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1959從病秧子開始的美好

第438章 是嗎?你炸……

  劉栓柱接過來,對著煤油燈的光亮念出了聲。

  「獎狀,獎給破案能手,劉根來同志——都成同志了,哈哈哈……」劉栓柱忽然一陣大笑。

  這個當爹的,咋抓不住重點呢!

  重點是同志嗎?

  重點是破案能手好不好!

  劉根來撇了撇嘴,又聽劉栓柱呢喃道:「不知不覺的,真成大人了。」

  劉根來心頭一動。

  他從劉栓柱的語氣裡聽出了感慨。

  是,家裡早就把他當成大人了,好多事,他也能做主,可終歸還隻是家裡人把他當成大人,在外人眼裡,他還隻是個十六歲的半大孩子。

  要不,劉栓柱和劉老頭就不會有事兒沒事兒的顯擺他。

  隻有孩子有出息了,大人才會顯擺,沒聽說誰到處顯擺大人多有出息的。

  他名字後面帶上同志兩個字就不一樣了,那白紙黑字的表明,在外人眼裡,他也是大人了。

  這對劉栓柱這個當爹的而言,的確比什麼破案能手更容易感慨。

  「你又破啥大案子了?」李蘭香把腦袋湊了過來,她看不懂獎狀上的字,也沒去看獎狀,兩眼緊緊盯著劉根來的臉。

  「沒有,還是以前的案子,這是上頭補給我的獎狀。」

  李蘭香的眼窩子太淺,劉根來還真怕她又哭出來,可不敢跟她說他又破了啥案子。

  為了抓那三個人牙子,他可是開了兩槍。

  都動槍了,哪怕他說的再輕描淡寫,李蘭香也會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李蘭香明顯鬆了口氣,「你這孩子,嚇我一跳。」

  「什麼孩子?獎狀上都寫著同志,說明根來已經是大人了。」劉栓柱不愛聽了。

  「同志咋了?再是同志,他也是我兒子,他就是一百歲,也是我的孩子。」李蘭香才不管劉栓柱說什麼,就認準了一個理兒。

  「好好好,你對你對。」劉栓柱沒有爭辯,又把獎狀遞給了劉根來,「拿去給你爺爺看看,你爺爺一高興,又能多喝點酒。」

  「嘿嘿……」

  還是劉栓柱這個當兒子的更了解劉老頭啊!

  劉根來拿著獎狀剛走到院裡,李蘭香忽然又來了一句,「給你爺爺看完了,記得把獎狀拿回來,媽幫你貼牆上。」

  「嗯。」劉根來嘴上答應著,心裡回了一句。

  這我可說不了算。

  爺爺要是留下來顯擺,或是想貼牆上,他這個當孫子還能硬搶?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準備——空間裡還放著他在警校的畢業合照呢!

  可惜隻有一張,拿給誰也不合適,要不,他早就拿出來了。

  要是劉老頭想把獎狀留下來,那就把照片給李蘭香。

  ……

  劉栓柱猜的還真沒錯,一見大孫子的獎狀,劉老頭就嚷嚷著多喝點酒。

  奶奶雖然不知道獎狀是什麼,但也能看出劉老頭是真高興,就沒攔著,劉老頭倒了滿滿一大碗鹿血酒,喝了幾口,又添了點虎骨酒。

  這玩意能混著喝嗎?

  劉根來有點懷疑。

  可看劉老頭那副精神滿滿樣子,又覺得應該沒事兒——他肯定不止一次這麼喝。

  老貓枕鹹魚,那還不是閑著就咬一口?

  「奶奶,再給爺爺加個菜,把我帶的山雞肉做了,這玩意炸著好吃。」

  劉根來來的時候,帶了不少山雞肉,想給爺爺奶奶嘗個鮮。

  「你這孩子凈說大實話,啥東西油炸著都好吃。」

  奶奶話音剛落,劉老頭就接了一句,「是嗎?你炸……」

  「閉嘴!你個死老頭子敢當著大孫子胡說八道,我就把酒都給你扔了。」

  「嘿嘿……」劉老頭咧嘴笑著,倒是真沒敢再說下去。

  「爺爺,你想說啥?」劉根來來了興趣,湊到劉老頭耳邊輕聲問著。

  劉老頭本來沒想搭理他,可架不住大孫子軟磨硬泡,還是說了出來。

  「拉的東西。」

  「哈哈哈……」劉根來那個樂啊。

  這倆老頭老太太平時鬥嘴還真是啥都敢說啊!

  不過,劉老頭的話也沒毛病,還真不是啥東西炸著都好吃。

  大概除了變態的小日子,誰也不會吃油炸那玩意兒。

  等奶奶把炸山雞肉做好了,劉根來有點意外,奶奶的手藝不錯,炸出來的山雞肉又酥又脆,都快趕上牛師傅了。

  「奶奶,你是怎麼做的?」劉根來跟奶奶取著經。

  奶奶教孫子,自然是毫無保留,劉根來一聽就明白了。

  除了油溫之外,他還漏了一個重要步驟,往面裡加雞蛋。

  可惜,他沒有這玩意。

  要不要養幾隻雞?

  空間好像沒有那功能吧!

  什麼破空間,連個雞也養不了,差評。

  劉根來心裡嘟囔著,徹底打消了自己炸山雞肉的念頭。

  陪著劉老頭喝了頓酒,又聊了會兒天,劉根來就離開了。

  跟他想的不一樣,劉老頭沒把獎狀留下來,更沒往牆上貼,再一琢磨,劉根來就猜到了劉老頭的心思。

  獎狀隻有一張,還是留給兒子吧!

  貼兒子家牆上,他這個當老子的一樣能跟人顯擺他的大孫子。

  ……

  第二天一早,劉根來又享受了一次劉栓柱的蹬車服務。

  他每次回家,挎鬥摩托都是劉栓柱幫他蹬開,劉栓柱都快成了熟練工,也不說話,一腳蹬開就去忙別的了。

  現在才五月份,天越來越熱,劉栓柱還等嘚瑟好長一段時間,劉根來也不著急,慢慢的哄著他玩兒。

  這未嘗不是一種樂趣。

  每個周一,劉根來基本都是第一個趕到派出所的,把摩托車一停,他先去了一趟站前廣場。

  上回釘的鞋掌快磨沒了,還得再釘一塊。

  保義瘸兒來的比他還早,修鞋攤已經支起來了,劉根來坐下的時候,他正在補著一隻鞋,看樣子應該是誰昨天留下的。

  「來的挺早啊,又要修鞋?」保義瘸兒熱情的打著招呼。

  「你這是剛從鴿子市回來?」劉根來歪著腦袋看著他,「鴿子市還有人修鞋?」

  保義瘸兒臉上蒙著塊兒布,隻露出了額頭和倆眼,鼻子往下全擋住了。這副打扮跟跟鴿子市的人沒兩樣。

  「去啥鴿子市?我有點傷風,別傳染給來修鞋的人。」保義瘸兒低著頭說著。

  「還挺講究。」劉根來沒多想,把鞋脫了下來,「還跟上次一樣。」

  「你穿鞋這麼費。」

  保義瘸兒看了看鞋底,又拿起一塊輪胎皮比劃著。

  別看他是個瘸子,幹活還挺利索,沒一會兒就釘好了兩隻鞋掌。

  劉根來留下五分錢,回到了派出所。

  他沒留意到,在他轉身的時候,保義瘸兒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重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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