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不特立獨行
「你倆咋不進去?」劉根來縮回腦袋。
「沒理由啊!」郭存寶一攤手,「何工在忙活,肯定沒空搭理我們,別人,我們又不認識,就這麼直眉楞眼的進去,也不知道該幹啥,太尷尬了。」
「老六,你不是認識何工媳婦嗎?你在前面走,我們跟著。」呂梁慫恿道。
「我認識啥?我都沒跟她說過話。」劉根來可不想當這個出頭鳥,他也怕尷尬。
「還以為你是個厲害的,比我們還慫。」呂梁撇撇嘴。
小樣兒,還跟我玩兒激將法?
我玩兒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劉根來沒搭理這茬,轉移著話題,「老三,你啥時候回來的?」
「比你們晚了一天。」呂梁一臉的不忿,「還是你們舒服,有軟卧坐,我就混了個硬卧,還是個上鋪,可燥死我了。」
「知足吧你,沒讓你站回來就不錯了。」劉根來一臉的幸災樂禍。
「我說老六,你槍法咋練的?」呂梁也岔開了話題,「高局長說,你兩槍打爆了兩個輪胎,兩槍打傷了兩個特務,都把他都給鎮住了,他就沒見過槍法比你還好的人。」
「想學?」劉根來指了指眼前的地面,「給我磕一個,我教你。」
「你特麼……老四,這傢夥這麼欠收拾,你能忍得了?」呂梁擼了兩下袖子,感覺打不過劉根來,想拉上郭存寶。
「你倆的恩怨我不摻和。」郭存寶沒上他的當,站在一旁等著看熱鬧。
「你甭挑撥,我跟老四比你親,我可是老四的大媒人,從他對象那兒論,他得喊我哥。」劉根來的嘚瑟勁兒上來了。
「我忍不了了。」郭存寶也擼起了袖子,「老三,一塊兒上。」
好漢不吃眼前虧,不等他倆湊一塊兒,劉根來就往後縮。
哥仨正鬧著,又傳來一陣摩托車聲,張群帶著李福志和王亮一塊兒來了。
「你仨幹嘛呢?咋不進去?」張群剛把挎鬥摩托熄火,就問著跟劉根來之前差不多的問題。
「噓!」劉根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朝院裡指了指。
張群、李福志和王亮很快就聽到了噼裡啪啦的算盤聲。
「沒錯了,是這兒。」李福志來了一句,「這算盤聲我熟。」
「屁話,就跟誰不熟似的?」王亮瞥了他一眼。
「再仔細聽聽。」劉根來挑挑眉毛。
仨人又聽了聽,這才聽到了洗衣服的動靜,反應也跟劉根來之前差不多,王亮好奇心更重,探著腦袋朝院裡看了一眼。
「洗衣服的是誰?何工他媳婦?」
王亮這麼一說,李福志和張群也都湊過去看了一眼。
「沒錯,就是何工媳婦。」劉根來擠眉弄眼道。
「卧槽!她……她昨晚不是住這兒了吧?」王亮兩眼一下瞪圓了。
「看你那副德行。」張群撇撇嘴,「住這兒咋了?兩年前,他們就該結婚了,現在住一塊兒也晚了兩年,再說,何工這麼忙,說不準哪天就得回去,想要孩子,就得多跟媳婦睡幾晚。」
「咋啥話到你嘴裡就變味了?」王亮一臉的嫌棄,不光他,呂梁和郭存寶看他的眼神裡也都帶著鄙夷。
「你們這是啥眼神?我說的就是事實好不好?」張群嚷嚷著。
「行了,別吵吵了,何工媳婦出來了。」李福志急急擺著手。
哥幾個這才消停,下意識的立正站好。
秦玲其實早就看到呂梁和郭存寶了,她沒見過他們,也就沒出來打招呼,這會兒,外面的人多了,聽著還挺鬧騰,她就想出來看看是咋回事兒。
目光落在劉根來臉上的時候,秦玲兩眼立刻一亮,「劉同志,是你啊,咋不進來呢?快快快,快進屋,我公公婆婆一直念叨你呢!」
一聽秦玲這麼說,哥幾個都自覺的站到了劉根來身後。
人家這麼熱情,劉根來也不好拒絕,隻好硬著頭皮帶著哥幾個跟上了秦玲。
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這是幹嘛呢?
一回頭,他忽的愣住了,緊接著,表情就精彩起來。
來參加婚禮,哥幾個自然不會空著手,怎麼著也得帶點禮品,來的時候,他沒注意,這會兒才看到牆角一溜兒擺了四個暖壺,呂梁和郭存寶一人拎起了兩個。
另外一邊,李福志、張群和王亮也從挎鬥裡拎出了六個暖壺。
都是紅色的,還燙著金色的喜字,看著可喜慶了,十個暖壺湊一塊兒,看著還挺壯觀。
就知道送暖壺,一點創意都沒有。
劉根來暗暗鄙夷著,小跑著回到他的挎鬥摩托車旁,手往挎鬥裡一伸,再拿出來的時候,同樣拎著兩個燙著金色喜字的紅皮暖壺。
這倆暖壺還是街道辦獎勵他的,一直在空間裡放著,總算派上了用場。
哥幾個都送暖壺,他當然不能特立獨行。
「噗嗤!」
呂梁第一個破防了,緊接著,哥幾個都笑了出來。
「嚴肅點,有啥好笑的?」劉根來綳著臉,快步進了院子,等背對著哥幾個的時候,他也綳不住了。
一下送十二個暖壺,何工家裡都能開小賣部了。
見哥幾個齊刷刷的都拿著暖壺,秦玲也是一愣,卻又沒說什麼,剛進屋,就沖裡屋喊道:「爹,媽,你們看誰來了?」
這話……咋聽著像是老友造訪似的。
西邊的主卧沒啥動靜,東邊那間屋的算盤聲戛然而止,隨後,門一開,何工走了出來。
沒有黑眼圈,看著精神還不錯。
「何工好!」哥幾個齊刷刷的打了個立正,拎著的暖壺直晃蕩。
「是你們啊!」何工笑了笑,「事先也沒跟你們商量,就給你們送了請柬,這事兒,我辦的有點唐突,你們別見怪。」
「看您這話說的,能參加您的婚禮,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您能想到我們,是我們的榮幸。」
說這話的是張群,這貨應付這種場面不要太拿手。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終究還是我叨擾了。」何工擺擺手,又沖呂梁伸出手,「見到你平安回來就好,這些天,我一直擔心你呢!」
「我沒事兒,就是睡了一覺,那飯菜裡隻有安眠藥。」呂梁輕描淡寫道,放下暖壺,跟何工握了握手。
「走走走,咱們進屋,別在這兒站著。」何工笑了笑,招呼著眾人進了裡屋。
裡屋,何工父親半躺在床上,腿上蓋著被子,身上穿著新衣。
何工母親坐在床邊,見一下進來這麼多公安,多少有點拘謹,一看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