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1959從病秧子開始的美好

第955章 長遠布局?

  等吃完飯,坐下來跟爺爺奶奶和劉栓柱聊天的時候,劉根來想起了上周打的那頭野豬,便問道:「爺爺,那頭野豬你怎麼處理的?」

  一頭一百多斤的野豬,收拾好了,光肉也得的有七八十斤,家裡一個星期可吃不完,劉根來又沒看到腌肉,不用猜也知道,劉老頭肯定拿去送人了。

  劉根來想知道劉老頭都送誰了?

  「下水留著自己吃了,又給你張奶奶送了腰條肉,其他的,都拿到大隊,燉了兩鍋肉,給村裡人分了。」劉老頭挺了挺腰桿,「你爺爺我現在是大隊長,隊裡又是農忙的時候,有了肉,不能光咱們自家人吃,也得給村裡人補一補,村裡人吃上肉,幹活才有勁兒。」

  都貢獻出去了?

  當了大隊長就是不一樣,劉老頭的思想境界蹭蹭的往上漲啊!

  不入個黨都對不起那頭豬。

  「爹,你咋不說豬頭呢!」劉栓柱插了句嘴,「光給宋幹事一掛大腸還不夠,那麼大個豬頭也讓他拿走了。」

  「你懂什麼?」劉老頭罵道:「豬頭是讓宋幹事給高書記帶去的,五十九不比你個熊玩意兒會做人?」

  這是用豬頭去堵高有光的嘴啊!

  也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槍,何況弄糧食還發動了那麼多人,萬一有人說漏嘴了,或是被哪個心眼長歪的人捅上去了,拿了嶺前村的豬頭肉,高有光怎麼著也得領點情。

  會有人得了好處,還捅出去?

  這還真說不準。

  林子大了啥鳥都有,永遠都不要高估人心。

  不過,劉根來倒是放心了,有鄭老擔這麼個辦事周全的人護著,劉老頭在村裡肯定吃不了虧。

  天黑的時候,劉根來和劉栓柱一塊兒回了家,家裡沒亮燈,根喜根旺小哥倆出去玩兒還沒回來。

  李蘭香不在,劉栓柱也不怎麼管他們,這小哥倆真放鷹了。

  等他們玩累了回家的時候,劉栓柱已經睡著了,劉根來也早就躺下了。

  李蘭香在家的時候,小哥倆睡覺前都會洗洗腳,今兒個倒好,倆人一回來就直接上了炕。

  洗腳?

  他們連身上沾的土都沒撲騰。

  孩子還就得有媽管著。

  劉根來都有點後悔沒堅持把李蘭香帶回家了,這倆小東西還真是欠收拾。

  仔細再一想,劉栓柱好像也沒洗腳吧?

  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劉根來都想去把奶奶喊過來,收拾劉栓柱一頓了。

  ……

  第二天,劉根來難得的睡了個懶覺,等去奶奶家吃完飯出門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

  他緊趕慢趕趕到北大南門的時候,早就過了上午十點。

  隔著老遠,他就看到一個胖嘟嘟的身影捧著一本書,坐在馬路對面。

  遲文斌。

  這傢夥還真來了。

  劉根來鬆開油門,把挎鬥摩托滑到遲文斌身前,這貨連頭都沒擡,還在看書。

  這是要跟老蔣學習,專在鬧市看書?

  直到劉根來往翻開的書頁上丟了根煙,遲文斌才哆嗦了一下,猛地擡起頭。

  「看啥呢?這麼入迷?」劉根來挑了挑下巴。

  遲文斌先把煙叼進嘴裡,又把書一合,舉在手裡揮了揮,「你小子咋才來?」

  劉根來一看,居然是馬哲。

  看馬哲都能看的這麼入迷,這貨還真是個人才。

  「你不是說你不來嗎?」劉根來反問道。

  「北大又不是你家開的。」遲文斌點上煙,又拍拍屁股上的土,「你這輛車還挺帶勁。」

  「跟你有啥關係?我又沒想拉你。」劉根來白了這貨一眼。

  「就跟誰稀罕坐似的。」遲文斌把書放進掛在脖子上的書包裡,叼著煙,溜溜達達的朝校門走去。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劉根來一擰油門,挎鬥摩托轉了個彎兒,超到遲文斌前頭。

  在門口執勤的保安,劉根來沒啥印象,他本以為還要先跟人家解釋解釋,人家才會放行,沒想到,保安隻是瞄了一眼車牌,就把大門打開了。

  這是把車牌號記住了——古主任的話還真好使!

  劉根來都想再給北大送幾頭野豬了。

  這下輪到遲文斌傻眼了。

  他本以為保安肯定會把劉根來攔下,社會車輛可進不了北大校園,卻怎麼也沒想到,保安非但沒攔,還主動把門打開——這小子在北大也有這麼硬的關係?

  剛進校門,劉根來就把挎鬥摩托停在路邊,扭頭看著遲文斌。

  遲文斌見狀急忙一陣小跑,掛在胸前的書包還一顫一顫的。

  等他快跑過來的時候,劉根來一擰油門,挎鬥摩托便又朝前開著,拉大了一點距離。

  這還不算,劉根來臉上還帶著壞笑,一副貓戲耗子的模樣。

  遲文斌立馬不跑了,把嘴裡叼著的煙拿下來,慢悠悠的走著。

  劉根來也把挎鬥摩托的速度慢了下來,始終跟遲文斌保持著七八米的距離。

  遲文斌也不追,沒走多遠,他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你看著前面點兒,撞人身上了。」

  這可是大學校園,路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劉根來下意識的回頭朝前看著,卻見挎鬥摩托離前面的人還有老遠。

  等他再扭回頭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遲文斌竟然飛速衝過來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劉根來實在想象不出來這個胖乎乎矮墩墩的傢夥百米衝刺速度居然這麼快。

  劉根來立馬想起了沈良才——扮豬吃老虎,這傢夥這是有當指導員的潛質啊!

  指導員?

  劉根來猛地一怔——這不是石唐之的有意安排吧?

  他十六,遲文斌十八,他立了大功,遲文斌也被大局長在表彰會上點名表揚,他在一線鍛煉,遲文斌在內勤積累,兩個人又一塊兒上的夜校……

  劉根來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但如果真是這樣,那石唐之的布局也太長遠了。

  劉根來正胡亂琢磨著,挎鬥摩托忽然一顛,遲文斌一屁股坐了上來,還笑得一臉欠揍,一副你鬥不過我的樣子。

  這貨能當指導員?

  咋看著那麼不靠譜呢!

  「你不是說你不稀罕坐嗎?」劉根來瞥了這傢夥一眼。

  「咱們不是同學嗎?就當給你個面子了。」遲文斌彈了彈煙灰,又把煙叼上了。

  「那你坐……」

  轟隆隆!

  劉根來猛地一擰油門,挎鬥摩托轟鳴著躥了出去,差點沒把遲文斌晃下去。

  直到此時,劉根來後面兩個字才說出口,「……穩了。」

  小樣兒,上了我的車還敢跟我嘴硬?

  玩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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