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我隻能幫你們到這兒了
「那你那點出息?」劉根來瞥了張旺泉一眼,「又想立功,又不想擔責任,好事兒都是你的?」
「那也不能……」張旺泉壓低聲音,「偽造王處的批條啊!」
「那我不寫了。」劉根來把文件往張旺泉手裡一塞,「你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話一下把張旺泉刺激到了,他心一橫,把筆掏了出來,又把文件往牆上一鋪,「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豁出去了我。」
唰唰唰……
張旺泉幾筆就在文件上加了一行字。
劉根來一看,手沒抖,字寫的還不錯。
咦?
咋上下的字體一個樣兒?
哦,明白了。
批條上的內容都是張旺泉自己寫的,用的也是同一支筆,王處長隻是在批條上籤了個字而已。
這倒是意外收穫,不用跟那兩個守衛多費口舌。
偽造好批條,張旺泉轉過樓梯拐角,挺直了腰桿,直接把批條遞給了那倆守衛。
倆守衛看了幾眼批條,沒看出破綻,便揮手放行。
哥幾個還都不知道發生啥事兒了,在劉根來把張旺泉拽到樓梯拐角的時候,都很自覺的站成一排,擋住了那倆守衛的視線。
這種事,哥幾個都不用商量,默契的很。
等魚貫進入病房,關上房門,從張旺泉手裡拿過批條,一看上面的內容,哥幾個都樂了。
幹得漂亮!
老六不光腦子活,膽兒也肥。
隻是,這事兒要是讓王處長知道了,鼻子會不會氣歪?
……
陳小奉家,在哥幾個和張旺泉剛進病房的時候,刑偵處的人也趕到了。
算上滕五段,刑偵處一共來了四個人,開了兩輛挎鬥摩托,隔著老遠,就能聽到挎鬥摩托的轟鳴,一看就是在搶時間。
「人呢?」為首一人剛下車就問。
「李福志,這是我們孫大隊長。」滕五段急忙給李福志介紹著。
「孫隊好!」李福志立正敬禮,「海定分局西溝派出所警員李福志向你報到。」
我特麼問你這個了嗎?
凈特麼瞎耽誤時間。
孫隊沉著臉又問了一遍,「我問你,他們人呢?」
「在裡邊。」李福志往屋裡一指。
孫隊立刻帶人進了屋,一眼看到了躺在炕上哼哼的陳小奉。
這傢夥不光發燒,傷口也被折騰的鑽心的疼,整個人都快迷糊了。
李福志沒跟進去,直到孫隊喊他,才假裝著急忙慌的進了屋,不等孫隊問他,就搶先說道:「報告孫隊,這人參加了昨晚的爆炸案,腿上受了牆上,傷口感染,正在發燒,是不是趕緊把他送醫院?送晚了,別把腦子燒壞了,問啥也問不出來……」
「打住!」孫隊一擡手,「我問你什麼你說什麼,沒問你的不要說。」
「是。」李福志又打了個立正。
「他們人呢?」孫隊又問。
「這你得問他。」李福志一指陳小奉,「我們預審過他了,他也說不出他們的人在哪兒?」
「跟我裝糊塗是吧?」孫隊兩眼一瞪,「我問的是張旺泉他們,那些人都去哪兒了?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在這兒?」
「你問的是他們啊,是我理解錯了。」李福志撓撓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們都去醫院了。」
「去哪個醫院了?去醫院幹什麼?」孫隊追問道。
「據陳小奉的招供,他們懷疑昨晚在糧油店值班的那個人有可能跟爆炸案有關,就去問案了。」
孫隊都直接問他了,李福志也就沒再裝糊塗。
他已經儘可能的為哥幾個拖延時間了。
故意隱瞞不報?
且不說事後他會擔多少責任,關鍵是他不屑這麼幹。
要贏就贏的堂堂正正,沒必要去耍那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他怎麼說的?」孫隊指著陳小奉,繼續問著李福志。
不是他不想直接問陳小奉,關鍵是陳小奉已經燒的有點迷糊了,這個時候問他,還不如問李福志。
李福志同樣沒有隱瞞,把陳小奉的說辭和哥幾個的判斷都說了出來。
孫隊思索片刻,沉聲吩咐道:「你,還有滕五段跟我一塊去追他們,你們兩個把他送醫院。」
「送哪個醫院?」一個不開眼的傢夥問道。
「還能送哪個醫院?」孫隊罵道:「趕緊的,跟上我。」
李福志差點沒忍住笑。
這傢夥也忒笨了吧,這個時候還往槍口上撞,這不是找罵嗎?
唉,這個孫隊不按常理出牌,哥幾個,我隻能幫你們到這兒了,你們可要抓點緊啊!
……
病房裡。
哥幾個進門的時候,那個糧油店的人兩眼緊閉,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還在昏迷之中。
他頭上纏著紗布,身上穿著病號服,從外表看,除了腦袋,別的地方都沒有受傷。
這會兒,一個護士拿著一個吊瓶進來了。
「同志,他的傷咋樣了?」呂梁立刻問道。
「讓一讓,你們來這麼多人幹什麼?沒事兒都出去,別耽誤病人休息。」護士沒搭理呂梁,從他身邊繞過去,踮著腳尖,把吊瓶掛上了掛鉤。
「我來我來,這種活兒,你讓我幫你幹就行了,你別再把自己給抻著了。」張群湊了上去,露出了一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張群本來就是個小白臉,再這麼一笑,一般女孩還真招架不住,可這個小護士卻還冷著臉,「你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就出去。」
我去!
吃槍葯了這是?
張群抽了抽嘴角。
那護士剛要走,劉根來一步攔在她身前,護士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還沒等她開口,劉根來就把手銬掏了出來,沖她比劃著。
「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嗎?」劉根來冷臉問道。
「知……知道,你們不是公安嗎?」護士氣勢明顯弱了一點。
「知道我們是公安,你還阻撓辦案?」劉根來聲色俱厲,「你跟昨晚爆炸案的歹徒不是一夥的吧?」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護士臉都嚇白了。
「沒有?那你為什麼對我們這個態度?」劉根來逼問著。
「我不是針對你們,我承認我態度不好,可……可我真不是故意的。」護士苦著臉解釋著,「這個人別的地方都沒受傷,就腦袋磕了一下,傷口也不大,可一直都醒不來,家屬找我們好幾次了,非說我們沒給他好好治,還說我們的護理也不到位,你們一下來了這麼多人,要是讓他家屬看見……」
說到這兒,護士沒再繼續,哥幾個也都聽明白了。
這是碰到不講理的家屬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傢夥咋就昏迷不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