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鷸蚌相爭前奏
季浚額頭青筋暴起,一隻手掐住羅珍珍的脖子,一隻手強行按住她亂拍亂打的手。
羅珍珍痛苦的想獲得喘息,偏脖子處像是下一秒就要斷掉。
季浚笑得瘋狂:「現在你知道怕啦?那你知不知道,映映她死的時候比你還絕望?你這該死的賤人,你還我的映映!」
「啪啪!」
他擡手往羅珍珍臉上狠抽,使足了力氣,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他翻身坐在到羅珍珍身上,解放了掐她脖子的那隻手,左右開弓,往羅珍珍已微腫的臉頰上扇去。
羅珍珍剛感覺脖子處一松,獲得喘息的機會,新一輪的痛苦往臉上襲來。
耳邊「呼呼」刮著手掌帶過的風,疼痛逐漸加強又減弱,最後變得麻木。
嘴裡的血控制不住的往外流,混著唾液,還有幾顆碎牙被吐出,整個人癱軟在馬車裡,任由季浚擺布,狼狽不堪。
羅珍珍的血激起了季浚的血性,他停頓了一下,擡頭往馬車四周瞟去,順手抄起燒水的茶壺就往羅珍珍臉上澆去。
「啊!!!」
女子慘叫的聲音響徹林霄,驚飛了樹林中的鳥類。
馬車外的小廝和郎中聽著車內的慘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別看季家公子性格溫順,那都是裝出來的,他早就對羅家恨之入骨了。
在老爺和夫人面前的那些恭順,也全是偽裝。
真正的他,暴戾成性,心裡腦裡全是算計,對自己親爹娘也沒幾分感情。
「住手!」
一隻寬大的手掌抓住了季浚行兇的手,季浚瘋狂的笑意僵在臉上,下意識的偏頭望去。
是一個黑衣蒙面人,強者的氣息撲面而來,季浚一下慌了神。
「你是誰?」
質問的同時,他手中的茶壺已經先一步揮了出去。
黑衣人預判了他的動作,一把擊飛茶壺,茶壺「嗖」一下往正方車簾飛出,「嘭」一聲砸在附近的樹榦上,碎了一地。
駕車的小廝和隨行的郎中才察覺到馬車裡不對勁,立即勒緊韁繩,停住馬車。
突如其來的自然停靠,馬車裡的季浚栽了個踉蹌,黑衣人一把提起他的後衣領,破出馬車房頂,就往樹梢躍去。
小廝和郎中看向馬車內時,早已沒了季浚的身影,隻剩下昏死過去、滿臉駭人燙傷的羅珍珍。
「少爺!」
兩人驚呼一聲,擡眼望向不遠處的樹梢。
季浚被黑衣人鉗制住,動彈不得,他兇惡的眼神盯向黑衣人,怒喝:「放開我!」
樹下的兩人一看就打不過黑衣人,也隻得硬著頭皮喊道:「閣下何人,還不速速放開我們少爺!」
黑衣人輕笑,慵懶的語氣安撫手中暴戾的小獸。
「季公子這是何必呢?殺人的方式有千萬種,季公子對個女人動手,實在有失風度啊!」
季浚又掙紮了一下,掙紮不開,扯著嗓子怒吼。
「要你多管閑事!她才不是女人,她是仇人!一個仇人,我要殺便殺了,與你何幹?」
黑衣人笑道:「當然與我有關,這個女人現在還不能死。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你的手裡。對不住了季公子,這事我管定了!」
「憑什麼!憑什麼!放開我,我要殺了她!」
黑衣人不理會他的掙紮,直接伸手往他脖頸處一劈,季浚揮舞的四肢便軟綿綿的搭了下去。
「你們兩個,將破馬車往回趕,郎中你給她看看,車中的人萬不能死了。」
說罷,將季浚扛在肩上,往城門的方向而去。
小廝和郎中面面相覷,手抖個不停,還是聽了黑衣人的吩咐,將馬車掉頭,往回走。
郎中給馬車上的羅珍珍把了脈,確定她是燙傷和驚嚇過度,沒什麼生命危險,這才放下心來。
季浚急著出城,馬車一路飛馳,早與城門隔了幾重山。
現在破敗不堪的馬車要想返程,實屬不易。
兩人緩緩駕著車,重回到城門口時已是後半夜,守城的士兵換了兩撥,不知曉他們是誰,待看了縣丞府的通行文書,才讓進城。
「慢著。」
馬車快要過城門時,被一名官兵叫停了下來。
「馬車裡的,是什麼人?」
深夜光線暗,他隻淺淺瞥見裡面躺著一個人,頭髮淩亂。
官兵作勢要往簾子裡的探去,郎中立即端正身姿,闆著臉呵斥。
「你這是作甚?縣丞府的通行令,這馬車裡的自然是大人的獨子,驚擾了季公子休息,你有幾條小命夠大人洩憤?」
官兵頓住了挑簾的動作,將信將疑的收回手,目光陰戾的瞪了一眼郎中。
郎中嚇一跳,強裝鎮定回瞪官兵,給小廝一個眼神,駕著馬車離開。
官兵盯著馬車遠去,心中疑慮更甚。
季大人的公子出城,怎麼會坐一輛破敗的馬車?
他進入城門旁的行軍帳篷裡,問了一圈,早上守城的官兵告知了季家馬車出城的具體時間,官兵擰眉,隨即大悟。
「糟了,季公子有危險!」
眾官兵一驚,迅速起身,去組織官兵,加強城門戒備和街上巡邏。
要去追那輛馬車時,才發現馬車早已不知去向。
「走,去季大人家問問情況!」
「是!」
官兵們兵分幾路,城外瘟疫治療點的錢沁怡和顧定裕被動靜驚醒,起身查探情況。
本想詢問守夜的郎中,結果那郎中睡的是唾液留了一地,一不小心就要栽倒下去。
顧定裕、錢沁怡:「……」
算了,問他還不如去問站哨的暗衛。
「師父,暗衛說季浚在下午時就被扛回了城,剛剛過去的是季家的馬車。馬車頂是損壞的,裡面躺著一個人,看穿著應該是白天看到的羅家大小姐。」
「去,讓暗衛知會你師妹一聲,說他們都回城了,雲夢澤下遊的官員應該會在明日午時之前趕到夏汭城,讓她務必準備好一切。」
「是,師父,我這就去。」
「等等,先回來。」顧定裕叫住了她。
「聽說你在暗中查當年羅家和錢家的恩怨,可查出眉目了?」
錢家被人陷害,最後隻有錢氏一人活了下來,就算是活著,也是死裡逃生的命運。
他曉得的,這孩子心中有恨,從未放下過。
和君兒堯兒一樣,各自背負著家族的深仇大恨,表面看著開朗快樂,實則是將恨意放在了心底最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