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需要多少肉？」劉根來沒直接回答，他還不清楚市局具體多少人，可不敢胡亂答應。

　　秦部長伸出五根手指，「至少五百斤。」

　　才五百斤，還以為多少呢！

　　他空間裡二百斤往上的大野豬還有一大堆，就算野豬肉的出成率低了點，四頭野豬也夠了。

　　「五百斤啊……打幾次獵應該就差不多了。。」

　　劉根來還是沒直接答應，秦部長上來就跟他要肉，他要不趁機講講條件，那就不是他了。

　　「打一次獵需要多長時間？」秦部長上套了。

　　「說不準。」劉根來故作為難，「四九城後山近山位置的野豬都被打光了，進深山打獵得碰運氣，就算打到了，那麼遠的山路，也不好往山外運。

　　想出五百斤肉，起碼要打八百斤野豬，差不多得五六頭，一頭按三天算，起碼也要半個月。

　　這還是順利，要是不順，我現在就進山打獵，到年前也不一定能弄到五百斤肉。」

　　「這麼麻煩？」秦部長皺了皺眉頭，「你以前打獵不是挺容易的嗎？不說別的，就說運動會那次，你一次就弄了六七頭野豬，也沒見你用那麼長時間。」

　　秦部長不這麼問倒好，這麼一問，劉根來心裡更有底了。

　　純純的外行啊！

　　最好忽悠。

　　「那不是秋天嘛，野豬都要貼秋膘，到處覓食，一不小心就走到近山了，現在天冷了，野豬都往深山裡走，再想一次打那麼多，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樣啊……」秦部長眉頭皺的更緊，「那你去年過年的野豬是從哪兒弄的？」

　　就等你這麼問。

　　真上道。

　　「東北啊！」劉根來給秦部長科普著，「東北山多，野豬也多，當地人打到野豬，有不少拿出來賣的，我坐火車去一趟，來迴路上就能買到不少野豬。」

　　「呵呵……」秦部長忽然笑了，「來迴路上？你是去當地黑市了吧？」

　　「嘿嘿……」劉根來撓撓腦袋，一副果然瞞不住你的架勢。

　　「好吧，我考慮考慮。」秦部長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起身朝外走著，「我帶你去你辦公室。」

　　考慮考慮？

　　你這一考慮，得考慮多久，要是一直考慮到年根兒，黃花菜都涼了。

　　「部長，有個具體情況，我得跟你彙報彙報，要去東北，最好年前半個月去，要是晚了，野豬都被別人買走，咱們加錢也買不到。」

　　這句話的重點是錢字，秦部長光說要肉，沒說給錢，別是想白嫖。

　　白嫖，劉根來可不幹。

　　「我知道了。」秦部長還是沒給劉根來一個準話。

　　劉根來沒再催，兩個人畢竟是頭一次見面，還不太熟，把握分寸很重要。

　　……

　　裝備管理科在二樓最外面的一間辦公室，緊挨著樓梯口，下樓就到。

　　辦公室挺寬敞，起碼有劉根來原先辦公室兩個大。房門斜對過，靠南窗的一角，用半人高的隔斷圍出一間半開放的辦公室，那是科長鬍作鵬辦公的地方。

　　四四方方的辦公室，被隔斷隔出一小間，剩下的位置是個「L」形，擺著六張辦公桌，是科裡其他人辦公的地方。

　　「部長。」

　　「部長。」

　　……

　　秦部長剛進門，辦公室裡的幾個人就起身打著招呼。

　　兩男三女，劉根來認識兩個，李淩和周婭。

　　李淩一個小科員來報到，根本不用驚動秦部長，收拾收拾原先的辦公桌就過來了。

　　辦公室的好位置都被其他人佔了，李淩隻能坐在靠近房門，對在一起的兩張辦公桌中的一張。

　　這傢夥還算有點數，佔了背對房門的那張辦公桌，把面對房門的辦公桌給劉根來留著。

　　周婭坐在靠南窗的位置，面對著辦公室的門。

　　其他人都起身跟秦部長打著招呼，周婭還穩坐不動，不是不懂規矩，是肚子大了，不方便起身。

　　另外一男二女，劉根來都沒見過，男的三十來歲，有點矮挫，還有點地中海髮型，右邊一縷頭髮橫在額頭上方，起身的時候，他還順手抹了一把。

　　看那縷頭髮的長度，要是垂下來，都能到下巴頦。

　　那兩個女的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一個年近四十，年輕一點的明顯是還想進步，見到秦部長，起身可快了。

　　年紀大一點的隻是禮節性的欠欠身，又坐回去了。

　　秦部長隻是隨意沖他們點點頭，就徑直來到隔斷之前，輕敲了兩下，「小胡，忙啥呢！小劉來報到了。」

　　「部長啊，不好意思，報告寫的太專註，沒注意到您來了。」

　　被稱作小胡那人從隔斷裡站了起來，隨口解釋了一句，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劉根來。

　　這人三十來歲，長得挺精神。

　　三十多歲的年紀就能當上正科，算是年富力強。

　　胡作鵬應該是那幫人的重點培養對象，就是不知道調來裝備管理科當他的頂頭上司，是他背後那幫人的運作，還是他自己主動爭取的。

　　要是前者，倒也沒什麼，要是後者，那這人就是個投機分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寫的什麼報告？」秦部長隨口問了一句。

　　「申請大衣的報告，李科長走的太急，大衣還沒申請下來呢，好多同志的大衣都破了，急等換新，眼看著天越來越冷，可不能耽誤了。」

　　胡作鵬把寫到一半的報告遞給秦部長。

　　秦部長掃了一眼，就還給他了，「趕緊寫，寫好了，我給你批。介紹一下，這就是劉根來同志，上頭把他安排給你當副手。別看他年紀小，能力可不小，多少部門都想要他，我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你可得給我看好了。

　　小劉，這是你們科長鬍作鵬，工作能力很強，你多跟他學著點。」

　　「是。」

　　劉根來像模像樣的應了一聲，又沖胡作鵬敬了個禮，「胡科長好，劉根來向你報到。」

　　甭管心裡咋想，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你好，我也是剛從別的部門調來沒多久，許多工作沒有理順，還要你多出出力，多幫幫忙，沒有問題吧？」胡作鵬微笑回應。

　　幾個意思？

　　上來就以權壓人，想試探我的深淺？

　　劉根來隻回應了四個字，「分內的事。」

　　他看似答應了，實際上挖著坑呢！

　　分內的事兒，我當然會多出力多幫忙，不是分內的事兒，你要來找我，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不動聲色的，兩個人來了第一交鋒，算是打了個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