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5章 你還想時綠時不綠?
「你可別這麼說,我就出了個主意。」劉根來隨口客套著,又把茶缸子拿了起來,「指導員,你還喝不?我再給你倒點。」
「不喝了,已經喝不少了。」張正山下了床,「我上個廁所,回來還得接著裝。我以前單位的同事得到消息,還得會來看我。你人機靈,在門口盯著點,別穿幫了。」
我說為啥把我留下來,鬧了半天是讓我站崗放哨。
機靈?
明明是個好詞,劉根來卻越琢磨,越有點貶義的味道。
等張正山上完廁所回來,劉根來沒坐在病房門口傻等,跑到醫生辦公室,問著楊念卿腦出血的恢復情況。
演戲歸演戲,張正山不能一直在病床上躺著,總得恢復吧!
恢復進度也是個問題,要是拖的時間太長,不說別人,張正山自己也受不了。
哪有好人成天在病床上躺著?
「說不準,得看情況,有的人恢復的快,有的人恢復的慢,我見的病例少,想問清楚,還得問我們主任。」楊念卿還挺謙虛。
問師娘?
用不著。
劉根來瞬間就抓住了楊念卿話裡的重點。
有的人恢復的快?
那這人就是張正山。
回到病房把這事兒跟張正山一說,張正山明顯鬆了口氣,看樣子,他也有這個擔憂。
下午,等他幾個以前的同事來看他的時候,張正山已經坐起來了。
你恢復的也太快了吧!
能不能悠著點,也不怕人家懷疑。
再一想,恢復快點也好,師娘是他的主治醫生,把這個醫學奇迹安在師娘頭上正好。
不能讓師娘白忙活不是?
還有楊念卿,三嫂也算是混到了一點資歷吧!
快下班的時候,張正山的對象來了,劉根來站崗放哨的任務隨之結束。
張正山的對象一點也不慌張,明顯是早就知道張正山是裝的。
也對,她要不知情,白天哪可能不在?
丈夫都快嗝屁了,老婆能不在身邊?
這應該是這齣戲最大的漏洞,也不知道縣領導看出來沒有?
管他有沒有看出來,反正事兒已經辦了,這就足夠了。
回到乾爹乾媽家,剛到院裡,劉根來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到廚房一看,晚飯已經做好了,石蕾系著圍裙,正在擦竈台。
這虎丫頭啥時候這麼勤快了?
劉根來正要調侃兩句,石蕾把抹布一丟,抓住他的手腕,「走,去我房間,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啥好東西,這麼著急忙慌?
「姐,你不把圍裙摘了?」
「就這麼穿著吧!」
啥意思?
還要演戲給柳蓮看?飯菜都做好了,柳蓮一進門就能看到,哪兒用得著再演?
等跟著石蕾進了屋,看到了她說的好東西,劉根來瞬間就明白了。
他給石蕾的那塊翡翠原石被解開了,石蕾肯定是怕柳蓮罵她,就裝勤快。
給石蕾那塊翡翠原石之前,劉根來已經用空間感應過了,感覺材質應該不錯,等真正解開,才知道他還是低估了這塊原石。
上綠下白,中間飄花,晶瑩剔透,層次分明,還是高冰種的,在陽光下絢爛奪目。
在中間位置有一道侵進去的黑斑,本來是雜色,但那道黑斑的形狀像個披著鬥篷的行人,一下就為整塊翡翠平添了一種蒼涼意境。
打磨的這麼細緻,石蕾沒少下功夫。
「看看,像不像一個人獨自走在漫天大雪之中,腳下是蒼茫大地,頭頂是遼闊天空?」
石蕾把翡翠托在手心,兩眼都在放光。
像啥像?
你家天空是綠色的?
「是挺像,」劉根來點點頭,「讓你這麼一說,還挺有意境。」
「你再看看。」石蕾又把翡翠倒過來,「像不像一個人站在水裡,長發隨風舞動,腳下是碧綠的水面,頭頂是蒼涼的天空。」
咦?
倒過來更有意境,關鍵是顏色對。碧水青山,水是綠色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倒過來更好看。」劉根來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姐,我找人做個基座,就這麼放著……擺哪兒呢?就這兒吧!」
怕石蕾又想把翡翠倒過來,弄個綠帽子……綠天空,劉根來急忙引導著。
哪知道石蕾早有自己的想法。
「弄倆基座,一個朝上,一個朝下,想咋擺,就咋擺。」
想咋擺就咋擺?
你還想時綠時不綠?將來誰要娶了你,還不得成天提心弔膽?
正琢磨著咋打消石蕾的念頭,院裡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柳蓮帶著小疾風下班回來了。
石蕾急忙作賊似的把翡翠放在床上,拉過枕頭胡亂蓋住,迎了出去。
蓋啥蓋?
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媽,你回來了。疾風,來,姐姐抱。」石蕾打著招呼,抱起了坐在小座椅上的小疾風。
「你做飯了?」柳蓮聞到了飯菜的香氣,正要誇一句,又見劉根來從石蕾屋裡出來,詫異道:「你啥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一會兒。」劉根來隨口回應。
柳蓮明顯奇怪劉根來為啥剛回來就去石蕾房間,往石蕾房間瞄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鼓鼓囊囊的枕頭。
「你倆幹啥了?」
嘴上問著,柳蓮擡腿就進了石蕾房間。
還能幹啥?
你不會以為我和石蕾還有啥事兒吧?
石蕾有點傻眼,明顯沒料到柳蓮會去她房間,想攔已經來不及了,偏偏這時候,她懷裡的小疾風有點不消停,撅鼓撅鼓的想要媽媽抱。
「老實點。」
石蕾擡手就扇了他一嘴巴。
她倒是沒用多大勁兒,小疾風卻一下就老實了,一動也不敢動。
妥妥的血脈壓制。
柳蓮一進屋就把枕頭拿開,一眼就看到了那塊翡翠,拿起來的時候,怔了一下,似乎也被驚艷到了。
「媽,漂亮吧!我不想要,根來非要給我,我不要還不行,你說他煩不煩人?」石蕾進了屋,沖柳蓮抱怨著。
誰非要給你了?
好吧,你說沒錯,就是我非要給你的,可時間不對啊,讓你這麼一說,成剛才的事兒了。
「是挺漂亮的。」柳蓮目光就沒離開那塊翡翠,「你剛才說啥?根來給你,你不想要?你甭為難,媽替你要了。」
不等石蕾回應,柳蓮抱著翡翠,轉身就走。
傻眼了吧?
讓你再矯情。
劉根來正樂著,石蕾忽然擰了他一把,惡狠狠罵道:「笑啥笑?都怪你,出門也不關門,還怕夾著尾巴?」
咋沖我來了?
有本事找你媽去,是她把翡翠收走了,又不是我。
劉根來這個委屈,再一看老老實實坐在石蕾懷裡的小疾風,好一個共情。
唉,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