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章 還得修鍊啊
遲文斌挺利索,立馬跟上了。
見兩個公安進了裡屋,中年人有點慌神,他強作鎮定,放下碗筷,吩咐著滿臉驚慌的媳婦。
「你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給大哥打個電話,就跟他說,咱們被人家欺負上門兒了。
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公安也敢來咱們家搜查,分明是背後有人指使,就是針對他!」
「啊?哦哦,我……我這就給大哥打電話。」
中年婦女本來慌的不行,一聽這話,立馬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匆忙起身,就要去打電話。
楊帆和李淩都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阻攔。
打電話的要是那個年輕人,即便是那個中年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阻攔,甚至上手段,可面對一個跟他們母親年齡差不多的中年婦女,他們就不知道該咋辦了。
眼見著中年婦女就要抓起電話,一道身影搶先一步,攔在她身前。
誰?
當然是劉根來。
劉根來也沒跟中年婦女動粗,他隻做了一件事,拿起話筒,拔掉電話線,把話筒往兜裡一揣,就不再搭理中年婦女。
不方便跟中年婦女動手,還不方便跟電話動手?
沒話筒了,看你還咋打電話?
「你們也太無法無天了!」中年人有些氣急敗壞,猛的一拍桌子,頓時,筷子掉了一地。
這下,不光那個最小的孩子,另外兩個孩子也都嚇的哇哇大哭,偏偏幾個大人誰都沒心思哄他們。
裡屋,遲文斌湊到劉根來耳邊,焦急問道:「咋搜?」
「你頭一天當公安?該咋搜就咋搜。」劉根來白了他一眼,「你搜炕上、床下,還有地面,牆、衣櫃和頂棚交給我了。」
劉根來看出來了,這貨多少也有點慌神。
他們是在跟時間賽跑,在有人幹預之前,要是能搜出贓款還好說,要是搜不出來,那就被動了。
這家人的雞飛狗跳很快就驚動了左鄰右舍,不少人都跑過來,想看看是咋回事。
中年婦女一下來了精神,逮著那幫人就是一通控訴,就差坐地上拍大腿了。
先來的人基本都是婦女,除了跟著抱怨幾句,也做不了什麼,等一個滿臉威嚴的小老頭走進了四號院,中年人也開始控訴。
「胡書記,你來的正好,你說說這叫啥事兒,幾個外面派出所的小公安居然跑到我家搜查來了,誰給他們的膽子?
還不讓打電話,明擺著是針對我大哥!
胡書記,你幫我個忙,給我大哥打個電話,跟他說說這事兒……我把我大哥的電話寫給你。筆呢,還等著幹啥?還不趕緊去拿筆……別哭了,都給我閉嘴!」
最後一句話,他是沖正嚎啕大哭的三個孩子吼的。
這一刻的他面色猙獰,全然不見平時的和藹可親,一下把三個孩子都嚇住了。
徹底慌了?
想讓人替他打電話?
這種跟領導套近乎的機會,這個胡書記怕是不會錯過。
劉根來本來還想按部就班,一點點的水到渠成的把贓款找出來,可出了這個變故,就容不得再磨蹭了。
他裝模作樣的敲著牆,腳步卻沒停,徑直來到一個大衣櫃前,先是拉開櫃門隨意掃了一眼,很快就把放在上層的一床被子拿了下來。
隨後,他又曲起手指,敲了兩下大衣櫃後面的木闆,假裝聽了聽聲音,又把手掌抵上去,往旁邊一推……
「找到贓款了!」
劉根來扯著嗓子吆喝著,聲音大的不光中年人一家人,院裡看熱鬧的那些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胡主任正拿著中年人寫給他的電話號碼,匆匆忙忙的往外走,一聽這話,腳步立馬一頓。
猶豫了一下,他又折了回來。
等進屋一看,他臉色頓時大變。
大衣櫃後面的牆被掏空了,滿滿的全是錢,粗粗一掃,起碼三四十萬。
不光他,遲文斌和聞聲而來楊帆和李淩也都驚呆了。
三四十萬,聽著似乎不多,但這可是人均工資隻有三四十塊的六零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
就算一個月賺一百,想賺這麼多錢,也得三四百年。
「這……這不可能?我家咋可能有這麼多錢?」
眾人的震驚中,中年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都這種時候了,還妄圖狡辯。
「胡書記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本本分分,這錢肯定跟我沒關係,肯定是別人放在我家,想給我栽贓,你得給我證明啊!」
證明?
胡書記可不想趟這攤渾水,他斜眯了中年人一眼,冷冷開口:「我證明不了,我隻能證明這是你家。」
「這是我家不假,可我搬來才幾年?這錢肯定是前面的人放的,肯定是,反正跟我沒關係。」
中年人還想胡攪蠻纏,胡書記一聽就翻臉了。
「姓楚的,你還想往我身上栽贓?」
怎麼個意思?
看了半天熱鬧的劉根來好懸沒樂出來。
鬧了半天,這個胡書記是這房子的上任主人,中年人亂咬一氣,居然咬到胡書記身上了。
這特麼不是沒事兒找抽嗎?
「我……我這,我不是那意思,反正跟我沒關係,我根本不知道這些錢都是哪兒來的。」中年人急赤白臉的辯解著。
劉根來正看著熱鬧,遲文斌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該彙報了。」
要你多嘴?
沒見我已經掌控了局面嗎?
劉根來心裡哼了一聲,還是從兜裡掏出話筒,插上電話線,給周啟明撥了過去。
晚上打電話的人少,總機不忙,沒一會兒,電話就接通了。
「所長,有重大發現,贓款少說也有三四十萬……地址是吧?這是哪兒來著?」
他一路跟蹤到這兒,還不知道具體地址是哪兒呢!
要麼說是牆倒眾人推,都沒用劉根來開口問,院裡看熱鬧的那些人就七嘴八舌的把地址說清楚了。
話筒的收音效果挺好,電話那頭的周啟明聽得明明白白,都沒用劉根來重複,就把電話掛斷了。
真沒禮貌。
劉根來暗暗嘟囔著,又把電話打給了石唐之。
石唐之這會兒還在辦公室,明顯是在等消息,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顧局長跟他彙報的。
顧局長的消息自然是周啟明彙報的,顧局長要是連這點敏感性都沒有,那他那個分局局長就白乾了。
劉根來跟石唐之彙報的內容和周啟明一樣,不同的是,石唐之回應了他一句我知道了,才掛了電話。
差距真大。
文明禮貌這一塊兒,所長你還得修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