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不,三得!
聽完了村裡的樂子,劉根來帶著老王頭來到挎鬥摩托旁,把挎鬥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玉米面、白面、大米各十斤,一大塊野豬肉,一堆新鮮蔬菜,還有一罈子鹿血酒。
老王頭眼圈有點泛紅,「你弄糧食也不容易,以後就別給我送了。」
「你以為我是給你的?我是給我奶……是給你四個姨太太的。」
嘴真欠,差點又喊豬奶奶了。
這回,老王頭沒再跟劉根來鬥嘴,紅著眼圈說道:「我對你就針鼻兒那麼點小恩小惠,你這都回報了多少了?」
「咱爺孫倆說這個就遠了。」劉根來難得的正經了一回,「不說我小時候,就說我生病的那段日子,要沒你接濟,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我一條命還不值這點糧食?」
劉根來真正想說的是,沒有老王頭的接濟,前身可能早就病死了,他也就不可能穿越到前身身上。
從這個角度說,也算是老王頭給了他一個穿越的機會。
怎麼報答都不為過。
「你這孩子就是有良心。」老王頭也是爽快人沒再多矯情,跟劉根來一塊兒把那些東西搬進屋。
劉根來抱起那罈子鹿血酒的時候,老王頭問了一句,「這是啥?」
「鹿血酒。」
「我不要。」老王頭擺擺手,「我又不會喝酒,要這玩意幹啥?你拿回去給你爺爺那個老東西,他沒少在外面吹你這個大孫子給他弄的鹿血酒多好多好。」
「誰讓你當酒喝了?這是葯,每天睡覺前喝半碗。」
劉根來不由分說,把那壇鹿血酒放到了老王頭的土炕上,回頭的時候,嘴角帶著壞笑,「沒鹿血酒頂著,你這身子骨要不了幾天就被那四個姨太太掏空了。」
他早就知道老王頭不會喝酒,先前才沒給他鹿血酒,估計給了,老王頭也不會喝,這回給他是經過深思熟慮。
就像他說的那樣,這不是酒,是葯。
「你個小兔崽子,人不大,知道的事兒還不少。」
老王頭笑罵著,把那些新鮮蔬菜都塞進了一個大罈子,裝滿了還在使勁兒往下壓。
「你幹啥呢?」劉根來有點不明白老王頭這是啥操作。
新鮮蔬菜被這麼一壓還不都壓壞了,那些辣椒黃瓜啥的,本來能放好幾天,這麼一弄,要不了兩三天都得爛掉。
「用鹽腌著。」老王頭在一個小罈子裡翻出幾塊大粒鹽,一邊相互敲著,一邊往罈子裡撒,「放外面幾天就壞了,用鹽腌著能吃好長時間。」
劉根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實在沒法勸,因為他不能經常回來,就算每次回來都給老王頭一些新鮮蔬菜,老王頭也吃不了幾天,還真不如腌成鹹菜細水長流。
唉,這種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劉根來暗暗嘆了口氣。
從老王頭這兒離開,劉根來直接回了家。
他今天回來的晚,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生產隊歇晌的時候,劉栓柱和李蘭香就算聽到摩托車動靜,知道大兒子回來了,也不會回家。
他中午沒吃飯,到這會兒已經有點餓了,就想先做點飯墊吧墊吧。
他走的時候沒把院門兒拴上,挎鬥摩托開進院子的時候,孫寶根正在院子裡站著,一見劉根來,孫寶根就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根來回來了。」
「笑也沒用。」劉根來把挎鬥摩托熄了火,上下打量著孫寶根,「偷東西偷到我家來了,要不要我也把你送去勞改?」
孫寶根看著挺精神的,看樣子心情也不錯。
不是被老婆當眾說不行了嗎?
咋沒一點軟男的覺悟?
當隊長的,臉皮都這麼厚嗎?
「別扯淡。」孫寶根笑吟吟的遞給劉根來一根煙。
劉根來看了一眼,沒接,自己拿出煙點上了,又丟了一根給孫寶根。
孫寶根拿出的煙是九分錢的大生產,這在村裡絕對算得上頂配,大多數村民連旱煙都抽不起,隻能抽樹葉子。
「嘿嘿……」孫寶根笑了兩聲,把自己的煙收了起來,半點沒有被嫌棄的樣子,反倒還有點嘚瑟,「這煙是你嫂子特意買給我的,我平時都捨不得抽。」
這話是幾個意思?
她老婆上趕著給他買煙,難道……
劉根來眼裡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孫寶根沒讓劉根來失望,直接說明了來意,「根來,你還有鹿鞭酒嗎?要是有,就再給我來點。放心,我不白要你的,我給你媽安排的都是輕省活兒,工分還不少掙。」
挺會來事兒的嘛!
劉根來聽出了孫寶根的話外音。
估計被田桂花那麼一鬧,孫寶根不敢再明目張膽的給李蘭香記高分,於是就變通了一下,給李蘭香安排輕省活兒,掙跟別人一樣的工分。
「聽你這意思,鹿鞭酒挺好使?」劉根來笑看著孫寶根。
「嘿嘿……」孫寶根乾笑兩聲,「這不廢話嗎?不好使,你嫂子能給我買煙?」
孫寶根的媳婦也不簡單啊!
把孫寶根是軟男的事兒嚷嚷的盡人皆知,看似是讓孫寶根丟人了,其實是維護了他的名聲,還能斷了其他女人的歪心思。
可謂是一舉兩得。
不,三得……
「你等著,我給你拿。」劉根來下車進了屋,不一會兒,就抱出了一罈子鹿鞭酒。
「你小子敞亮。」孫寶根歡天喜地的接了過去,「你在外面安心工作,家裡的事兒交給我,有我在,沒人能欺負的了你爹媽。」
孫寶根能不高興嗎?
這罈子鹿鞭酒足有三十斤,比他想要的多多了。
「行了,趕緊回去吧!」劉根來擺擺手,「你一個生產隊長上工的時候不在地裡幹活,小心人家把你告了。」
劉根來是想趕緊把孫寶根打發走好做飯,他是真餓了。
「改天有時間去我家,讓你嫂子給你做頓飯,咱哥倆好好喝兩杯。」孫寶根抱著那罈子鹿鞭酒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要不要給劉栓柱點鹿鞭酒?
看著孫寶根的背影,劉根來摸了摸下巴。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拋開了。
兒子給爹鹿鞭酒?
劉栓柱就是再窩囊,怕是也會揍他。
起鍋,生火,劉根來炒了四五個菜,又燜了一鍋米飯。
發麵蒸饅頭肯定是來不及了,上警校學習的這兩個月,他又吃了不少烙油餅,都有點吃膩了,便想悶點米飯換換口味。
可惜,他燜米飯的手藝不行,米飯糊鍋了,鍋底全是鍋巴。
劉根來正費勁巴拉的往下鏟著,根喜根旺和彩霞挖完野菜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