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乾爹不讓說
「你等等,你跟我說說,我哪點配不上你姐?」齊大寶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
「不是配不配的上的問題,我姐還在上學,不考慮談對象。你想要媳婦,就找別人去吧!你是公安,還能騎上自行車,說明家庭條件不錯,四九城的姑娘還不隨便你挑?」
才上了三天班,跟這傢夥還不算太熟,劉根來不想太打擊他,就把話說的委婉了一點。
哪知道這傢夥油鹽不進。
劉根來剛進辦公室坐下,齊大寶停好自行車就顛顛兒的跑過來追問著。
「你姐上啥學?」
「京大,還要四年才畢業呢!」劉根來特意加了年限,想打消這傢夥的念頭。
「沒事兒,我可以等。」齊大寶把自己的椅子拉過來,跨坐在上頭,兩手搭上椅背,擺出了一副要跟劉根來好好聊聊的架勢,「跟我說說你姐啥情況唄!」
「啥情況跟你有個屁的關係?」馮偉利放下茶杯說道。
劉根來到的時候,辦公室裡就他一個人,馮偉利一貫如此,上班比其他人都要早。
「馮大爺你別插嘴,你知道個啥?」齊大寶沖背後擺了擺手。
「還我不知道,你小子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放啥屁。」馮偉利笑罵道:「你不就是看上根來她姐了嗎?想跟人家處對象。聽大爺一聲勸,趁早熄了這個心思,你配不上人家。」
「我咋配不上?」齊大寶不愛聽了,「我家庭條件也不錯,我還是個公安,長的還人高馬大的,身體好著呢!現在的姑娘不就喜歡我這樣的嗎?」
「可人家是京大的大學生,京大那是什麼地方?全國最好的大學,人家一畢業就是幹部,身邊的人哪個不比你強?」馮偉利毫不客氣的打擊著齊大寶,「再看看你,鬥大的字不認識兩筐,讀個報紙都費勁,就你這文化水平,這輩子能當上幹部嗎?」
「我可以學嘛。」齊大寶一下就氣餒了,就嘴還硬。
馮偉利簡直是神助攻!
劉根來立馬丟過去一根煙。
馮偉利笑呵呵的點上了,「根來,我聽說你姐是供銷社營業員,咋又成了京大的大學生?」
劉根來的家庭情況不是秘密,肖所長給他走關係的時候,早就傳開了。
「你說的是我親二姐,大寶看到的是我乾爹的女兒。」劉根來解釋道。
「你二姐多大了?她有對象嗎?」齊大寶兩眼又是一亮。
這傢夥被石蕾那驚鴻一瞥迷到了,劉根來長相也不錯,那他二姐肯定也很漂亮,便又動心了。
「我二姐有對象了,你就別惦記了。」
就你還想當他二姐夫?就算他答應了,劉敏也不會答應。
「那你可虧大了。」齊大寶撇撇嘴,看劉根來的眼神竟還帶了些憐憫,好像他沒當成劉根來的二姐夫,劉根來吃了多大虧似的。
「滾!」
劉根來直接送給這傢夥一個中指。
可惜,齊大寶不明白豎中指是啥意思,連點反應都沒有。
「根來,你乾爹是幹啥的?」馮偉利問道。
這年頭有個乾爹不算啥稀奇事兒,尤其是那些當過兵的老戰友,彼此的兒女認乾爹的不要太多。
「他也是個公安。」劉根來模稜兩可的回答著。
「哦?他在那個派出所上班?說不定我還認識呢!」馮偉利來了興趣。
「他不在派出所,在市局。」
「在市局啊!」馮偉利興趣更濃,「市局我也有認識的人,說說他叫什麼?」
你想打破砂鍋問到底還是咋的?
都這麼大年紀了,還那麼好奇。
劉根來腹誹著,嘴上說道:「我乾爹不讓我說。」
馮偉利笑了笑,「有啥怕人的,我不也一把年紀了,也啥都沒混上嗎?你去跟他說說,讓他想開點,當官不一定好,還是在下面自由。」
這是以為石唐之是怕丟人才不讓說的。
劉根來暗笑著。
我乾爹是怕說出來嚇著你。
「馮大爺,你幹了多少年公安了?」劉根來來了個反客為主。
「我呀,」馮偉利摸了摸他的禿頂,「我吃這碗飯都吃了十多年了。」
十多年?
那豈不是說,解放前,馮偉利就是偽警?
劉根來也來了興趣。
「馮大爺,我聽說四九城的公安都是從部隊上下來的,你咋還能幹公安?」
「你說的對,可他們剛下來,人生地不熟的,總得需要個熟人幫忙吧!」馮偉利笑了笑,「我幹偽警的時候沒幹啥壞事兒,就把我留下來了,一直幹到現在。」
「看出來了,馮大爺你有顆紅心。」劉根來豎了豎大拇指。
原本他還奇怪,馮偉利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在基層混,鬧了半天,他還有這段黑歷史。
「那是,馮大爺可是老資格,咱們所裡就沒有比他資格還老的。」齊大寶把椅子搬回去了。
三個人正聊著,金茂到了。剛喝了口水,他就沖劉根來招招手,「走,跟師傅巡邏去。」
「師傅,咱們晚上要出差,白天就少巡邏兩圈吧!」劉根來這個愁啊,金茂就不知道累嗎?
「晚上是晚上,白天是白天,晚上出差又不耽誤白天巡邏。」金茂正了正帽子,「你要是累了,晚上上了火車,就早點睡覺。」
「你們要去哪兒?」馮偉利問道。
「島城,當幾天乘警。」金茂一邊回答,一邊朝外走著。
「不是吧?」齊大寶看了一眼金茂的背影,目光又落在劉根來臉上,「根來,你是不是得罪所長了,剛一來,就給你安排這麼累的活兒。」
「我也想知道,要不,你幫我問問?」劉根來戴上帽子,跟上了金茂。
他就是再不想巡邏,師傅的話也不能不聽。
臨近年根,站前廣場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許多人都是穿的破破爛爛,還拖家帶口。
沒有介紹信沒有車票的人是進不了候車大廳的,這些人都集中在站前廣場,遠遠望去,到處都有。
沒買到火車票還好,要是連介紹信都沒有,那就是盲流了,站前廣場也不讓盲流久留,他們都會被遣回原籍,等待他們的是啥命運,隻有老天知道。
好在他跟金茂的任務隻是巡邏和應對突發情況,檢查這些人介紹信的是另外幾個辦公室的人,要是成天跟盲流打交道,劉根來可沒那個耐性。
走出站前廣場,往附近幾條街巡邏的時候,劉根來快走幾步,追上了走的飛快的金茂。
「師傅,我師娘是幹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