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反應各不相同
熏鮁魚?
費那勁幹啥?
切成段,抓把鹽,全都晾上,別說兒子才拿回來四五十條,就是四五百條,也不費啥勁兒。
嫌腥,不好吃?
那是餓的輕。
也不是所有海鮮都被晾成海乾,蛤蜊就剩下不少。
不是李蘭香不想晾,關鍵是剩下的蛤蜊都太小,扣下來也沒多少肉,還不夠麻煩的。
劉根來依稀記得,買蛤蜊的時候,售貨員好像說過,小蛤蜊都是紅島蛤蜊,別看個頭小,鮮著呢,比那些大蛤蜊好吃的多。
劉根來沒當個事兒,買回來就把大小蛤蜊都混一塊兒了,結果又被李蘭香全挑出來了。
到吃晚飯的時候,彩霞也回來了,小丫頭九月才上小學,現在還在上育紅班。
李蘭香蒸了一點鮁魚,平均下來,一人才一塊,劉根來本來覺得李蘭香摳門,吃魚還不管夠,等吃上了,才知道誤會了李蘭香。
李蘭香可大方了,那鮁魚鹹的跟鹽塊似的,都辣嘴,別說一人一塊,一家人吃一塊兒也夠嗆能吃完。
劉老頭倒是挺高興,咂一口鹹魚,喝一口酒。
可算是找到喝酒的借口了,奶奶也不管他。
三個孩子最實誠,嘗了塊鹹魚就不碰了,跟三隻小狗似的,腦袋圍在盛蛤蜊的盆邊,飛速的吃著蛤蜊。
有沙子,硌牙?
那怕啥?
那麼點兒的蛤蜊肉都不用嚼,抿兩口就咽下去了。
程山川來接劉敏的時候,李蘭香拉著他吃飯,還特意給他拿了塊鹹魚。程山川嘗了一口就不動了。
哼,忘本了。
忘了當初剛登丈母娘家門的時候,咋表現了?
劉根來好一個鄙夷。
劉敏走的時候,李蘭香倒是大方上了,鹹鮁魚,還有各種海乾,收拾了一大包,劉敏不要還不行。
最終,還是劉根來給她解了圍。
「我都給我姐準備好了,還有一箱,過兩天就能到。」
目送吉普車離開,劉根來剛回到院裡,就看到根喜根旺和彩霞一塊兒圍在海螺殼堆周圍,用石塊挨個敲著。
這是在吃端在殼裡面的海螺尾巴。
那玩意兒面呼呼的,還挺好吃。
石頭敲碎的海螺殼全是碎渣,三個孩子也不嫌,找到一個有肉的,隨便扒拉兩下就往嘴裡塞。
還排好了順序,生怕自己吃少了。
「把這些東西給你王爺爺送去。」李蘭香又給劉根來派著活兒。
給老王頭送鹹鮁魚?
也不怕人家嫌棄。
再一想,老王頭還真不會嫌棄,他那罈子鹹菜裡的鹽一點都不少,腌好的鹹菜一樣辣嘴。
倆人的性子不要太像。
要不是準知道李蘭香和老王頭沒啥關係,劉根來指定會懷疑李蘭香是老王頭失散多年的女兒。
……
周一上班,劉根來去的挺早,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還不到七點。
沒辦法,每次住家裡,劉栓柱就早早喊他起床吃飯,就跟生怕拖了兒子後腿似的。
劉根來往椅子上一坐,啪的一聲甩開打火機帽,點了根煙。
劉栓柱新鮮夠了,也顯擺夠了,喊他起床的時候,順手把打火機還給他,劉根來當時好一個激動。
打火機到手這麼長時間,終於能用上了。
剛過七點半,秦壯就來了,一見劉根來就壓低聲音問道:「你這些天去哪兒了?所長好一個發火,說你無組織無紀律,還要給你處分呢!」
周啟明挺會演啊!
還知道提前預熱。
「管他呢,愛處分不處分。」劉根來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你還是小心點吧,所長肯定饒不了你。」秦壯搖搖頭,咂咂嘴,又給劉根來出著主意,「你早點去所長辦公室門口等著,等所長來了,好好認個錯,說不定就不給你處分了。」
不給處分?
那不白折騰了?
顧局長會給他弄個啥處分呢?
劉根來的好奇心上來了。
沒一會兒,楊帆也到了,見到劉根來的時候,好一個驚訝。
「老劉?你啥時候回來的?你去哪兒了?所長說你不打聲招呼就消失,說是要處分你呢!」
楊帆的話和秦壯都是一個意思,重點卻完全不同。
秦壯在意的是無組織無紀律,楊帆的重點在消失兩個字——這是也想學?
哼,借你幾個膽兒!
你要敢開溜,我收拾不死你。
「怕個球,多大個事兒?」劉根來滿不在乎的撇撇嘴。
「你牛!」
楊帆沖他晃了晃大拇指,抓起窗台上的抹布,跑去洗了。
等他回來擦桌子的時候,秦壯來了一句,「我跟你一塊兒收拾吧!」
那你倒是動啊!
連屁股都不擡,你是打算用嘴收拾?
也是個會玩兒嘴炮的,肯定是跟馮偉利學的,也不學點好。
「不用,這點活兒,我自己就幹了。」楊帆桌子擦的更起勁兒了。
這是要表現給我看?
好吧,你表現的不錯,我在心裡表揚你一次。
等楊帆收拾完,齊大寶也來了。
「根來?你小子跑哪兒去了?膽兒夠大的,不說一聲,就敢消失這麼多天,也就是你,要換成別人,早就被所長開了。」
又一個重點不一樣的,齊大寶明顯是羨慕他能抱大腿。
楊帆有他爹,秦壯是指導員的人,他呢?
能抱的似乎隻有金茂的大腿,可偏偏金茂又是個鐵面無私的性子,他也不敢往上湊。
「開了更好,你以為我願意幹這破活兒?」劉根來撇撇嘴。
「不是,你到底去哪兒了?不是去查啥案子了吧?你也不是沒數的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消失這麼些天。」齊大寶湊了上來。
還挺敏感。
起碼比秦壯那貨有腦子。
「我去了趟海邊,給你們帶了點海鮮,回頭給你們拿來。」劉根來不動聲色的轉移著話題。
果然,一說吃的,幾個人的注意力就被帶偏了,紛紛問著都是啥海鮮?
不擔心我了?
好像還真用不著擔心,他乾爹是石唐之,堂堂市局副局長,周啟明一個小破所長就是火兒再大,還敢真把他咋樣?
不想混了?
沒一會兒,遲文斌也到了。
這貨啥都沒說,往那兒一坐,上下打量著劉根來,嘴角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笑啥笑?你是不是有病?」劉根來有點不爽。
這貨不光腦子夠用,還有信息差,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明顯是猜到了點什麼。
「你和所長這出雙簧演的不錯啊!我倒想看看分局會給你啥處分。」
還真讓這貨猜到了。
可惜,遲文斌站的高度還是不夠,想不到石唐之的用意。
別說這貨,石唐之要是不說,他也想不到——事關保衛工作,那可是機密中的機密,豈是下面的人隨隨便便就能猜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