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1959從病秧子開始的美好

第1697章 暴雨

  這一覺,劉根來一直睡到傍晚,不是自然醒,是被石蕾捏住鼻孔憋醒的。

  「起床吃飯了。都睡了一天,還睡,你是豬嗎?」

  劉根來這個氣啊,睡覺都不讓我消停。

  撩開蓋在肚子上的毛巾被,劉根來耷拉個臉,也不應聲,直到下床穿好鞋,才來了一句。

  「你說錯了,我不是豬,是豬的弟弟。」

  沒等說完,劉根來撒腿就跑。

  「你給我站住!還敢罵我,看我咋收拾你!」

  石蕾追到門口的時候,差點被猛地甩上的房門撞到鼻尖。

  要真撞上了,鼻子肯定得破,石蕾好一個心悸,等氣鼓鼓的來到廚房的時候,劉根來卻跟沒事兒的人似的,已經吃上了。

  石蕾也不說什麼,捏住劉根來的胳膊,就是一圈。

  「啊……姐,你幹啥,菜都掉桌上了。」劉根來正夾著菜呢,石蕾一擰,菜就掉桌上了。他不是故意的,是真夾不住。

  「又鬧騰啥?你倆就不能消停點。」柳蓮立馬埋怨上了,卻沒隻說石蕾,連劉根來也一塊兒說了。

  劉根來住家這麼長時間,她早就知道乾兒子是啥性子。

  一個巴掌拍不響,劉根來看著像無辜,實際也不是啥老實孩子。

  劉根來也不解釋,往碗裡扒拉著掉在桌上的菜,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菜掉了就扔?

  咋可能?

  別說掉桌上,掉地上也得撿起來。

  這年頭,浪費和貪污是並列在一塊兒的,不是有句話嘛,貪污和浪費都是極大的犯罪。

  劉根來不解釋,石蕾可沒消停。

  「根來罵劉敏姐是豬,媽,你說他該不該挨掐?」

  我是那麼說的嗎?

  你咋睜眼睛說瞎話呢!

  關鍵是還沒辦法澄清——不是罵劉敏是豬,那罵的是誰?要解釋清楚了,那不等於不打自招?

  「要掐,等吃完飯再掐,再把他的飯菜弄掉,你給他吃了。」柳蓮邊罵,邊把一小塊南瓜吹涼,往小疾風嘴裡一抹。

  南瓜軟乎乎甜絲絲,小傢夥還挺愛吃,小嘴兒巴巴個不停,就是那顏色……劉根來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這玩意可不能聯想,聯想多了,飯都吃不下去,劉根來急忙轉移著注意力。

  乾媽啊乾媽,你咋拉偏架呢?

  這不是鼓勵你親閨女欺負你乾兒子嗎?

  再看石蕾,虎丫頭嘴角都是笑,嘚瑟都快沒邊兒了。

  這是奉旨掐他嗎?

  那不更無法無天?

  可得離她遠點。

  剛吃完飯劉根來就以上夜校為借口出了門兒。

  「這才幾點你就走,去那麼早幹嘛?」石蕾的吆喝聲在他身後響起。

  劉根來乾淨利索的回了她兩個字。

  「預習。」

  車開到半路,劉根來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天好像有點黑。

  這才剛過六點,平時這個時候,天還亮著,今兒個卻烏漆嘛黑的,都得開車燈。

  擡頭一看,天黑乎乎的,大有烏雲壓境的架勢。

  要下雨了嗎?

  看雲層的厚度,這場雨還小不了。

  旱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要下雨了,就是有點不是時候,感覺著迎面吹來的涼風,劉根來加大了油門。

  他還在上夜校的路上,這時候來個傾盆大雨,還不得被淋成落湯雞?

  好在挎鬥摩托給力,劉根來一路風馳電掣,緊趕慢趕,總算趕在大雨落下之前,殺到了階梯教室。

  他前腳剛進門,大雨後腳就傾盆而下。

  階梯教室裡本來還有些嘈雜,等雨一下,嘈雜的聲音立馬被蓋住,安靜的彷彿沒有一點聲音。

  「老劉,你來的真及時,我還以為你被雨淋著呢!」

  劉根來剛坐下,楊帆就湊了過來。

  他和李淩來的都挺早,已經把座位佔好了。

  「也不看看我是誰,我不進門,雨都不敢下。」劉根來嘚瑟了一句,要不是連排桌子下面的空間太小,他都能把二郎腿翹起來。

  「文斌還沒到……他怕是要被雨淋了。」李淩瞄了一眼階梯教室後門,剛好有幾個落湯雞,渾身濕淋淋的走了進來。

  他們倒是都打著傘,可這麼大的雨,打傘根本沒用,大雨輕而易舉的就能把傘上的那層水膜打透,水流還集中。

  傘外下大雨,傘內下暴雨。(不是老郭的段子,是作者君的親身經歷。大雨天出門,被淋的那叫一個慘。)

  劉根來回頭看了一眼,暗暗感嘆著這年頭布料的厚實——都濕成那樣了,愣是一個露點的都沒有。

  可問題是,渾身濕淋淋的,咋上課?

  劉根來替他們犯愁,他們卻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幫人濕淋淋的穿過階梯教室,去了旁邊一個人少的普通教室,把正在上自習的學生請出來,門兒一關,擰著衣服上的水。

  都是好學生啊,對知識的渴望戰勝了身體的冰涼。

  「你倆咋來這麼早?」劉根來問著楊帆和李淩。

  「怕被淋雨唄!」楊帆解釋道:「剛吃完晚飯,我就被我爹打發出來了。我爹也去了區裡,看這雨下的,今晚夠他忙活的。」

  防內澇?

  也對,時間長了不下雨,路邊的排水暗溝怕是早就被垃圾塞滿,要是真堵住了,少不了會水漫金山。

  這賊老天,要麼不下雨,要麼就來個大的,這特麼不是耍人玩兒嗎?

  呸呸呸!

  我咋也迷信上了?

  下不下雨,純屬空氣對流,跟老天有啥關係?

  轉念再一想,劉根來又有點心虛,別人可以批判封建迷信,他一個穿越過來的掛逼,還真沒資格。

  正胡亂琢磨著,又有幾個被淋成落湯雞的夜校學生走進了階梯教室,劉根來扭頭一看,遲文斌正在其中。

  讓他不爽的是,這貨居然一點沒被淋到。

  遲文斌不光穿著雨衣,還戴著大蓋帽,雨衣兜帽往上一罩,再一低頭,連下巴都濕不著。

  這貨腿上穿著大褲衩,腳下踩著拖鞋,走路啪嗒啪嗒直響,跟快闆兒似的,把雨衣一脫,從膝蓋往上,全都乾乾爽爽。

  大雨咋就淋不著他?

  不公平。

  咦?

  再一撇,劉根來有點平衡了,這貨膝蓋上面有片地方通紅通紅的,都快磨出血了。

  甭問,肯定是被雨衣下擺磨的,雨衣一濕,就往腿上沾,蹬自行車的時候,再一摩擦,就成這樣了。要是再破點皮,被雨水一殺,可疼了。

  劉根來正幸災樂禍著,遲文斌一開口,就給他來個反殺。

  「你咋沒帶塊兒雨布?你那摩托車挎鬥都灌瓢了。嘖嘖……油桶都飄起來了,水面還泛著油花呢,五顏六色的,還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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