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瘟疫陰謀險暴露
季有承顯然沒想到範子正有這麼一手,憤怒地大吼:「範大人,下官雖官階不如您高,但下官也是有官職在身的人,再有錯,也輪不到範大人來管!」
範子正淡然地看著官差強按著季有承掙紮的手畫押,直到罪狀上有了他的名字和手印才松下了神情。
「本官何時與季大人說過要親自審?季大人說得不錯,本官這就寫奏摺上報聖上,季大人的事肯定是要交由大理寺來處理的。」
季有承聽到要上報皇上,立馬就軟下了性子。
央求道:「大人,萬萬不可啊!咱們有話好好說,這點小事,何必驚動聖上呢?」
「小事?季大人怕是對自己犯下的錯誤有什麼誤解,姚家全家枉死是小事?那夏汭城乃至整個雲夢澤的瘟疫,您又作何解釋?」
楊錦帆實在聽不下去,直接甩袖從公堂屏風後走出來,怒氣沖沖地走到季有承面前,仰著小臉質問他。
「小郎中莫要血口噴人,瘟疫是時令所緻,與本官有何幹係?再說瘟疫一出現,本官便第一時間封鎖城門以及各大街道,若不是氣候回升太快,本官這一舉動,可是救下了許多百姓,也算得上有功德在身了吧!」
季有承大言不慚,冠冕堂皇地說出這番話,絲毫沒有一點愧疚。
楊錦帆臉上錦帕下的牙齒都要咬碎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沒證據?
「哼,季大人所言甚是,隻是季大人怕是還不知道,草民已經找到了瘟疫發展的源頭。」
季有承皺起了眉頭,明顯不信。
若不是羅保富告知他此事,連他都不知道,這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他不相信羅保富嘴門不把風。
跪在公堂之上的羅保富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腦子裡在拚命地搜索以往的信息,他記得就隻告訴過季有承一個人啊!
難道……
羅保富悄悄瞥了季有承一眼,心下怒火猛竄,還是理智站了上風。
不可能,不可能!
季有承成了這件事情的知情者,那就是和自己是一根繩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相信季有承不會幹出自掘墳墓的事,那麼問題就應該出在了這個小丫頭身上!
羅保富眼睛一眯,危險地瞟向楊錦帆,殺意濃濃。
楊錦帆感受到視線,直接對了上去,嘲笑意味明顯。
赤裸裸的挑釁。
上一個威脅她的人已經被收拾了,這肥頭大耳的老男人估計是皮子癢了吧!
季有承唇角挑起一抹看戲的笑,道:「那便請小郎中說說,這瘟疫的源頭,究竟在哪兒?」
他敢篤定,這件事隻有他和羅保富兩人知道,除非這丫頭有通天的本事,否則便是信口雌黃。
楊錦帆掃了一眼周圍人的表情,範子正對她是絕對信任的,季浚見過了姚映映,也對她崇拜得五體投地,羅珍珍被她打了一台,現在沒力氣做出什麼反應。
剩下的人李,雖然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眼神裡卻全是質疑。
楊錦帆豁然一笑,從小斜挎包裡取出一個小黑匣子,小黑匣子密封完好,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大人,瘟疫爆發的物證就在這個匣子裡,但此物身上攜帶瘟疫病種,還請在場的各位戴上掩口鼻的面巾。」
聽了這話,羅保富倒是很自覺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根手帕,戴在臉上。
身為投毒的主人公,他自然深知瘟疫的厲害。
他可是很惜命的。
楊錦帆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心下冷笑。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以為一根面巾就能獨善其身?
要真是這樣的話,哪裡還會死那麼多人?
楊錦帆見大家都戴上了面巾,這才示意範子正走到她面前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他。
「為了保險起見,大人還是先吃下一粒藥丸吧。」
範子正點點頭,接過藥瓶,也不過問它的作用,直接就塞一顆進了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他驚訝地看向楊錦帆,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楊錦帆眉眼彎彎,什麼也沒說,伸手打開小匣子。
小匣子密封完整,她還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打開,匣子一開,一股濃郁的腥臭味便朝周圍散開,這味道簡直令人作嘔。
季有承一向討厭魚腥味,對這些臭味極其敏感,隻要聞到一點,立馬吐。
「嘔……」
大清早沒吃什麼東西,隻能在一旁乾嘔。
其他人聞到這股味道,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有官差也想吐,還是強行忍住了。
「大人請看,這是從夏汭城周邊的一個海錯市場裡撿回來的樣本,便是諸如此類的海錯產品身上都有這股惡臭味。這股味道就是瘟疫盛行的禍源。」
楊錦帆提及海錯市場,季有承和羅保富下意識地對視一眼,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她……她怎麼知道瘟疫來自海錯市場?
季有承仔細回想了這段時間,小丫頭一直在縣丞府裡啊,他一直派人盯著的。
她沒去過別的地方,甚至連縣丞府也很少出。
就算出去,也是和他一道,出去給病人看診。
這海錯是怎麼回事?
難道,縣丞府裡有內鬼?!
季有承瞥了一眼季浚,又覺得不太可能。這小子從出城之後便再沒回到縣丞府,沒時間和她對接。
「大人是不是很想知曉,草民手中的證據是怎麼來的?哈哈,草民當然不會告知大人啦!但草民可以告訴大人,這可不是自然形成的瘟疫,而是人為的。」
說完,楊錦帆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羅保富,羅保富嚇得身子抖作一團。
季有承心裡怦怦跳個不停,偏嘴上還硬。
「本官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楊錦帆挑眉:「大人不知道也沒管,草民有辦法將這海錯留作證據,請範大人一同移交給大理寺。是錯是對,自會有人定奪。」
楊錦帆合上小匣子,那股味道依然飄蕩在空中,久久不散。
「範大人,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若先收押大牢吧,一切等您上奏、大理寺來人了再說。」
範子正當即同意了楊錦帆的提議:「小郎中說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