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分析案情
「他倆有什麼利害關係?」郭存寶繼續問道。
「罐頭廠保衛科長的位子空出來了,兩個人都有機會,在罐頭廠宣布正式任命的前一天晚上,發生了這起強姦案。」李福志哼了一聲,「哪有那麼巧的事兒?」
「你的意思是,如果那個人是被嫁禍的,這個保衛科長的嫌疑最大?」呂梁皺起了眉頭。
「還用說?肯定是。」王亮插了句嘴,又嘆了口氣,「蛋的,還真沒辦法對付他。」
工廠的保衛科長跟派出所所長平級,保衛科長要態度強硬,派出所還真拿他沒啥辦法。
王亮剛從派出所升到分局刑偵隊,對此深有體會。
「這個案子的突破口應該在那個女人身上。」呂梁分析道:「正常情況,女人被強姦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就算睡的再死,也會被弄醒,隻要醒來就會看清男人的臉。」
「那可不一定。」張群撇撇嘴,「那男的要是個快槍手呢?三下兩下就完事兒,那女的要是睡的沉,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你還挺有經驗的……」王亮大有深意的瞥了張群一眼,「你小子沒少幹這事兒吧?」
「滾蛋,說案子呢,往我身上扯什麼?」張群踹了這傢夥一腳。
喲呵!
這是被王亮說中了啊!
張群肯定幹過這事兒。
就是不知道那女的沒醒,啥都不知道,還是被折騰了一會兒才醒來,但不管怎樣,張群的這個懷疑都很有價值。
劉根來的思緒也被帶到了這個路子上。
「那女的喝酒了沒有?」郭存寶又問。
「沒有。」李福志搖搖頭,「那晚她值班,平時也沒喝酒的習慣,我們問過當晚提貨的人,他們都沒在那個女人身上聞到酒味兒。」
「那這個案子的脈絡就清晰了。」
郭存寶數著手指頭分析著,「先說第一種可能,也是最表面的可能,那個女人的確是那人強姦的,但因為強姦時間太短,沒有醒來,那人完成強姦以後,因為醉酒,行動不便,直接睡下了。」
應該再加一句身體被掏空。
劉根來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第二種可能,」郭存寶又彎下一根手指,「那個人是被栽贓陷害的,他是在人事不省的狀態下,被人送到那個女人床上的,那個女人體內的精斑是陷害他的人留下的。
精斑可能是提前預備的,也有可能是現場製作,再用手指頭抹進去,當然,也不排除二十七說的那種可能。」
現場製作?
劉根來瞥了郭存寶一眼……這傢夥說的還挺有經驗。
「還有第三種可能,」呂梁思維有點發散,「那女人和第三人有不正當關係,體內的精斑是第三個人留下的,這個強姦犯有強姦她的意圖,但因為醉酒,剛到地方就支撐不住,醉倒了。」
「要真是這樣,那他也太冤了。」張群笑道。
「冤啥?要真是這樣,那也是他活該。」王亮哼了一聲。
「我覺得還有第四種可能。」李福志分析道:「如果這事兒的主謀是那個保衛科長,他完全有可能不自己親自動手,而是安排手下幫他去辦。手下人見色起意,先把那個女人弄暈了,再實施強姦,那個女人也一樣什麼都記不起來。」
「幫手還可能不止一個。」張群又道:「要真是這樣,那女的可就慘了……」
「你們說還有沒有第五種可能?」王亮也在思索著,「老六,你別總不說話,說說你的想法唄!」
「我不正在想嗎?」劉根來理了理思緒,「老大,你問過他們廠領導沒有,他們定下的保衛科長是誰?」
「問過了,就是現在的保衛科長。」李福志答道:「而且,這個消息早就提前透露出來了,那晚,那幾個人一塊喝酒是給保衛科長提前慶祝。」
「要是這樣,保衛科長的嫌疑就可以排除。」呂梁分析道:「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完全沒有必要栽贓陷害競爭對手……老大,有卷宗嗎?拿來看看。」
「你們等著,我去拿。」李福志起身離開了接待室。
有卷宗,不先看?
劉根來先是有點詫異,很快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呂梁和郭存寶是不想讓卷宗裡的東西框住自己的思維。
他們是先把思維發散開,各種問題都想到了,再去有針對性的看卷宗。
到底是幹刑偵的,跟他這個半吊子就是不一樣。
沒一會兒,李福志就把卷宗拿來了,一起普通的強姦案,卷宗並沒有多厚,一共就兩本。
一本是對強姦犯的審訊記錄,一本是對那個女人和其他相關人員的問詢記錄。
呂梁和郭存寶一人拿了一本,哥幾個都湊了過去,一塊看著。
劉根來對審訊記錄沒啥興趣,湊過去看著另外一本。
卷宗上有價值的信息不多,劉根來最感興趣的隻有一點——那女的跟強姦犯是一個大院的。
一個大院的……
劉根來腦海中忽的冒出了第五種可能,思索片刻,問著李福志,「老大,你們調查過那個女的和嫌疑……強姦犯的社會關係沒有?」
現在,司法上還沒引入嫌疑人這個概念,劉根來隻能稱他為強姦犯。
「調查過了。」李福志點點頭,「她們兩個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後來,男的去當兵,一走就是四五年,一直沒有音訊,那女的就嫁人了。
男的退伍以後,也娶妻生子,兩個人雖然在同一個工廠上班,但也隻是普通工友關係。」
「有沒有可能那個男的一直想著那個女的,那晚,因為工作上的事兒失意,無處宣洩,便借著酒勁兒找到了那個女的。」呂梁分析道。
「不要光看表面,說不定兩個人表面規規矩矩,暗地裡蠅營狗苟。」張群哼了一聲,「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要真是這樣,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那個女的為什麼要告那個男人強姦?」郭存寶來了個靈魂拷問。
「那誰知道?」張群嘟囔一聲,忽然咦了一聲,「哥幾個,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女的跟那個強姦犯唱了個雙簧?」
「啥意思?」
幾人都有點沒想明白。
劉根來笑了笑,替張群解釋道:「二十七的意思是,這個強姦案有可能是那個女的和那個強姦犯自導自演的。」
張群的想法跟他不謀而合,劉根來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呂梁又來了個靈魂拷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