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小心我把你扛上牆頭
出了派出所,劉根來去了趟婦聯,跟劉敏說了他要出差的事兒。
島城又不遠,抓小偷要是順利,周末前就能趕回來,劉根來也就沒回嶺前村,跟劉敏說一聲以防萬一就行。
自從來了婦聯,工作一輕省,劉敏回娘家回的可勤了,差不多半個月就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跟李蘭香取經,學學咋帶孩子。
劉敏的月份並不大,但因為懷的是雙胞胎,已經顯懷了,看著也沒以前潑辣,笑容裡彷彿泛著母性光輝。
劉根來沒被表面現象蒙蔽雙眼,表現的可乖了——劉敏是啥性子,他太清楚了,掐他都不用提前準備。
跟劉敏交代好,劉根來又去跟柳蓮說了一聲,都來婦聯了,哪兒能隻找二姐,不找乾媽?
柳蓮早就習慣了劉根來偶爾出差,沒啥太大反應,隻是叮囑他多帶幾件衣服,說是島城那邊不比四九城,晚上可能有點涼。
怕劉根來不知道衣服都放哪兒,柳蓮說的可仔細了。
七點半的火車,六點半從家走都不晚,還要一塊兒吃晚飯呢,叮囑這麼仔細幹嘛?
可能這就是現實版的兒行千裡母擔憂吧!
回到乾爹乾媽家,劉根來就開始忙活。
空間的存貨不多了,他要再準備點乾糧帶著,最近總吃紅燒肉,劉根來有點膩了,又做了一鍋滷肉,還往鍋裡放了一掛豬大腸。
過了這麼長時間,劉根來已經過了適應期,對豬大腸那味兒沒那麼敏感。
出鍋的時候,他還使勁嗅了幾口。
嗯,是那味兒。
做好滷肉,劉根來又烙了幾張餅。烙油餅的手藝,他早就練出來了,烙好的油餅又軟又香,一抖落,層層分明,妥妥的千層餅。
傍晚,柳蓮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劉根來的行李,見劉根來隻帶了幾件換洗的襯衣,邊埋怨著,便翻找著外套,還一塞就是兩件。
劉根來的行李包本來鬆鬆垮垮,這下倒好,一下鼓鼓囊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一出去就是一兩個月呢!
等吃晚飯的時候,劉根來特意觀察了一下石唐之,發現他一點異常都沒有,夾豬大腸,筷子穩穩的,就是跟柳蓮聊天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多了點。
這是壓力小了?
這麼明目張膽的坑乾兒子,還臉不紅心不跳,跟沒事兒的人一樣,你是咋做到的?
哼,小心將來我把你扛牆頭上。
去火車站的時候,劉根來繞到了售票廳後門。
不確認這趟車的列車長是不是熟人,能不能蹭到軟卧,周啟明又是光安排他出差,沒給他準備火車票,一進車站,劉根來就直奔售票室後門。
買票歸買票,劉根來可不想排隊,他這張臉在火車站這邊熟的不能再熟,買票還要排隊,丟不起那人。
正要敲門進去,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根來,你幹嘛?買車票?」
徐清。
這貨一看到劉根來,就顛兒顛兒的就跑了過來,上來就表功。
「李虎這些天挺好,有我罩著,沒人敢欺負他。」
是你罩著的嗎?
是烤鴨的功勞好不好?你個成天去順煤的,人家膈應都來不及,還會給你面子?
「你今晚夜班?」劉根來給他遞了根煙。
火車一天到晚的發,晚上也得執勤,火車站派出所的公安都是兩班倒,夠辛苦的。
「是啊,都是自己人,還買啥票?走走走,我送你上火車。」徐清把煙往耳朵上一別,拉著劉根來就走。
能不能別這麼莽?
我說我買票了嗎?就算是我要買,去哪兒,幾點走,總得先問清楚了吧?
你啥都不問,就把我往站台上帶,也不怕好心辦了壞事兒。
人家這麼熱情,劉根來也不好說什麼,等跟他說了要去的地方,徐清更嘚瑟了。
「去島城啊!老王的車,你甭管了,我直接送你上去。」
劉根來還以為徐清說的老王,是他認識的那個王車長,結果壓根兒就不是一回事兒。
徐清說的老王是乘警——火車啥時候成乘警的了?你把人家車長往哪兒放?
那個老王,劉根來也認識。當初,那批孤兒去內蒙,在火車站派出所停留的時候,他不是送了回野豬嗎,殺豬的幾個人裡就有這個老王。
老王不光熱情,辦事兒也比徐清穩妥多了,沒直接給劉根來安排鋪位,先帶著他找到了列車長。
列車長姓高,一聽他是劉根來,滿臉都是笑容。
「早就聽老邱說起過你,我還琢磨著,你啥時候能坐我的車,你就來了,走走走,我帶你去軟卧包廂。」
這是饞肉了。
不知道島城那邊有沒有能打獵的深山?
軟卧車廂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軟卧車廂基本都空空蕩蕩,這回,光是坐在過道座位上的,就五六個人,其中兩個年紀還不小,看那做派,應該是大領導。
這是要去島城避暑?
跟四九城比,島城的確是避暑的好地方。
高車長倒是沒跟那倆老幹部打招呼,但在走過他的時候,卻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連胳膊都甩了起來,頗有點齊步走的架勢,搞的劉根來都想個一二一。
高車長肯定是當兵的出身。
給劉根來安排的軟卧包廂離那倆老幹部不遠,不知道是不是在老首長面前緊張,高車長沒多待,打開包廂門,隨口客套了兩句,就要走。
劉根來喊住了他,打開行李包,拿出了一飯盒滷肉。
他不想欠人人情。
且不說島城有沒有能打獵的深山,就算有,等他辦完事兒,高車長的火車也走了,他都沒法送,還是現在就給他點滷肉吧!
高車長本想客套兩句,一聽飯盒裡裝的是滷肉,客套的聲音更大了,把那倆正在閑聊的老幹部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高車長反應也快,說了句下回不準這樣,就帶著飯盒離開了。
經過那倆老幹部身邊的時候,他下意識的還想齊步走,卻差點順拐。
緊張個嘚兒?
我看他們挺慈眉善目的。
劉根來笑著沖兩個老幹部點點頭,放下過道旁邊的摺疊椅,坐下點了根煙。
他抽的不是中華,是特供煙,還把煙盒放在小桌上,算是替高車長解釋了為啥對他這麼熱情。
面朝他的那個老幹部看了一眼特供煙,又看了劉根來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跟背對著劉根來的那個老幹部聊著天。
車廂裡挺安靜,兩個老幹部也沒刻意壓低聲音,他們說的啥,劉根來聽得清清楚楚。
剛開始,劉根來還沒啥反應,等聽到療養兩個字的時候,心頭一動。
他們去島城是療養?
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那件盜竊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