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仡熊族的人
他心情有些不順,想著阿帆身邊也算安全,便出去京郊散了幾天心,心頭實在不安,決定回來看看,沒想到就碰上這一幕。
「小姐,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朝顏害怕地拉著楊錦帆左檢查右檢查,確認她沒事兒後自覺地後撤幾步,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熏到她。
「小姐,外面還有一波死士!」
「還有?!」
楊錦帆聽見白附吼出來這句話,驚訝得瞳孔地震。
這究竟是派了多少來刺殺她?
「別怕,為師在。」
蘭澤將楊錦帆護在自己身後,青許和辰凝將她圍在中間,警惕地盯著四周。
微風輕輕拂過,院子外圍傳來嘈雜的兵器碰撞聲,有三個披著黑披風的人衝上院牆,不著急進攻,而是打起奇怪的手勢。
蘭澤看那手勢似乎在哪兒見過,像是……仡蹻?
「苗疆仡熊族?」
三名黑衣人身軀一震,竟然有人認出了他們!
「殺,一個活口都不留!」
最中間的那個黑衣人張口下命令,他說的是苗疆特有的語言,其他人聽不懂,但是蘭澤聽懂了。
「果然是仡熊族,我是族長的義子,蘭澤。」
蘭澤也用有點拗口的方言回復他們,三人相互對視,似乎想要確認事情的真假性。
最後眸光中閃過狠戾,是族長的義子又怎麼樣?
很快仡熊族就會迎來新的王,到時候族長說的話也不見得有多少分量。
幾人沒有因為蘭澤的話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加快了速度,蘭澤意識到他們是想殺人滅口,轉身讓青許和辰凝帶上楊錦帆快跑,自己要衝上去抵擋。
「蘭澤師傅,不可以!」
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但是楊錦帆也猜測出他們是異族人,會結印的異族人,還和她有仇。
會是誰呢,好難猜哦!
「大膽品衣閣,敢傷我師傅半分試試!」
楊錦帆擡起素白的小手,從指尖飛出一抹白光,「嘭嘭嘭!」
三聲爆炸巨響,將三人擊飛撞到地上,楊錦帆要追過來,三人立即服下藏來牙齒裡的毒藥,毒發身亡。
楊錦帆跑到三人面前,見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不免有些可惜。
本來確定是品衣閣的人,她第一時間藉助聖光將他們打飛,就是為了留住活口的,沒想到……
「阿帆別碰,有毒!」
蘭澤制止住她想碰屍體的動作,直接掏出化屍粉倒在三人身上,瞬間化成血水。
「既然他們來了就是抱著必死的心態,留活口也沒必要,他們什麼都不會說的。就算想說也沒機會。」
楊錦帆疑惑,「為什麼?」
蘭澤盯著滿院的死士屍首,猜想苗疆王族最近內政動蕩,大概是被小阿帆影響了政局,所以派出了最高級別的殺手,要拿下她的性命。
「他們是苗疆王族專門培養的巫師,專門取對王族有害之人的性命,若是任務不成功,他們就得服毒自殺,若是不自殺,半個時辰後內臟也會被蠱蟲慢慢咬空,最後痛苦地死去。或者被人抓了活口,隻要想吐出關鍵信息,就會有蠱蟲咬破他的喉嚨,咬斷他的舌頭,鑽進人的腦子裡啃食腦髓。」
在場人員無一不打個寒顫,媽呀太恐怖了!
這種死法是相當的絕望,難怪他們都是毫不猶豫選擇自殺。
楊錦帆像是懵圈了,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對品衣閣來說到底有多礙眼,但摸著良心說話,她還真沒有攪和過苗疆的政局,她還沒有那樣的本事!
「不要緊張,今日他們派了那麼多人來刺殺你,想必也是抱著一定能成功的心態。但是現在失敗了,他們的人折損太多,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是不會再來找你麻煩的。」
楊錦帆乖巧地點點頭,拉著他去喝杯茶休息,院子裡那些屍首交給暗衛們。
上京的一處院落裡,年輕女子被反噬得連噴幾口鮮血,最後暈厥過去。
「主上,急不得啊急不得!」
中年女子急得團團轉,叫上其他巫師齊心協力為女子治療,半個時辰後,女子悠悠轉醒。
「主上,聽奴一句勸,這種禁術不可頻繁使用。您先前就被傷了五臟,如今又遭到反噬,說明那長公主身邊定是有許多能人異士幫襯的,您切不可為了一解心頭之恨,強行使用禁術。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啊!」
女子虛弱地靠在中年女子懷裡,她眸中閃過不甘:「巫師,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主上,要是中原不好拿下,咱們可以先回苗疆,王說隻要主上回去,王位永遠是您的。」
女子搖搖頭:「我明白外公和舅舅的心意,但是我要做這中原的皇,我要為母親報仇。巫師,你們先去休息吧,我沒事了。你放心,最近我不會再使用禁術,等身體恢復些再說。」
「唉,」中年女子輕嘆口氣,「主上啊何必執著。」
說罷,還是帶著眾人離開了女子的居所。
女子無神地盯著房梁,覺得鼻尖酸澀,眼角酸脹,隨即有冰涼的水珠滑落。
原來,她尋找多年的盧布(苗語:勇士)竟然是那個鄉野丫頭的師傅,他知不知道自己等了多少年?
盼了多少年?
她抿起蒼白的唇,不知淚水兇猛往下落,內臟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噗!」
又是一口鮮血,她淡定地擦了擦唇角,眸中布滿陰沉。
盧布護著她又如何?
阻擋她計劃的人都該死!
剛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府裡的人都沒起得來,楊錦帆精神抖擻地從空間裡出來,嘴裡含著囤在空間裡的熱包子,手中拿著個裝有甜湯的羊肚囊,然後自己騎馬出門上朝。
同樣是趕來上朝的官員們覺得新奇,頭一次見到有人是騎馬來上朝的,身邊也不帶個下人,感覺一點也不體面。
在京城,就算是最窮的小官,也會省吃儉用買一輛馬車送自己上下朝,起碼和其他官員相比,顯得沒那麼寒酸。
楊錦帆才不在乎這些,她昂首挺胸,穩穩從馬上下來,順手丟了一錠金子給皇城口站崗的禁衛軍。
「幫我把馬看好。」
輕飄飄的語氣落下,他才回神,趕緊將金子收起,笑容滿面地去牽馬。
其他禁衛軍嫉妒得發狂,為什麼長公主沒叫自己去看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