夫人會不會……不喜歡他?
楊老三下意識瞥向自己粗糙的雙手,和身上乾淨但不算華麗的衣服,十分忐忑,掌心不自覺收緊。
王氏察覺到丈夫的情緒不對,猜想他是擔心母親看不上他,反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三郎放寬心,娘也不曾嫌棄我生活鄉野數年,何況女兒也在。再如何,娘也會給幾分薄面。」
接觸不算多,王氏也不了解懷盈的性格,隻是憑血脈本身的感知,她的母親應該是個頗有格局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