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露餡了吧!
寧媛愣了一下,老半天沒有反應。
「寧媛!」王亮猛然拔高了聲調,「我的問題你必須回答,你是要跟無產階級對抗嗎?」
寧媛一個激靈,胡亂的搖了搖頭。
「我要的是回答,是說話,必須明確你要說什麼。」王亮強調道。
「我……我不知道。」寧媛弱弱回應著。
對寧媛的回答,劉根來沒什麼太大反應,張群和王亮都是一陣突突心跳。
肖瑤果然不是肖望遠的女兒!
血型遺傳真是神奇,回頭可要好好研究研究。
「媛兒,你不要胡說,瑤兒就是咱們的女兒。」肖望遠插了一嘴,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沉穩。
要是閉上眼睛聽,任誰也想不到這會兒的他正戴著手銬在地上蹲著。
「讓你說話了嗎?」劉根來又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再敢多一句嘴,就用你臭襪子把你的嘴堵上。」
肖望遠一點反應都沒有,彷彿被踹的不是他,兩眼始終盯著寧媛,還笑著沖她點了點頭。
寧媛卻有些慌亂的移開了目光。
王亮繼續問道:「肖瑤是你跟誰的女兒?」
寧媛又沉默了,兩手下意識的捏著衣服下擺,手指都捏白了。
肖望遠沒再說話,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
見寧媛不肯開口,王亮又換了個方法,「寧媛,你必須搞清楚,我們是在幫你,你也不想讓你女兒死的不明不白吧?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更有利於我們找到真兇,為你女兒討回公道。」
王亮的話起了點效果,寧媛張了張嘴,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說出來,就差最後一點決心。
王亮敏銳的抓住了這一點,立刻加碼道:「你想讓你女兒死不瞑目嗎?難道在你心裡,你的事兒比女兒的命還重要?你就是這麼當媽的?」
「別說了,別說了,我說,我說。」
寧媛的心理防線一下被擊潰,流著眼淚說了兩個字,「琴師。」
琴師?
肖家沒有琴師啊!
廚師、保姆、秘書、司機,能進出肖家的就這幾個人。
「琴師在哪兒?」王亮追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寧媛捂住了臉,「懷上瑤兒以後,我就沒再見過他。」
懷上肖瑤以後?
肖瑤十七歲……往前推十八年,這特麼一杆子給支到抗戰年代了。
琴師是被肖望遠弄死的?
肖望遠那個時候就知道肖瑤不是他女兒?
要真是這樣,那肖望遠的心機可太深了。
「你跟琴師是怎麼在一塊的?」王亮又問。
這問題怎麼聽著有點八卦呢?
再一想,劉根來又覺得挺正常的,問案的時候多問一些東西說不定就能問出線索。
「我……我出嫁以前就認識他了,他……他教了我五年鋼琴。」最難開口的已經說出來了,後面的話,寧媛說的就利索多了。
原來是青梅竹馬暗生情愫啊!
不用猜也知道,寧媛嫁給肖望遠是門當戶對的利益聯姻,寧媛跟琴師這對青梅竹馬又藕斷絲連曲徑通幽,結果就有了孩子。
「你跟琴師在一起的時候,肖望遠在哪兒?」王亮繼續發問。
「他……他在外面跑生意,一兩個月才能回來一次。」寧媛看了一眼肖望遠。
怪不得。
獨守空房寂寞難耐,青梅竹馬就趁虛而入。
肖望遠一兩個月回來一次,如果隻看懷孕月數,肖瑤早出生一個月半個月的,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如果琴師是被肖望遠做掉的,那他在家裡一定有眼線,而且,多半不會被寧媛覺察。
說白了,寧媛就是一隻金絲雀,別看三十多歲了,性子還很單純。
此刻的肖望遠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卻一言不發,耷拉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根來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肖望遠一點反應也沒有。
「肖瑤跟琴師長的像不像?」王亮又問。
「瑤兒更像我一點。」寧媛剛剛止住的眼淚又下來了。
女兒長得更像媽媽,但從長相上看,應該不會被肖望遠懷疑。
「肖望遠認識琴師嗎?」王亮繼續問道。
「不認識。」寧媛搖搖頭,「他們從未見過面。」
劉根來還在觀察著肖望遠,他還是沒反應,就好像寧媛說的事與他無關。
心真大啊!
不對!
他這應該叫心裡能藏住事兒,不管內心如何驚濤駭浪,臉上始終古井無波。
怪不得能把生意做那麼大,還真不是一般人。
「老……老劉,我問完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王亮轉頭看著劉根來。
老劉?
劉根來差點沒忍住笑。
反應還挺快。
當著外人的面喊他老六的確不合適,可喊他老劉也不咋地——就他這個年紀,喊小劉都喊大了。
「肖望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肖瑤不是你親生女兒?」
寧媛那邊沒什麼好問的了,就算琴師是被肖望遠弄死的,那也是抗戰期間的事兒,查無可查,隻能另闢蹊徑。
「就剛才,」肖望遠擡起頭,臉色依舊平靜,可兩眼卻分明帶著淚痕,「我一直把瑤兒當成親生女兒,從未想過她會是別人的孩子。」
鬧了半天,剛才低著頭是在醞釀情緒。
如果不是有空間在,他還真有可能被肖望遠給騙了——就在他擡頭的一瞬間,導航地圖上,代表肖望遠的黃點瞬間變紅。
是的,原先代表肖望遠的就是個黃點,這說明他對公安有警惕,在劉根來銬上他的時候,依舊是黃點,甚至在踹他兩下屁股的時候,黃點也沒有變紅。
這一刻忽然變紅,那就代表肖望遠想殺他。
他就問了句什麼時候知道肖瑤不是他親生女兒,這就想殺他了?
是想滅口還是怎麼的?
難道是戳痛了他的肺管子?
可肖望遠一下子把路堵死了,想要繼續問下去,隻能戳破他的謊言,該怎麼戳破?
劉根來想了想,轉頭問著王亮,「你研究過他的卷宗嗎?」
「研究過。」王亮點點頭。
「說我聽聽。」
「肖望遠,男,漢族,四十三歲,早年留學英國,學習西醫……」
「等等。」劉根來一下抓住了重點,「他學過西醫?你確認?」
「卷宗上這麼寫的。」王亮有點蒙圈,搞不懂劉根來為啥這麼激動。
「肖夫人,」劉根來又轉向寧媛,再次確認道:「你先生學過西醫?」
「嗯。」寧媛點點頭,「他在英國留學三年,學的就是西醫。」
「我再問你,你每年的體檢結果都是誰告訴你的?」
「我先生,我從不去工廠。」
「你知道肖瑤是什麼血型嗎?」劉根來又問。
「知道,瑤兒是B型血。」
「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代表區裡去市裡比賽的時候,她們學校的老師告訴我們的。」
「當時,你先生也在場?」
「在場,是他帶我一起去的。」
「呵呵……」劉根來笑了,「肖望遠,露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