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井局召見
「還有最後一條。」
劉根來特意說了最後,就是怕王處長再問下去了,「我們帶著最後一個特務返回市局的時候,王處長您親自帶人在大門口迎接,就像迎接凱旋的將士,這讓我們感覺到了無上榮光。」
你不是想聽吹捧嗎?
那就給你來個大的,把高度往上使勁拔,讓你一次過足癮。
劉根來這話一出,哥幾個不約而同的把腦袋轉到一邊。
你個老六臉皮也太厚了。
王處長那是迎接凱旋的將士嗎?那是在等膠捲好不好?
你還無上榮光了?
無上個毛,榮光個蛋!
「哈哈哈……」王處長一陣哈哈大笑,「我算是明白你們幾個為什麼能這麼快時間破案了,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你咋不把話說完?
還有一句前浪死在沙灘上呢!
劉根來暗暗嘀咕著。
王處長道行太深,他分不清王處長是表揚他,還是損他,乾脆就在心裡先損為敬。
見王處長沒有繼續說的意思,等了半天的張旺泉又開口了,「王處,劉根來說的不對……我是說,他前面說我說的不對,我沒做什麼,就是掛了個領導名頭,算不上這個案子的首功。」
反應還挺快嘛!
就是腦子有點迂腐,揣摩不透領導的心思——領導讓你先別說,意思就是讓你永遠別說。
你非但巴巴的說個沒完,還差點說錯話。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王處長沒搭理張旺泉,笑看著哥幾個。
「報告王處長。」張群站了出來,「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張旺泉這是在謙虛呢!」
「是啊,是啊,我們早就商量好了,我們主外,他和滕五段主內,要是沒他們坐鎮,我們也不能心無旁騖的抓特務。」王亮立馬跟上了。
張旺泉一聽,還想說點什麼,滕五段急忙拉了他一把,快速沖他搖了搖頭。
「你們幾個也是這麼認為的?」王處長又問著李福志、呂梁和郭存寶。
「是!」
三人異口同聲。
「你們覺悟挺高嘛!」王處長欣慰的笑了笑,「你們放心,該是你們的功勞一樣也跑不了。還有你,張旺泉,有時候謙虛過了,反倒不好。」
「是。」
張旺泉打了個立正,多少也琢磨過味兒了。
張群說的沒錯,火車跑得快,全憑車頭帶,名義上,他是幾個人的領導,他要是把功勞往外推,王處長咋辦?
王處長也是他們名義上的領導。
難道也想讓王處長把功勞往外推?
那是不想在刑偵處幹了。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回到各自單位之後,要戒驕戒躁,爭取再立新功,你們還年輕,還有很多機會在等著你們。」王處長笑看著哥幾個,眼裡帶著期許。
「是!」
哥幾個齊齊立正敬禮。
王處長這話就差明著告訴哥幾個,他們已經在他這裡掛了號,他會一直關注他們,等著他們成長。
這種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
等哥幾個出了王處長辦公室,發現有一個人等在王處長秘書辦公室,正跟王處長的秘書談笑風生。
隱隱的,王處長的秘書對那個人似乎還有些敬畏。
哥幾個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劉根來卻知道,正要打聲招呼,那人先開口了,「小劉啊,跟我走一趟,領導要見你。」
「那就麻煩蘇……蘇哥了。」劉根來應道。
這人是蘇抗戰,井俊宏的秘書。
為啥要打個哽?
因為劉根來不知道喊他啥合適。
蘇抗戰三十多歲了,按年齡,當劉根來的叔叔綽綽有餘,可問題是,蘇抗戰比黃偉大不了幾歲,兩個人交情還挺好,他要是喊蘇抗戰叔叔,那不就把黃偉拉低了一輩?
還是喊他蘇哥吧!
劉根來跟蘇抗戰離開之後,哥幾個都沒走,好奇的問著王處長秘書蘇抗戰的身份。
「井局的秘書。」王處長的秘書沒有隱瞞。
我說呢!
哥幾個都釋然了。
怪不得這人氣勢那麼足,原來是大局長的秘書。
大局長的秘書親自來請不算,還在外面等著——老六在大局長那邊還真有分量。
哥幾個還在感嘆的時候,有分量的劉根來已經來到了井局長辦公室外。
蘇抗戰敲了兩下門,在聽到一聲請進之後,把劉根來帶進了辦公室。
「井局長好!」
剛進門,劉根來就立正敬禮,態度相當端正。
井局長這會兒正坐在待客的沙發上,擺弄著茶幾上的一套茶具,也不擡頭,就跟沒聽見一樣。
啥意思?
劉根來正納悶著,身後響起一道輕輕的關門聲,回頭一看,原來是蘇抗戰不聲不響的退出了辦公室,還把門帶上了。
這時候,井俊宏才開口道:「不用拘謹,這兒沒外人,就咱們兩個,你喊我井伯伯就行了。」
原來是想跟他拉家常啊!
這麼嚴肅,還以為是要訓他一通呢!
劉根來暗暗鬆了口氣,立馬接上了話茬,「井伯伯好。」
「好好好,過來坐。」井俊宏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又問道:「你會泡茶嗎?」
「你問的要是怎麼把熱水倒進茶壺,那我就會。」
既然井俊宏擺出了一副拉家常的架勢,那劉根來說話就隨便多了。
「看看,這點兒咱爺倆還真像,什麼一泡二泡三泡的,哪兒那麼多窮講究,我喝茶就是一壺到底,熱水倒進去就算完。」井俊宏打開茶壺蓋,用手往裡捏著茶葉。
那麼大個局長居然是個大老粗。
也是,鬧革命的有幾個不是泥腿子出身?有些東西後天能學,有些東西卻是骨子裡帶的,後天很難改變。
比如精緻生活。
劉根來快速掃了一眼辦公室,把放在辦公桌邊的暖壺拿了過來,往茶壺裡倒著。
「說說你是怎麼破案的吧?」井局長把身子往沙發上一靠。
要是換成門衛齊大爺,這會兒早就把第一泡茶倒掉了,可看井俊宏的架勢,還真是打算一壺茶喝到底了。
破案過程,劉根來已經講了一遍了,這會兒,他說書人的氣質又上來了,同樣的案情講的越發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或許是已經聽石唐之轉述過一次,井俊宏聽完之後隻是輕輕笑了笑,問道:「想不想來市局?」
「井伯伯,你也想給我改改年齡?」劉根來耍了個寶。
「哈哈哈……」井俊宏一陣大笑,「好吧,你今年才十六,還小著呢,留在基層沉澱幾年也好。」
說著,井俊宏一撐膝蓋站了起來,走到辦公桌旁,打開櫃子,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吃了你的龍躉,我這個當伯伯的怎麼著也得有點表示,聽說你愛抽這煙,我就給你弄了幾條。」
「謝謝井伯伯。」
長者賜不可辭。
劉根來接過袋子,打開一看,袋子裡裝著特供煙,足足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