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員，他們都是我的同學，」劉根來給雙方介紹著，「我們沈指導員現在是東華分局副政委。」

　　「沈政委好。」

　　「沈政委好！」

　　「指導員好！」

　　……

　　哥幾個紛紛給沈良才立正敬禮，除了呂梁，都喊沈政委。

　　呂梁曾經也是沈良才的兵，喊他指導員沒毛病，其他人跟沈良才沒啥淵源，隻能喊現在的官職。

　　沈良才也給劉根來他們介紹著他的跟班，「馬千裡，資料室主任。」

　　「副的，就是個打雜的，正主任是別人。哎呀，啥主任不主任的，我比你們大幾歲，你們喊我馬哥就行。」馬千裡挺跳脫。

　　這性子能管資料室？

　　好像不太合適吧！

　　管資料室的不應該老成持重嗎？

　　在一番客套之後，沈良才把劉根來推了出來，「根來，這次行動由你指揮，我和馬主任都聽你的命令。」

　　沈良才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低啊！

　　這態度倒是能幹大事兒。

　　劉根來也沒客套，稍一琢磨，就開始發號施令，「咱們來的目的是排查案發當天有作案時間的人，指導員，你負責跟工廠領導協調，你們幾個，兩兩一組，挨個部門排查。」

　　「馬哥，我跟你一組吧！」

　　李福志搶先開口，其他人很快便各自組隊。張群和王亮一組，呂梁和郭存寶一組。

　　「你呢？你幹啥？」馬千裡沖劉根來挑挑眉毛，多少有點輕佻。

　　你管得著嗎？

　　沒聽沈良才說你歸我領導嗎？

　　「我查缺補漏，開始行動吧！」

　　跟馬千裡不太熟，劉根來也就沒懟他。

　　分局副政委這塊招牌正好使，沈良才順順利利的讓廠領導配合工作。當然，這也跟沈良才的個人能力有關。

　　那麼多年的指導員不是白當的，沈良才早就習慣了各種應酬。

　　哥幾個也挺給力，都沒等沈良才的協調結果，剛進毛紡廠，就分頭行動。

　　李福志那邊也挺順利。李福志本來就是老好人，最擅長的就是捋順毛驢，沒一會兒，就跟馬千裡有說有笑的熟絡了。

　　劉根來還是老辦法，打開導航地圖，凡是有人的地方都去露一面。

　　讓哥幾個排查隻是幌子，想找到罪犯，還得靠空間識別。

　　不是他懷疑哥幾個的能力，關鍵是都排查四輪了，東華分局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要是有可疑的人，咋可能不跟進？

　　劉根來第一個目標是廁所。

　　忙活了一大通，別說中午飯，他連撒尿的工夫都沒有，早就憋壞了。

　　正好廁所裡有個藍點，就當公私兼顧。

　　到廁所一看，有個老頭正在收拾衛生，腿腳好像有點不好，拎著一桶水，走路一瘸一拐的，有點費勁。

　　劉根來剛要解褲子，老頭一回頭，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吆喝起來。

　　「你咋到這兒方便？這是女廁。」

　　啥玩意？

　　劉根來好懸沒縮回去。

　　女廁？

　　好像還真是，我說咋隻有蹲坑，沒有小便池。

　　「不好意思，走錯了。」劉根來羞愧而出，出了廁所，扭頭一看，立馬不淡定了。

　　牆上也沒個字啊，誰知道這是女廁所？

　　要不是憋的難受，非得跟你講講道理不可。

　　劉根來匆匆跑去旁邊的廁所，進門的時候，還特意往牆上看了一眼，廁所門口牆上還真有個男字，就是有點模糊，應該是因為年代太久，褪色褪的都快看不出來。

　　放完騷，劉根來輕輕鬆鬆走出廁所，那瘸老頭剛好從女廁那邊出來，他便隨口解釋了一句。

　　「女牆上也沒個字，我還以為是男廁所呢！」

　　「男左女右，還用說？」瘸老頭脾氣還挺沖，瞪了劉根來一眼，沒再搭理他，拎著空桶，一瘸一拐的又要去打水。

　　算了，這麼大年紀，懶得跟你計較。

　　倆人走的是同一個方向，劉根來走的快，就在他剛超過瘸老頭的時候，瘸老頭又來了一句，「下次注意點，還是個公安呢，女廁所是能隨便進的嗎？小心把你當流氓抓起來。」

　　你特麼還沒完了？

　　你說我是公安，那就從你開始查。

　　劉根來臉色一闆，攔在瘸老頭身前，「姓名，年齡，六月二十五號那天，你在哪兒？」

　　「擺啥臭架子？都問了好幾回了，還問？那天我腿犯毛病了，下不了炕，在家躺了一天。」瘸老頭沒好氣的回應著。

　　記的挺清楚嘛！

　　也是，都問四遍了，能不清楚嗎？

　　東華分局辦案挺細啊，連這瘸老頭也要問問，就他這一瘸一拐的樣兒，搶了錢也跑不了。

　　「誰能證明？」劉根來繼續追問。

　　「鄰居李大妹子，她給我送了兩頓飯，還在我家坐了老一會兒。」瘸老頭應答如流。

　　這是都背下來了。

　　李大妹子？

　　應該是個寡婦老太太，這麼照顧人家，你不是想來個黃昏戀吧？

　　你個人老心不老的瘸老頭。

　　算了，不難為你了，該辦正事兒了，劉根來正要離開，目光落在廁所上的時候，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又問道：「你在家休息，有人替你值班嗎？」

　　「收拾個廁所還要值啥班？」瘸老頭脾氣沖，倒是挺配合，「一般都是誰犯了錯，領導一生氣，被罰來收拾廁所。那天是誰來著？我想想，時間有點久，想不起來了。」

　　嗯？

　　還有意外收穫。

　　瘸老頭想不起來，說明前四輪排查沒人問過這個問題。

　　這會不會是個突破口？

　　掃廁所隻有一個人，他要是偷偷溜出去，也沒人知道。

　　劉根來瞄了一眼導航地圖，側後後面就是毛紡廠的圍牆，不算太高，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翻出去。

　　查一查那天誰被罰來掃廁所。

　　這活兒當然是交給哥幾個來幹，他哪兒用得著這麼麻煩。

　　說幹就幹，劉根來挨個找到哥幾個，跟他們交代了這個事兒，又繼續照著導航地圖，在每個人眼前都露一面。

　　一圈轉下來，紅點沒有一個，黃點倒是有十多個。

　　咋這麼多人看他不順眼？

　　我就那麼招人煩？

　　再一想，他應該是給東華分局的人背鍋了。

　　不是每個人都是好脾氣，被排查那麼多遍，還來排查，一些脾氣不好的人難免一看到就公安制服就不爽，在導航地圖上就顯示出黃點。

　　導航地圖太靈敏了也不好，白白給他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偏偏有好幾個黃點總也不消退，把劉根來搞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會兒，哥幾個都排查的差不多了，聚一塊一問，結果是那天沒人被罰去掃廁所。

　　沒有？

　　這倒給了劉根來理由，正好可以對那些黃點再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