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0章 好奇心害死貓
最先回過神的是政委,他笑著拍拍劉根來肩膀。
「小劉啊,如果你帶回來的消息屬實,你就立大功了。」
「劉根來同志,我跟你確認一遍。」參謀長緊接著開口,「你見到的二十四個架子上,真是導彈?」
「我沒見過真導彈是啥樣的,不敢百分百確認那是什麼玩意兒。」劉根來實話實說,「那東西都放在架子上,得有七八米長吧,還挺粗,周圍都是水泥圍成的環形陣地,我猜那應該就是導彈。」
「周圍有多少人?」參謀長神色一凜。
「沒看全,看營房規模,少說也有上千人。」劉根來還是照實了說。
「上千人,二十四個導彈發射架……團長,這應該是八個導彈營,一個導彈師,他們的主力!」參謀長一臉嚴肅。
馬義和眉頭緊皺,緩緩點頭,斟酌片刻,大聲命令道:「通訊班,立刻通知偵察連,讓王佔山跑步來團部。」
「是!」
門口有人答應一聲,飛速離開。
「根來,你去休息吧!」馬義和又沖劉根來擺擺手。
不用我帶路?
再一想,還真不用。
他都把那處導彈陣地的位置指出來了,直接派人去偵察就行了。就他的速度,要真跟著去了,純屬累贅。
腎上腺素這玩意兒隻能頂一會兒,等那股勁兒過去了,就是加倍的疲憊。
這一點,越境的頭一天,他就體會過了。
劉根來沒急著回去,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得累,他還想等著王佔山過來,有啥不明白的,再問問他呢。
王佔山來的很快,等進了團部,喘的跟風箱似的。
他不是百米衝刺來的吧?
再想想自己之前裝樣子時候的模樣,劉根來忽然有點心虛。
真累和裝累區別還是挺大的,不知道有沒有穿幫。
「你立刻帶隊去這個位置偵察,帶上四台步談機,每隔十公裡左右留一台,一有發現,立刻接力彙報。」馬義和沉聲吩咐。
王佔山瞄了一眼軍用地圖,立正回應,「是!保證完成任務。」
看一眼就記住了?
你也不怕忘了。
還有,步談機是什麼玩意?不是步話機嗎?
四台接力,意思是步談機的傳送距離隻有十公裡?
劉根來對這東西來了興趣。
王佔山離開團部的時候,吳部長也跟了上去,「我去給你領步話機。」
吳部長是管後勤的,他親自去領步話機,能節省不少手續和時間。
劉根來琢磨了一下,跟上了吳部長,他想看看步談機是什麼樣的。
「你不去休息,跟著我幹啥?」吳部長回頭看了他一眼。
「吳叔叔,那個特務咋樣了?」劉根來可有說辭了,他可不會說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步談機是啥樣的。
「你立功了。」吳部長還真知道,「地方公安從他住處搜出了四張布防圖,跟咱們這邊的布置幾乎一模一樣。」
「那就好,公安效率挺高嘛!他們就沒順著線索往下查?」劉根來沒話找話的往下說著。
那特務夠狡猾的,明明畫了四張,卻隻說兩張,還想跟他要二十根金條。
這傢夥絕對是想釣魚。
他要真是南邊的特務,拿到的布防圖不全,想要全的,那個特務就可以趁機獅子大開口。
「這我就不清楚了,部隊管不著地方上的事兒。」吳部長沒多想,還以為劉根來是出於職業敏感才這麼問的。
倉庫離團部不遠,兩個人邊走邊聊,沒一會兒就到了。
吳部長的心思都在趕緊把步談機領出來,沒再理會劉根來。劉根來裝著透明人,就想看看步談機是啥樣的。
沒一會兒,後勤人員就抱出了四台步談機。
這東西跟老電影上的差不多,挺笨重,大小跟炸藥包差不多,得背在身後,把天線扯出來,能有兩米多高。
綠色的步談機外殼上印著一行白字,702式步談機。
「這是咱們國家自己研發的,最大通訊距離能有十五公裡,要真打仗打仗,有這玩意兒可比扯電話線方便多了。」
吳部長見劉根來對步談機有興趣,就給他介紹了一下。
「哦。」劉根來點點頭,一副長了見識的樣子。
他不是裝的,是真長見識了。這東西跟李力曾經用過的步話機不一樣,應該是咱們能拿出來的最先進的短途通訊設備。
王佔山效率挺高,吳部長剛把步談機領出來沒一會兒,他就帶著一個班的戰士來了。
在班長給戰士們布置任務的時候,王佔山捶了劉根來胸口一拳。
「你小子行啊,剛來幾天,就連著立功,晚上你別走,我讓指導員代表我請你吃頓飯。」
啊?
馬上就要出任務了,你還沒忘了跟我吃飯?
你心咋那麼大呢!
還以為我躲過去了,你居然還安排了後手。
指導員咋那麼聽你的,還有沒有點主見?
劉根來這個後悔啊,都說好奇心害死貓,它也害人,不來這一趟,王佔山不就沒機會抓他喝酒了嗎?
王佔山沒耽擱,偵察班長布置好任務,四個戰士剛背上步談機,他就帶隊出發了。
大白天就走,不怕被發現?
再一想,還真不怕。
對面就安排了一個排,哪能看得住十幾公裡的邊境線?他們隨便找個空檔,就能潛過去。
「你咋了?咋看著有點不開心?」吳部長留意到了劉根來的神色變化。
「吳部長,部隊啥時候能禁酒?喝酒誤事啊!」劉根來悠悠的來了一句。
「噗嗤!」
吳部長樂了,「看你那點出息,不就是喝酒嗎?酒品如人品,當兵的最瞧不上的就是喝酒裝慫的。」
酒品如人品?
最早說這話的人,應該被拉出來鞭屍,這屁話害了多少人?
「吳叔叔,要不,咱倆一塊兒去?」劉根來沖吳部長笑著。
「你幫偵察連的戰士踩了松發雷,他們感謝的是你,我去算咋回事?」
這借口找的。
還沒喝你就慫了,如果真是酒品如人品,那吳部長你的人品還真不咋地。
拉不著吳部長替他擋酒,劉根來滿心鬱悶的回了團部旁邊的院子。
躺下睡覺的時候,劉根來心一橫。
不就是喝酒嗎?
多大個事兒。
喝醉了爬起來,還是一條好漢。
這麼想著,他的鬱悶消減了不少,又拿出一本夜校的教材當安眠藥,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院子裡站著一道身影,跟標槍似的,杵的可直了,不是別人,正是張永祥。
還跑院裡站崗……怕他跑了還是咋的?
真是個死心眼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