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他找到了解藥
「還封侯拜相,沒死在蠱蟲之下就不錯了!」
有個小夥顫顫巍巍地擡腿,他已經練了兩個時辰,滿頭大汗,想起身體裡有隻蠱蟲就膈應,隻能不滿地小聲嘟囔。
「殿下對我們夠好了,不僅治好了咱們的傷,還給咱們請了師傅學習武術,比以前隻能在夥房裡埋頭苦幹的日子強多了!」
旁邊人聽見他的嘟囔,想起殿下親自幫他治傷,斷了多年的腿能正常行走的那一刻,他有多激動,能上戰場,就意味著有建功立業的可能,他能憑藉自己給孩子掙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我知道!她當初還賞我們肉吃,給了我們最豐厚的待遇,但是為什麼要給我們下蠱,我們又不是會背叛她!」
「好了,殿下心有疑慮是正常的。蜀地出了一波接一波謀反的醜聞,作為朝廷的長公主,她當然有自己的考量。咱們不能因為她的決策,就否定她對咱們的好。再說,我也沒感覺那蠱蟲在身體裡有什麼不適,反而覺得自己身子越來越好了。」
小夥順著他說的自我感受了一下,確實沒什麼不適,可是……
下蠱蟲就是對他們的不信任!
他們怎麼可能會背叛殿下,殿下救了他們,給了他們機會,他們恨不得將命都給她,聽她差遣,這樣一搞,他內心覺得很受傷。
小夥委屈啊,自己將一腔真誠奉上,不該被人如此懷疑!
蘭澤悠閑地坐在一旁,時不時糾正他們的姿勢,方才兩人的對話盡數落入他耳朵裡,面具下的臉龐升起淡淡的笑意。
小阿帆嚇唬人的本事見長,處理過幾次蠱蟲就喜歡用它來糊弄人,其實心底最善良柔軟,嘴上說著為了建立信任,什麼手段都能用,其實根本就沒用過那埋汰玩意兒。
若是用了,她和那群想利用蠱蟲謀財害命的人有什麼區別?
楊錦帆管不著別人肚子裡的想法,她忙著回到自己的住處,吩咐好月盼她們守門,便坐上小麒麟的後背任由風聲在後面追。
燕北之地今天又有了小範圍的進攻,匈奴的人差點被嚇傻,對方的主帥不是中了奇毒,很快就會一命嗚呼嗎?
再看懷顧君神采奕奕地站在瞭望塔裡指點江山,哪裡有半點中毒的樣子?
他們被昆玉國的人耍啦?!
不,不太可能,燕北邊境的所有小國都知道昆玉國的國主對北風國的皇帝恨之入骨,已經硬氣到要禦駕親征,也絕不向北風國再進貢。
多年來一直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昆玉國不可能再向北風國低頭。
那就可能是……顧將軍找到了解藥!
「讓人去查一下,顧小兒是不是派人去尋葯了,尋到了什麼,打聽仔細些。」
「是,大王子!」
赫連趙信濃厚的眉毛緊緊鎖起,如鷹般的眼神緊盯著前方戰況,似乎想看到北風國兵馬亂了陣腳的場景,然而並沒有等到。
大軍依舊儼然有序,進退皆有章法,與前幾日搖搖欲墜的狀態相比,簡直煥然一新,瞭望塔上,那個少年身形挺拔,也往這邊望來,好看的眸中有不符合年齡的深沉。
戰場上的戰馬和兵卒戰況激烈,激起黃沙飛揚,不小心就被迷了眼,刀劍橫插,鮮血飛灑,落進黃土裡浸濕這片土地。
黃沙漫天,將少年的臉龐遮住看不清五官,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摯友就站在他面前,也同這個少年一般充滿熱血與鮮活氣息。
身為狂野民族的後代,他的人生信條裡從來都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直到那個中原青年的出現,他對人的定義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閉了閉眼,望向遠方連綿的山脈,隻要攻下了山脈,就能進入一望無際的中原,就能給居無定所的同胞們帶來豐富的資源,而他就是草原的新王!
民昂,你在怪我嗎?
抱歉,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是中原柔和的山河將你養得太好,身為久經沙場的將軍,還是不敵人性的惡。
我承認對不住你,但我對得起遊牧的子民們,世間的爭鬥本該如此。
「大王子,中原的軍隊突然撤了回去!咱們的兵馬還要追嗎?」
赫連趙信收回視線,再次擡頭,發現瞭望塔上的身影早已不見,戰場上中原的軍隊一直在往後撤,這是新研究出來的打法嗎?
「大王子,咱們趁機追上去,這可是中原留給咱們的好時機!」
副將赫連莫眸中迸出興奮的光,恨不得立即指揮隊伍前進,追到對方的老巢,拿下中原的兵馬!
「混賬!你看不出這是中原人的新伎倆嗎?中原人一貫狡猾,想讓我們放鬆警惕,一路追擊,到了他們的營地,好對我們按著打!」
赫連趙信對著赫連莫一頓狂噴,心裡全是對懷顧君的忌憚。
若是這小將軍陰差陽錯沒中毒還好說,就怕他中了毒,卻以最快的速度治好了那才恐怖,以後有人再用毒,他們就會利用解藥來拿捏他們。
「通知下去,以後軍隊裡不準再出現那種奇毒,誰敢私藏或使用這種毒藥,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回去待命,今天的戰鬥就此作罷。他越是希望我們上當,我們越是不能理。等他們撲了空,明天軍隊的精神肯定不如今日好,咱們再進攻便會事半功倍!」
「是,大王子!」
懷顧君按照來人的囑託,忽然撤了戰場上的兵,弄得對面的兵馬一臉懵,試圖追了一會兒,發現對方真的不戀戰,便興緻缺缺地轉頭回去。
「阿帆,他們真的不會追來,還是你的主意不錯!」
懷顧君毫不吝嗇地誇讚,楊錦帆眸中閃過得意的光,笑道:「赫連趙信和景德帝一樣生性多疑,他們寧可認為你在設陷阱等他們,也不會願意冒險來瞧一番真假。」
「嗯!對了,你怎麼突然來啦?」
懷顧君直接將楊錦帆摟進懷裡,就他們倆待在主營帳,也不用顧忌其他。
楊錦帆伸出小手拍拍他鼻頭上的黃灰,溫柔繾綣的態度將懷顧君包裹,濕漉漉的杏眸裡隻能容納下他一人。
「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了?聽小麒麟說,匈奴有個女孩兒一直想來看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