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範大人要成親
「阿念不會。雖然恨景德帝,但打仗和動亂受傷的是百姓。若是真由蜀地那邊先打起來,也輪不到阿念那裡派兵去支援。」
北方的兵根本不能動,一旦有所減弱,匈奴趁機南下,北風國就遭殃了。
風一堯搖晃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茶,對皇帝的心思洞察得一針見血。
「話說,你為何會來我這兒?」
楊錦帆覺得新奇,他不僅出宮了,還光明正大遞了拜帖找上門來。
「既然他在金鑾殿上親自開口,我豈有不來之理?再說,我可是一個雙腿不能行走的殘廢,換作任何人能有治腿的機會,都不會輕易放棄。」
風一堯放下茶杯,對上楊錦帆戲謔的眼神。
「說來也奇怪,自從你來到上京,皇帝對我的態度可謂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沒怪罪我強闖金鑾殿,還主動開口讓我來結識你,請你為我治腿。你說他是什麼意思?是真想讓我治腿,還是有別的陰謀?」
「別說你疑惑,我才是最疑惑的那個。」楊錦帆想起景德帝看向自己時的怪異眼神,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莫名其妙,她竟然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慈愛和憐惜,有時候像極了她爹看向她時的眼神。
「還沒見面他就封我為郡主,進京之後賞賜跟流水般進入我的府邸,沒幾天呢,問我冀州水患怎麼解決,隻是提供了一個想法,他就直接封我為長公主。你說……是不是也有陰謀?」
風一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覺得是!」
「那他會打什麼主意?」
「呃……把你收進後宮?」
楊錦帆白了他一眼:「要真想收進後宮,早就給我封妃了。何至於多道麻煩封我長公主?」
風一堯沉默,他也搞不懂。
皇帝竟然可以做到力排眾議,封師妹為長公主,就像當年力排眾議封母妃為貴妃一樣。
楊錦帆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他冊封完我,接著讓你登門來找我治腿,該不會……要將我們兩個湊為一對吧?」
風一堯:「!!!」
「不可能!我生是阿沁的人,死是阿沁的鬼!」
他雙手交疊於前胸,作保護狀態。
恰好錢沁怡從隔壁端了些點心過來,瞅他那副模樣,嫌棄得不行。
「說的好像你願意,阿帆就看得上你一樣。」
風一堯跳起來,躲到錢沁怡身後,大聲嚷嚷:「我不管,我就是你一個人的,你得保護我!」
楊錦帆:「……」
忽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她嘴角含笑:「好歹我也治好了你的腿,怎麼說也是你的恩人,你以身相許天經地義的吧!」
錢沁怡眉頭緊皺,將風一堯從自己身後強行拉出來。
「阿帆說的有理,雖然我們彼此有意,也不能越過了救命之恩去!你就跟了阿帆,若是哪天她厭棄了你,我一定將你接回來!」
風一堯臉上寫滿不可置信,嘴一癟,抱著錢沁怡的胳膊就要哭,活像個受委屈的小孩子,咬牙切齒。
「你倒是大方,上趕著給自己找綠帽子戴!讓我跟了師妹,那阿念怎麼辦?」
天啦嚕!
兩個女人竟然敢合夥撅他,嚶嚶嚶~阿念你快回來,我一個人鬥不過!
錢沁怡輕笑:「阿帆現在可是長公主,多娶幾個賢夫理所應當。」
「啊啊啊!我不要!」
風一堯緊緊靠在錢沁怡的肩頭,一整個大鳥依人,外面的小丫鬟和暗衛們迷之微笑。
要是將堯公子欲嫁給帆小姐的傳言帶給君公子,會怎麼樣……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頭,將這個謠言遞了出去。
「殿下,範大人求見。」
「快請他進來。」
楊錦帆拉著錢沁怡去了別的院子,風一堯乖巧地坐回了自己的輪椅上。
再回來時,範子正已經坐在了前廳等候。
「範大人,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楊錦帆率先出聲,笑語盈盈地打著招呼,範子正看向款款走來的少女,有些恍惚。
「見過長公主殿下!」
「你我之間,不必多禮。快請坐!」
楊錦帆命人上茶,順便詢問了範母的情況,得知一切安好也算放心。
「不知範大人來找我,為了何事?」
進京後為了避嫌,兩人雖為舊識卻從未走動過,如今範子正登門,定是有比較正當的理由。
範子正心中泛起一陣酸楚,將一份請柬雙手遞給楊錦帆。
「下官要成親了,定在下月初三,娶的是楚家姑娘,還請長公主能來喝杯喜酒。」
楊錦帆微驚,從鄂州他們相識到現在也有兩年多的時間了,能修成正果也算不易。
「恭喜範大人好事將近,提前祝範大人和楚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放心,到時我一定到!」
聽到少女俏生生的話,範子正心裡那根弦還是斷了,也罷,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這些年陪在他身邊的一直是楚姑娘,他年紀也不小,是該給她和娘一個交待,楚姑娘和他才是一路人。
「下官還有個不情之請,楚姑娘她無父無母,想在京中不被人看輕,還是困難。所以下官想……請長公主送楚姑娘出嫁!」
楊錦帆讚許他想得周到,她也是楚玉薇的救命恩人,幫這點忙還是能做到的。
「沒有問題,這幾日就讓楚姐姐住到我府上吧!出嫁事宜我會籌備,倒是要辛苦範大人有段時日見不到楚姐姐了。範大人為官清廉,相信不久就能為楚姐姐掙來誥命加身!」
範子正微擡頭:「多謝殿下提醒,下官自當努力。」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楊錦帆拿了幾瓶靈泉丹給範子正,讓他每日服用一粒,沒有了就來長公主府拿,要堅持半年。
至於原因,楊錦帆才不告訴他,隻吩咐讓他照做就是,範子正也聽話。
「阿帆這是……擔心他的子嗣問題?」
「師姐,你知道?!」
錢沁怡從屏風後走出來,目送範大人離去的身影。
「嗯。範大人已過而立之年,在鄂州還生過一場大病,加上常年操勞,子嗣艱難是很有可能的。」
楊錦帆狡黠一笑:「他倒是其次,我就是比較擔心楚姑娘的幸福問題。嘿嘿,楚姐姐可是比範大人小了整整十歲呢!」
女子幫女子,天經地義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