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5章 我好像比你高半級吧!
丁作聰足足沉默了三分鐘,劉根來看著他手指夾著的煙一點點燒到手指。
丁作聰的猛地驚醒,長長一截煙灰散落在地,他看了一眼快燒沒了的煙,狠狠抽了兩大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認罪,我就是特務……」
「呼……」
劉根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老小子的嘴撬開了,真不容易。
不容易?
張群他爹和那兩個公安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怕是能噴他一臉。
他們都打譜要跟丁作聰耗一個星期了,劉根來兩根煙的工夫就讓他坦白,你管這叫不容易?
承認自己是特務,丁作聰就坦白了,有啥說啥。
那兩個公安本來想來審訊室記錄,可丁作聰都開始交代了,他們乾脆在觀察室裡記錄。
嚴格來說,這不合規矩,可檔口,誰還顧得上那些?
丁作聰能當上特務,是遭了特務組織的仙人跳。
也是他自己意志不堅定,被一個女特務勾引,做了苟且之事,正在興頭上,特務組織的人破門而入。
剛入城時候,紀律很嚴,強姦婦女是要被槍斃的。
丁作聰不想稀裡糊塗的挨槍子,咬牙接受了特務組織的脅迫。
剛開始,丁作聰還惶惶不可終日,後來發現,特務組織非但沒給他安排什麼任務,還陸陸續續給了他幾根金條,丁作聰也就認命了。
時間一長,丁作聰的私心越發膨脹,越來越破罐子破摔,在又被金爺他們盯上之後,成了地下賭場的保護傘,直到案發。
期間,特務組織始終都沒給他安排什麼任務,隻給了他一個特殊符號,什麼都沒交代。
阻止李恩東調查那個馮絝,不是特務組織安排的,完全是丁作聰自己的想法。
至於為啥這麼做,他也說不清楚,大概是因為不想節外生枝吧!
他是擔心萬一那個馮絝真是特務,被抓住,說不定會把他供出來。
他的上線跟他見面的時候,總是蒙著臉,還都是晚上,黑燈瞎火的時候,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那人是誰。
那個勾引他的女特務,也不見蹤影,丁作聰曾經暗暗找過她,始終沒有找到。
對這個結果,劉根來他們都有點失望,尤其是李恩東。
他還以為丁作聰認了罪,能指出馮絝是特務呢,結果啥用都沒有,還是抓不住馮絝的把柄。
劉根來卻不這麼想,他盯上了那個特殊符號。
上回,抓那個企圖破壞專列的特務時,也有一個類似的特殊符號,那個特務就是在看到這個特殊符號之後,才開始行動。
丁作聰供出的這個特殊符號會不會是喚醒馮絝的鑰匙?
管他是不是,試一試再說。
把這個想法跟於進喜和李恩東一說,於進喜挺興奮,李恩東卻沒太大反應,一副別無他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的架勢。
劉根來要走的時候,張群他爹一直把他送到監獄大門口,那兩個公安也都跟著,目光還挺熱切。
這是被他的問案手段折服了?
上車之前,劉根來把張群他爹拉到一旁,「張叔,這案子,你隻當我沒來過。」
張群他爹秒懂了劉根來的意思,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心意我領了,用不著,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張叔你就甭客氣了,我也是幫別人的忙,他倆那邊,我也這麼說。」
監獄的犯人裡藏著一個特務,要是被外人揪出來,張群他爹或許沒責任,但絕對會臉上無光。被監獄裡的人揪出來就不一樣了,張群他爹不光臉上有光,說不定還能立功。
「你要這麼說,那你張叔我就受之有愧了。」張群他爹沒再堅持。
劉根來沒再說啥,他隻做自己認為該做的,至於張群他爹會把功勞分給誰,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回去的路上,李恩東興緻不高,於進喜倒挺嘚瑟,一個勁兒的催著劉根來開快點兒。
敢情不是你的車。
劉根來沒理他,該咋開還咋開。
等回到天水派出所,劉根來想走,被於進喜拉住了,生拉硬拽的,把他拖到了副所長辦公室。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見於進喜沒個人形,孫闖闆著臉正要開罵,等看到劉根來,立馬變戲法的換上了笑臉。
「根來?你可是稀客,咋想起來看我了?」
我是來看你的嗎?
是你徒弟硬把我拽來的。
「孫所好。」劉根來啪的打了個立正。這是辦公室,孫闖又是副所長,該講的規矩還是要講的。
「你小子,」孫闖笑了笑,「咱倆一個級別,你用不著給我敬禮,過兩年,咱倆再見面,就該我給你敬禮了。」
咱倆一個級別嗎?
我好像比你高半級吧!
你才當了一年多副所長,也就是個普通副科,我可是資深副科,你現在就該給我敬禮。
「那你現在就練練,別到時候生疏了。」劉根來皮了一句。
「你個小兔子崽子,給你根桿你就爬。」孫闖笑罵著,「我跟你師傅交情好著呢,你就是當了局長,見了我也得給我敬禮。」
還拿我師傅壓我?
好吧!我認,誰讓你跟我師傅交情好呢!
倆人剛閑聊了幾句,於進喜就迫不及待的跟孫闖彙報著案情,孫闖思索片刻,也覺得可以試一試。
他當即讓於進喜他們組的人都找了過來,布置著任務。
咋不跟所長彙報?
孫闖飄了?
再一想,還真不是,所長多半不待見李恩東,也不願意參與這破事兒。孫闖先安排了,如果馮絝沒反應,就當是一次普通行動,如果馮絝真有所行動,再跟所長彙報也不遲。
他們商量如何布控的時候,也沒避著劉根來,劉根來想走,孫闖也沒讓,看樣子,是想讓他也參與這次行動。
劉根來倒是無所謂。
參與也行,反正也沒事兒,就當玩玩了。
安排好任務,立刻開始行動,孫闖還真拉著劉根來參與進來,去畫符號的時候,毫不客氣的徵用了劉根來的挎鬥摩托。
這會兒還不到下午三點,學校沒放學,工人還在上班,馮絝家裡沒有人,等到了地方,於進喜顛兒顛兒的跑到馮絝用來補課的廂房牆根下,用粉筆畫了那個特殊符號。
四方框,順著兩條對角線各劃了兩道穿過四方框的直線。
怕馮絝看不到,於進喜描的還挺粗。
就這樣,於進喜還不把握,要不是孫闖罵了他幾句,他都能在馮絝家前排房子的牆角下畫個大的。
他的理由還挺強大,這是馮絝回家的必經之路,要是畫上了,馮絝一眼就能看到。
這貨是飄了。
這是特務的接頭暗號,你當是戀人之間的眉目傳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