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心態崩了
「注意你的立場。」夏興初哼了一聲,一臉嚴正,「蘇蒙是資本家的秘書,我是工人階級的幹部,你一個公安怎麼能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你要有自己的判斷,看清問題的本質,蘇蒙誣陷我的本質是資產階級對無產階級的報復,是險惡的,卑鄙的,不可原諒的。」
你特麼還教訓起我了。
怪不得楊帆拿你沒辦法,還真不好對付。
門外,蘇蒙對夏興初這番話沒啥太大反應,也不知道是沒碰觸到她的痛點,還是早就被夏興初洗腦了。
「嗯,你說的沒錯。」劉根來像模像樣的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你和蘇蒙是什麼關係?」
「她是資本家的秘書,我是工人階級的幹部,都在一個工廠工作,除了工作關係,還能是什麼關係?」夏興初還是一臉的嚴正。
咋又重複一遍?
一遍遍的強調自己的階級,你得多心虛?
劉根來正要追問,李淩忽然插了句嘴,「你倆沒關係?那蘇蒙被我們帶走,你幹嘛那麼著急?」
讓你插嘴了嗎?
看你問的啥?這不是給夏興初喂餅嗎?
一點規矩都沒有,你師傅也不管管你。
「我剛剛才說過,蘇蒙和我在一個工廠工作,還隸屬我分管的部門,不管她曾經是什麼身份,現在都是廠裡的工人。她被你們帶走,身為分管領導,我難道不應該過問一下嗎?」夏興初有理有據,一下就把李淩懟的沒詞了。
李淩沒詞,劉根來可有詞了,他看著李淩,指了指自己屁股下的座椅,來了一句,「要不,你問?」
「還是你來吧!我哪兒會審案?」李淩縮縮腦袋。
「知道自己不會,就好好學著點。」
說這話的是楊帆,劉根來可沒那麼厚的臉皮。這傢夥說這話的時候,還斜了李淩一眼,大有站在三層俯瞰一層的架勢。
李淩沒應聲,再想和楊帆擡杠,這會兒也不是時候。
劉根來沒管他倆,笑吟吟的沖夏興初豎起大拇指,「好領導,當領導的都該向你學習——史飛的姨太太是你的表妹吧?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劉根來這個問題剛問出來,門口的蘇蒙原本垂下的眼皮立刻擡了起來。
前面幾個問題都不是她關心的,不管夏興初如何回答,她都不會往心裡去,這個就不一樣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夏興初會如何回答。
「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可以去查我的檔案。」夏興初語氣依舊平穩,「我和我表妹的關係,我早就跟組織上交代清楚了,從她跑去香江那一刻起,我就跟她劃清了界線。
這一點,組織上還是相信我的,要不,我也當不了工人階級的幹部。」
又來……你特麼還有完沒完?
這是把工人階級幹部這層身份當成擋箭牌了。
「這點我信,她人都跑了,你不想劃清界線也夠不到不是?」劉根來話風一轉,「你看過香江這兩天的報紙嗎?」
啥意思?
不光夏興初,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怔。
怎麼扯到香江的報紙了?跟這案子有關係?
「我倒是想批判一下資產階級的宣傳工具,可惜沒機會,」夏興初應對自如,「你要是能弄到,可以借我看看。」
「報紙上有一篇你表妹的報道。」劉根來沒理會夏興初的打岔,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你表妹在香江幹得不錯,賺了一大筆家業,史飛一到,就想帶著兩兒一女爭奪財產。你表妹被逼急了,爆了個猛料。她說,她的兩個孩子都和你生的,跟史飛一點關係都沒有。」
什麼?
卧槽!
還有這事兒?
真的假的。
劉根來這話一出口,辦公室裡裡外外的幾個人全都一臉的精彩。
夏興初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儘管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劉根來捕捉到了。
真讓我炸出來了,夏興初和他表妹還真有一腿。
報道?
猛料?
全是劉根來胡咧咧的,他哪兒能看到香江那邊的報紙?這麼說的唯一依據是夏興初表妹的兩個孩子都和夏興初有點像。
像也正常,畢竟兩個人還沒出五服,嚴格來說,夏興初表妹的兩個孩子得管他喊舅舅,外甥長得像舅舅還不正常?
「資產階級的報紙怎麼能相信?我和我表妹清清白白,她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夏興初嗓門兒明顯高了幾度。
激動了!
被這個勁爆消息刺激了?
任你心思再縝密,準備的再充分,忽然聽到自己一下多了一雙兒女,情緒也難免會有起伏。
這就是劉根來想要的,他立馬乘勝追擊。
「你和你表妹兩情相悅,卻不能在一起,也夠可憐的……這下好了,你表妹生的兩個孩子都是你的,也不妄你這麼多年一直想著她,就連找情人,也是按照她的長相找的。」
劉根來這番話看似是順下來的,其實邏輯還是有點混亂,夏興初正懵著,腦子有點亂,沒反應過來,也就沒應聲。
門口的蘇蒙不知道啊,夏興初不應聲,她還以為夏興初默認了呢!
難道我真是他表妹的替代品?
不知不覺,幾顆眼淚順著蘇蒙眼角流淌下來。
不應聲?
那就接著來。
「那雙繡花鞋,你是想送給你表妹的吧!嘖嘖,內聯升的鞋可不便宜,當初,你沒少省吃儉用吧?可惜,沒穿上你表妹的腳……蘇蒙穿著合適嗎?
你和蘇蒙睡一塊兒的時候,沒少讓她穿著那雙繡花鞋吧?
睡著蘇蒙,想著你表妹……你考慮過蘇蒙啥感受嗎?」
「你胡說!沒有的事兒!」夏興初猛地回過神,近乎咆哮。
心態崩了?
那就繼續刺激。
「可蘇蒙說有啊,還說的有鼻子有眼,她一個大姑娘,對象還是你們廠長的兒子,犯得著自毀清白嗎?」
「注意你的立場!」夏興初咆哮一聲,「她一個資本家秘書的話怎麼能相信?純屬栽贓誣陷!妄圖毀掉一個工人階級幹部,用心極其險惡,性質極其惡劣,對這種居心叵測的資產階級走狗,你們應該嚴懲,而不是被她利用。」
這話說的……你咋做到臉不紅心不跳的義正言辭?
要趕上起風,你絕對是搖旗吶喊的主。
「怎麼嚴懲?」劉根來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架勢。
「槍斃!」夏興初乾淨利索的吼出兩個字,臉上的憤慨都快溢出來了,「這種妄圖陷害工人階級幹部,破壞社會主義生產的資產階級走狗,絕不能留!」
門口,蘇蒙身子猛地一顫,夏興初會如此絕情的話,就像一把鋼刀,猛地插進她的心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