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淡淡道：「公子，我們不一樣。沁小姐看不上你很正常，你確實挺配不上沁小姐。可我和朝顏，我們是很多年的感情。」

　　風一堯：「！！！」

　　小醜竟是他自己？！

　　「活該她不理你，哼！」

　　風一堯跺跺腳，轉身就走：「阿沁~等等我~」

　　城門外官道，賀宇和賀傑兩兄弟的路程正好撞上了懷顧君的軍隊。

　　「哥你快看，是那個毛頭小子領的隊伍。」

　　賀宇挑起一抹車簾往外看去，人群中高頭大馬上意氣風發的少年格外惹眼，城門外的百姓頻頻張望，好俊俏的公子，雲英未嫁的姑娘們紛紛紅了臉，不好意思抿唇一笑。

　　「顧將軍不愧是英雄少年啊，這身姿確實擔得起武狀元之名。」

　　「呵，花架子而已。」

　　賀傑不屑冷哼，目光移到他素白的臉上，稜角分明，眉目若星辰，一看就是繡花枕頭。

　　哪家帶兵打仗的將軍是這副娘們唧唧的模樣？

　　沒經過風吹日曬，能帶好兵才怪，也不過是去邊關養尊處優地混日子，根本就沒什麼實力，也不知那狗皇帝是怎麼想的，妄想將希望寄托在這小子身上？

　　「哈哈，大哥，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好消息啊！」

　　燕北的五十萬大軍雖比他們蜀地的三十萬大軍多，但是沒有好的將帥統領，一樣如同散沙。

　　「收好自己的情緒，別讓人看笑話。」

　　賀宇淡漠出聲囑咐，放下簾子的一瞬與懷顧君的視線對上，他置之不理。

　　一個沒有根基的替死鬼倒黴蛋而已，沒必要浪費精神。

　　懷顧君注意到他們的馬車，看著面生，對他也理睬，應該官職在他之上，官職同等的一般不會那麼沒禮貌。

　　「那輛馬車是誰家的？」

　　「回將軍，是賀家的賀大人和賀將軍，皇上因為賀丞相的事召他們回京。」

　　這事兒他聽阿帆讓小麒麟帶的話中說起過，賀丞相是鄂州大貪官季有承的師傅，為官數載，一直是季有承給賀家上供，賀家給予他支撐。

　　還有其他貪墨的證據，那時皇後還被禁足，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將軍，要末將上去打聲招呼嗎？」

　　懷顧君盯著那輛馬車的遮掩嚴實的車簾，收回視線。

　　「不必了，想來兩位大人急需趕去見聖上，咱們可別耽誤了別人的行程。讓將士們給賀家馬車讓條道，咱們也算識相。」

　　他故意拔高音量，賀家的馬車聽得一清二楚。

　　賀傑輕蔑一笑：「這小子，還算有點兒眼力見。」

　　賀宇白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蠢貨，他在給咱們下套呢！我們是皇上召回京的，賀家正處於風口浪尖上，到了城門口還讓凱旋的將士給咱們讓道，傳到皇上耳朵裡，賀家又多了一個『跋扈』的罪名。」

　　賀傑一介武將，不太懂那些彎彎繞繞，經大哥這麼一提醒，突然回過神來，拍大腿咒罵。

　　「栽種！沒想到小小年紀，心思這般歹毒！也難怪皇上會任命他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為五十萬大軍統帥，原來是花言巧語哄騙了皇上！」

　　賀宇閉目養神，懶得理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弟弟，單一個毛頭小子說的話皇上怎麼可能會信，主權還是在皇上那裡，他疑心重，隻有沒背景的青年才俊他才會放心使用。

　　能力差點兒沒關係，人際關係足夠乾淨才行。

　　「那咱們走還是不走？」

　　「走。」

　　馬車走到懷顧君面前停下，賀宇撩開一角車簾，皮笑肉不笑：「多謝顧將軍承讓，賀某先行一步。若非有急事在身，將軍凱旋，賀某定是要獻上一番誠意。」

　　懷顧君寵辱不驚，神色坦然，絲毫沒有被抓包使詐的尷尬。

　　「多謝賀大人好意，顧某無名後生，能與賀大人相遇已是幸事，還望賀大人莫要怪罪顧某的先行擋路的過失。」

　　賀宇面色一冷，依舊保持優雅地點了點頭，放下車簾駛入城中。

　　懷顧君的隊伍緊隨其後，城牆上有人吹起了迎接號角，隊伍進入城中，不少姑娘一路往他身上砸荷包。

　　京城的繁華和燕北的苦寒形成鮮明對比，懷顧君將一切盡收眼底，神色複雜。

　　馬匹的韁繩緊緊攥在手中，身形依舊穩坐馬背，巧妙地偏頭避開荷包，熱鬧場面不亞於中舉時的踏馬遊街。

　　上京不少人對懷顧君印象深刻，主要是打馬遊街時，文武兩狀元的容貌太過吸引人，武狀元青春不失剛毅，文狀元溫和不失穩重。

　　兩人各有千秋，姑娘們的羞澀臉紅就是證明。

　　街道喧鬧擁擠，懷顧君似乎對周遭的事物都不太感興趣，直到走過醉仙居所在的那條街道，他才不自覺地往樓上看去。

　　楊錦帆就坐在二樓窗邊，是醉仙居視野比較開闊的位置，在擡頭的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分別多日的情誼在這一刻化作眼底的一汪春水。

　　懷顧君揚起一抹笑，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走入凡間的神兵將領，姑娘們的讚美聲和荷包扔得更多，連跟在左右的將領都有些應接不暇。

　　楊錦帆嫌棄地睨他一眼，口型道：「招搖！」

　　懷顧君看得清楚，有些無奈，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如蜜糖般化開。

　　錢沁怡全程目睹兩人的甜蜜小互動，將一枚荷包遞給她：「阿帆，扔一個。」

　　「不扔，這種沒意思的小把戲也就小姑娘們喜歡。」

　　「阿帆不就還是小姑娘嗎？再不扔，要真有誰的荷包落在他身上，不曉得會不會有人吃醋啊！」

　　「我才沒有……」

　　「阿帆緊張什麼，師姐沒說你有啊。」錢沁怡捂嘴輕笑，楊錦帆面上透著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粉嫩的耳尖被染成紅色，映襯出此時的少女更加嬌俏，動人心弦。

　　算了，遲早要承認這段感情，也沒什麼好害羞的！

　　楊錦帆接過荷包，輕輕一擲，荷包便從窗戶被拋下，然後——

　　穩穩落在懷顧君手中。

　　他笑意增大，對著天空傻笑不止，顯示出少年人的青春活潑和可愛，惹得姑娘們的芳心亂動。

　　楊錦帆又暗罵了一句，憨貨！

　　唇角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空氣都是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