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

　　劉根來想多了。

　　齊大寶、楊帆和楊帆根本不需要適應，看他們那副德行，好像周啟明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兒。

　　典型的奴才思維，哼，羞於與你們為伍。

　　等他們回到辦公室，王棟、馮偉利和遲文斌立刻把他們圍上了，不光他仨，別的辦公室也來了不少湊熱鬧的，把他們辦公室擠得滿滿當當。

　　王主任拉了那麼大的架勢，這幫人都從後窗看到了，再結合沈良才的話，稍一琢磨，就能猜到王主任是來幹啥的。

　　等看到獎章的時候，王棟和馮偉利沒太大意外，另外幾個辦公室的人卻有點想不通。

　　遲文斌分析的沒錯，上頭給他們四個頒發的就是二等功。

　　但在他們看來，二等功還用首長親自下來頒獎，有點小題大做，一等功還差不多。

　　劉根來卻不是這麼想的。

　　要真是一等功，王主任多半不會親自跑來給他們頒獎，因為獎勵本身就已經足夠。隻給他們定了二等功，上頭的人覺得他們受了委屈，這才有了王主任這一行。

　　從這個角度說，二等功的意義遠大於一等功。

　　下午巡邏，遲文斌還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他心裡是咋想的。楊帆卻有點嘚瑟，看那架勢，要不是怕劉根來揍他，立刻就會找他爹報喜，一分鐘都不想耽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這傢夥就跟身後有狼攆似的，自行車鏈子都快蹬冒煙了。

　　隔日一早，劉根來剛到辦公室，楊帆就嘚嘚瑟瑟的給他散著特供煙，不光他，辦公室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來個人就分一根。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他爹又表揚他了。

　　真是個雞毛腚，你要不嘚瑟，那盒特供煙不都是你的，你這一嘚瑟，自己能抽一半就不錯了。

　　又沒零花錢買煙，等抽沒了，還得覥著臉跟人家要，何苦來哉？

　　……

　　轉眼到了周末，劉根來回村的時候，帶了一挎鬥老漢瓜，足足兩百多斤。

　　這玩意還挺好吃，熟透了，不光甜，還軟和，沒牙都能吃，還能頂餓。

　　不耐儲存？

　　沒關係，劉根來拿回家的老漢瓜成熟度都不一樣，有當時就能吃的，也有隔一天能吃的，隔兩天能吃的，最生的放一個星期都沒事兒。

　　去給爺爺奶奶送的時候，劉老頭抱了一個當時就能吃的去了會計室。

　　又要顯擺大孫子？

　　好吧，不能光是紅口白牙的顯擺，總得來點實惠不是？

　　劉根來讓票販子跟村裡人約的時間是周日晚上，今晚不用折騰，劉根來睡了個安穩覺，周日傍晚，趕回了乾爹乾媽家。

　　石蕾給他留了紙條，要他今晚陪她看電影，劉根來可不敢爽約。

　　石蕾還真在家等著他，吃完飯，出門的時候，她也沒打扮，跟平時一樣乾淨利索。

　　電影院離家不遠，劉根來本想走著去，石蕾非要讓他開著挎鬥摩托。等快電影院門口，石蕾讓他把車停下，跟他一說，劉根來才知道石蕾為啥非要拉著他一塊兒看電影。

　　有個男的在等她，手裡捧著一朵花，正東張西望。

　　現在可沒鮮花店，能弄到一朵花，也算是難為他了。

　　「姐，你想讓我幫你參謀參謀？」

　　「我想讓你把他嚇跑，成天纏著我，煩都煩死了。」石蕾哼了一聲。

　　把他嚇跑？

　　這事兒還用得著我，你自己不行？

　　劉根來沒應聲，意味深長的看著石蕾。

　　「你啥眼神？要能動手，我不早揍他了，還用得著你？」石蕾白了他一眼，說清了原委。

　　這男的跟她是一個課題組的，兩個人共同完成一個項目，剛開始還挺好，可時間一長，這男的便對石蕾展開了追求。

　　石蕾明確告訴他，大學期間不想談戀愛，可這男的就是不死心，依舊死纏爛打。

　　石蕾去食堂吃飯，他就挨著石蕾坐下；石蕾去上課，他非往她旁邊湊；石蕾上自習，他跟石蕾身邊的人換位置；石蕾回宿舍，他也在後面跟著。

　　不光表面如此，暗地裡，他也下了不少工夫，把石蕾的興趣愛好都打聽到了，石蕾幹啥，他幹啥，無處不在。

　　這種死纏爛打的追求把石蕾給煩的要死，可問題是，跟他翻臉也沒用，那男的就像一塊狗皮膏藥，死死纏著她，就連周末也不放過。

　　不知道誰洩的密，那男的知道石蕾想看紅色娘子軍，非要陪她一塊兒看電影。

　　石蕾被逼的沒辦法，隻好拉劉根來救場。

　　「我去會會他。」

　　劉根來蹬開挎鬥摩托，一擰油門，挎鬥摩托轟鳴著駛向那男的。

　　聽到挎鬥摩托動靜，那男的下意識一轉頭，等看到石蕾的時候，兩眼一陣放光，嘴角也咧開了，都沒管挎鬥摩托。

　　劉根來要想把他撞飛，一下就能把他懟天上。

　　這傢夥是個情種？

　　在快撞到他的時候，劉根來一個甩尾，堪堪把挎鬥摩托停在他身邊，再多甩幾厘米，就撞他身上了。

　　這副騷操作引來不少矚目，尤其是那些小姑娘，眼底都快放光了，這男的卻彷彿絲毫沒有覺察，眼裡隻有石蕾。

　　「石蕾，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這花送你。」

　　這男的滿臉笑容的把那朵花往石蕾面前一遞。

　　我讓你等了嗎？

　　石蕾沒接，也不看他，闆著臉看著劉根來。

　　劉根來怎麼會讓她失望，伸手就把花接了過來。

　　那男的笑容一僵，正要說點什麼，劉根來先開口了。

　　「知道花是什麼東西嗎？植物的生殖器官，拿個植物的生殖器官送我姐，你是想當街耍流氓嗎？」

　　「噗嗤！」

　　沒等那男的有反應，石蕾先破防了，狠狠擰了劉根來一把，「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幫你，你咋還掐我？

　　還講不講道理了？

　　劉根來抽了抽嘴角，表情差點扭曲了。可不能喊疼，要不，就洩氣了。

　　「你是石蕾的弟弟？你叫劉根來吧！早就聽說過你了，還是頭一次見，果然跟她們說的一樣風趣幽默，我叫秦奉，奉天的奉，不是鳳凰的鳳，更不是縫隙的縫。」

　　那男的笑吟吟的沖劉根來伸出右手。

　　拽什麼拽？

　　顯擺你是高材生？

　　要不要跟我講講茴香豆的茴字有幾種寫法？

　　「姐，你先進去，我跟他談談。」劉根來沒搭理秦奉，沖石蕾勾勾下巴。

　　「我跟你一塊兒。」

　　秦奉也不想搭理劉根來，石蕾剛下車，他就要黏上去。

　　劉根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咋的，你還想硬上？剛送完植物的生殖器官，又想來硬的，當我這個公安不存在？」

　　劉根來另一隻手掏出手銬，隨手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