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就不怕你這樣的
劉根來這叫敲山震虎。
真開槍打人,他也不敢,那就隻能嚇嚇他們。
四九城不能隨便開槍的規矩可不光是給公安定的,工廠保衛科的人也是一樣。
別看這幫人全都氣勢洶洶的,真正敢開槍的,怕是一個也沒有。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劉根來篤定他們槍裡沒有子彈,即便有,也不會上膛。
沒子彈的槍就是燒火棍,純屬嚇人玩兒。
要嚇人,哪有真放槍來的直接?
我槍裡不光有子彈,還敢開槍,嚇不死你們。
「二!」
啪!
劉根來又是一槍,楚家窗戶最上面的三塊玻璃全被打碎了,玻璃碴子飛的到處都是。
那幫保安都被唬住了,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們當中不少人都是當兵的出身,退伍這麼多年,底色還在,戰場上都沒繳過槍,這會兒怎麼可能輕易繳械?
劉根來真正想唬住的是那個白科長,為了製造緊張氣氛,他又沖看熱鬧的人扯著嗓子嚷嚷著。
「院裡看熱鬧的都往後退一退,退遠點!等我數到一,要是還有人不放下槍,我就打人了。這麼近的距離,子彈穿過身體,還能再飛一陣,要是誤傷到誰,別怪我沒提醒他。」
看熱鬧的人一聽,立刻潮水一般向後退去,幾個慌張的,還差點跑掉了鞋。
這時候,胡書記忽然發話了。
「你們先把槍放下。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難為你們。」
喲,挺會抓機會收買人心的嘛!
讓你當個副書記屈才了,你應該當正書記。
胡書記一發話,不少人都有些動心,胡書記是廠裡的副書記,官比白科長大,聽他的不丟人。
白科長一見,立馬咋呼了一嗓子,「別聽他的,他不敢開槍打人!」
還特麼蠱惑人心呢!
劉根來看了一眼遲文斌,正想讓他收拾收拾白科長,遲文斌已經動了。
這貨下山猛虎……嗯,好吧,這會兒說他是肥豬不合適……下山猛虎一般,一下就把白科長撲倒在地。
白科長還妄圖掙紮,遲文斌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一下把他壓住了。
這還不算,遲文斌又扭著他的胳膊,分別夾在兩個腿彎裡,讓他動彈不得,又掄圓了巴掌,反正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不敢打人?看我敢不敢?敢不敢?敢不敢……」
一句敢不敢,就抽一下,還挺有節奏。
沒幾下,白科長的臉就腫了,人也慫了,「別打了,別打了,你們把槍放下,放下。」
剛剛不還挺硬氣嗎?
這麼快就服軟了?
看來,想讓他服軟,還是得足夠的壓力——起碼也要一百八十斤。
白科長一慫,那幫本來還在猶豫的保安們誰都沒再堅持,一個接一個的把槍放在地上。
「還敢囂張不?」
「真是欠收拾。」
楊帆和李淩又嘚瑟上了,一人上去給了白科長一腳。
你倆嘚瑟個毛線?
不趕緊把槍收攏起來,小心他們撿起來,再捅你們。
劉根來琢磨了一下,也沒管那些槍,保安們的心氣兒都沒了,也就沒了威脅,用不著把他們的槍收起來。
他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白科長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誰派你來的?」
白科長還被遲文斌壓著呢,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臉就腫成了豬頭,他沒搭理劉根來,兩眼一閉,一言不發。
還想裝死?
就不怕你這樣的。
「沒人派你來?」劉根來輕哼一聲,「那就是說,想搶走這些錢的人是你。嘖嘖……那可是幾十萬。公然持槍搶劫,槍斃你幾個來回都夠了。」
這話真好使,白科長一聽,也不裝死了,急赤白臉……嗯,那個,紅臉的爭辯著。
「你別胡說,我隻是奉命把錢轉移走,命令是領導下的,跟我沒關係。」
「哪個領導?」劉根來順勢追問。
不說?
小樣兒,嚇不死你。
「是我們廠長。」白科長回應的可快了。
「說清楚點,哪個廠長?」劉根來可沒那麼好糊弄,那麼大個造紙廠,廠長肯定不止一個。
「鄭廠長。」白科長應道。
「正廠長?姓啥?」
劉根來這問題剛出口,遲文斌就白了他一眼。
看啥看?
看你那個沒見識的樣兒。
你沒聽過姓鄭的副廠長,姓付的正廠長啊?
「就是姓鄭啊!是我們大廠長。」白科長可不敢有遲文斌那麼多毛病,解釋的可清楚了。
「哦,」劉根來恍然點頭,「也就是說,指使你持槍搶劫的是你們那個姓鄭的正廠長,你舉報有功,罪減一等。」
這話咋這麼彆扭?
「你別亂說,我們鄭廠長咋可能指使我搶劫?他也是聽人命令。」白科長急忙辯解著。
他還要在廠裡混呢,誣陷廠長這帽子要是扣實了,那還混個毛線?
「他都是正廠長了,誰能命令他?」劉根來繼續刨根問底兒。
「還能是誰?主管我們的輕工局……領導唄!」白科長都快哭出來了,越咬官兒越大,說錯一個字,他就吃不了兜著走。
「哪個領導?」劉根來豈能讓他輕易糊弄過去。
「上頭的事兒,我哪兒知道?」白科長嘟囔著。
天地良心,他絕對是實話實說,上頭的事兒,他一個小保衛科長那會兒知道那麼多?
「哦,明白了,那就是整個輕工局的領導層都想瓜分這幾十萬。」劉根來又是一頂大帽子扣上去。
白科長一聽,臉都綠了。
劉根來這麼胡亂攀扯,遲文斌有點聽不下去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到底想幹啥?」
劉根來回了他兩個字,「你猜。」
「你想拖延時間,想點別的辦法,別胡亂攀扯。」遲文斌白了他一眼。
你著啥急?
難道是輕工局裡有這貨的關係?
劉根來秒懂了遲文斌的意思,壓低聲音談著條件,「報告你寫,包括那兩槍。」
送上門的把柄,不抓白不抓。
「你特麼……懶死你得了。」遲文斌一陣咬牙切齒,氣鼓鼓的站起身,放開了白科長。
劉根來問話這段時間,這貨一直壓著白科長呢!
「嘔……嘔……」
剛被鬆開,白科長就捂著脖子乾嘔。
劉根來立馬退後了幾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遲文斌塊兒太大,又在白科長肚子上坐了那麼長時間,別把他腸子裡的東西壓到嗓子眼兒,再給吐出來,濺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