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

　　「果然是想賺錢的時候，腦子就是轉的快！」

　　同事們總是會陰陽怪氣，但楊婉茹觀察過一段時間，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她沒把她們說的話放在心上。

　　希望今天晚上的這個妝容能夠吸引到有錢的人。

　　楊婉茹想的美滋滋，很快天就黑了，歌舞廳裡響起了音樂聲。

　　音樂一響，就有人進場。

　　進來歌舞廳的，大多都有點小錢，一部分人是自己帶著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來這裡唱歌跳舞的。

　　另外一部分就是覺得無聊了，來找樂子的，就會點楊婉茹她們去陪著喝酒，陪著唱歌。

　　如果喜歡了，還能夠帶她們離開這裡。

　　這就是歌舞廳不成文的規則。

　　當然了，想要把人帶走，也得看點的人願不願意。

　　如果不願意的話，歌舞廳會保證工作人員的安全，如果願意的話，那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這與他們歌舞廳無關。

　　自從前兩天發生了李軍的事情。

　　楊婉茹這兩天說話都挺小心的，生怕又得罪了誰。

　　又被叫過去欺負一頓。

　　上次喝多了酒緩了兩天才緩過來，現在聞到酒味還是覺得胃裡翻滾。

　　「婉茹，快過來這邊！」

　　歌舞廳剛剛開門沒多久，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楊婉茹快步的走過去。

　　歌舞廳負責接待的經理笑眯眯的指著遠處，「看到沒？那邊的那個老闆點你了，好好過去陪著他，要是能多買點酒，今天晚上你的業績就有了！」

　　經理姓龐，楊婉茹來到這裡這麼久，也就隻見過龐經理。

　　她以前還問過其他的同事，有沒有人見過老闆的，想打聽一下老闆的情況。

　　可同事們一聽到這話扭頭就走了，沒有一個人願意跟她說。

　　最後還是杜春燕跟她說，讓她少打聽老闆的情況，她們這種人，攀上老闆那是不可能的。

　　能夠開這樣歌舞廳的老闆怎麼會缺女人呢？更不可能看上他們在歌舞廳裡陪酒的女人了。

　　她一問，大家就知道她想什麼了。

　　可楊婉茹不死心。

　　後來，幹了很久沒見到老闆，這才沒多想呢。

　　「龐經理，」看著對面那人，楊婉茹有點為難，「能不能換一個人去招待？我上次跟他拌了幾句嘴，有點不愉快。」

　　楊婉茹有點難為情。

　　其實也不是拌了嘴，就是那男人上次就想對她動手動腳。

　　她好不容易躲過去了，誰知道又來了。

　　龐經理兩隻手疊在一起拍了拍，「這個你讓我咋說？人家指名道姓點的就是你，你趕快過去吧！」

　　「聽說今天晚上有幾個朋友要過來呢，好好的賣酒！」

　　龐經理說完轉身走人。

　　遠處的趙小龍看見楊婉茹，笑眯眯的揮手。

　　看著他那笑眯眯的模樣，楊婉茹的胃裡又一陣翻滾，她有點想吐。

　　趙小龍今年四十多歲了，在外面做點小生意，人長得倒也還行，但一開口吧，能把人給熏死。

　　嚴重口臭。

　　楊婉茹曾經見過一些同事用嘴給別的客人喂葡萄的，挑逗著客人給小費。

　　她上一次就是聽了杜春燕的話想要試試，誰知道剛一湊過去差點就吐出來了，趙小龍狠狠的瞪她。

　　「幹嘛呢？快過去！」

　　龐經理轉了一圈過來，楊婉茹還站在這裡，他擰著眉頭呵斥一聲，「得罪了客人以後都不讓你過去賠了，你還能不能賺錢？」

　　「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

　　龐經理罵罵咧咧，楊婉茹這才扭著身子走過去。

　　不坐在趙小龍的旁邊，坐在他的對面開了一瓶酒，笑眯眯的，「趙老闆又來了呀！」

　　「怎麼，我看你是不歡迎我？」

　　趙小龍一個人坐在這裡翹著二郎腿，兩隻手搭在沙發上面，半靠著一副有錢人的模樣。

　　旁邊還放著一個鼓鼓的錢包。

　　「我就是專門來找你的，沒想到今天打扮的這麼好看……」趙小龍直起身子，想要去端酒。

　　楊婉茹也以為他隻是單純的端酒，誰知道緊緊的拉住了她的手。

　　被拉住，楊婉茹就覺得很難受，但是為了自己的工作隻能忍著。

　　不動聲色的把手抽回來，「既然趙老闆這麼幾天才來，那我肯定是陪趙老闆喝上幾杯的。」

　　「我……」

　　楊婉如客氣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趙小龍收回手，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我點了你十幾分鐘了吧，你才來算你來晚了，那先自罰三杯。」

　　楊婉茹心頭咯噔一跳，心裡已經罵上趙小龍了。

　　狗男人不就是有點臭錢嗎？居然這麼羞辱她？

　　憑什麼連喝三杯？

　　「怎麼了，小茹？」

　　「你不是說誠意滿滿嗎？怎麼連酒都不願意跟我喝了，難道是嫌棄我？」

　　趙小龍就是故意逗楊婉茹的。

　　她沒辦法，隻能先喝了三杯。

　　趙小龍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從口袋裡面拿出小費放在桌上，「小茹，我對你可是真心的呢，我來這裡誰都不點就點你！」

　　楊婉茹快哭了。

　　她倒是希望趙小龍別點她。

　　「過來陪我坐坐。」趙小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楊婉茹看著桌上的小費持續增加，最終還是站起來坐到了他的身邊，忍著噁心。

　　趙小龍得意洋洋的摟住她的肩膀。

　　她穿的是露肩的白色長裙，趙小龍淡淡的笑著，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摩挲。

　　他的手上有老繭，摩挲著自己的肩膀時，楊婉茹覺得不舒服，找了幾次借口去了衛生間。

　　趙小龍也看出來了。

　　她對自己有意見。

　　故意捉弄了她幾個小時，每當楊婉茹不願意陪他的時候，他就會砸出豐厚的小費。

　　趙小龍即將要走時，伸手拽了楊婉茹一把，「今天晚上跟我走吧？」

　　說完摟住了她的肩，還在她的脖子上輕輕的摸了一下，楊婉茹胃裡翻滾，差點就要吐出來。

　　同事們確實是有跟著出去的。

　　她也不是不行，因為每次出去的錢比較多，都羨慕同事們拿回來的那些錢。

　　那可是幾十元甚至連上百的都有。

　　她很心動。

　　但是吧，趙小龍的嘴真的太臭了，一張開就感覺像化學武器，她的胃實在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