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背後戳他的脊梁骨。

　　說他是因為不服氣蘇念念和秦霄北他們倆人，所以才想把他們往地裡踩。

　　他以為說那些話會讓蘇念念和秦霄北陷入無法自拔的境地，會讓兩個人的日子過得很慘。

　　沒想到最後過得慘的人是自己。

　　下午回家，吃飯心不在焉。

　　王秀芬突然提起，「快要過年了，我之前的假期堆積起來大概有15天，我打算去一趟南方。」

　　話音落下，白父和白軍易都怔了怔。

　　戳著碗裡的飯菜，想了一會兒，白軍易接上話，「你就別去了，我過兩天請一段時間的假，我去一趟南方。」

　　「我在那邊有認識的人，有幾個戰友從前是那邊的，他們轉業後回去那邊了，說不定能夠找到白珊珊。」

　　既然他現在的名聲這樣了，那還不如請一段時間的假，假期回來後，好好的訓練手底下的士兵。

　　爭取把這件事情揭過去。

　　每天聽著別人在背後議論，偶爾看到士兵們盯著他會露出鄙夷的神情，他心裡就有一股無名火。

　　壓都壓不下去。

　　「那我們一起去吧？」自從白珊珊離開後，王秀芬像是蒼老了十幾歲，「這個家，你爺爺也不在這裡住了，朝朝和小小也不在，就我們三個人，太孤單了。」

　　「而且，」說到這裡，王秀芬的眼淚止不住，「你妹妹跟著那小子跑到了那邊，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電話也沒打一個回來，信也不寫一封。」

　　「萬一她在那邊受罪了怎麼辦？」

　　「雖然她做了這麼多事兒，但她還是我的女兒呀，是我懷胎十月，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白父也沉默了。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逼她！」王秀芬捂著自己的臉，聲淚俱下，「要是不逼她，我們慢慢的勸她，讓她看清楚那個男人的真面目，她就不會跑了，是不是？」

　　一家人的氣氛低迷到了極點，白軍易聽著這些話也覺得如鯁在喉。

　　什麼都吃不下去。

　　早上在軍區的食堂吃飯，看到有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沒吃下去，這會兒又沒什麼胃口。

　　到了晚上肯定要餓。

　　一餓起來，胃裡抽痛的難受。

　　他不說話，一家人就這樣聽著王秀芬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飯菜都涼了，王秀芬回了房間，白父看著碗裡的飯，吃完後也放下碗筷走了。

　　白軍易沒了胃口，還是等晚上再說。

　　隨便收拾了一下，他坐在院子裡發獃。

　　聽到門口傳來動靜，擡頭看見蘇小小，他迅速站起來走過去，心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小小，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回來了？

　　蘇小小的目光冷冰冰的盯著他，「我找你有話說，你方便嗎？」

　　「方便。」

　　白軍易忽略了自己此時此刻的激動。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既然蘇小小來找他了，那就證明是蘇小小先低的頭，他順理成章的哄人兩句，把人哄回家。

　　以後回家就有熱氣騰騰的飯吃，晚上還有人暖被子。

　　冬天天氣冷了，該有的都會有的。

　　兩個人一路往外走，走到人少的地方，蘇小小猛地回頭，「你為什麼要在部隊造謠？為什麼要說念念姐跟那個特務的狗腿子是一夥的？」

　　聽到這些話的白軍易，感覺一盆冷水從天上倒下來，澆到了他的頭上。

　　這？

　　「念念姐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心裡很清楚！」

　　「你之所以會攀咬他，無非是覺得我們變成現在這樣，是她跟我說了什麼，是吧？」

　　蘇小小燙了捲髮，化妝護膚一個不落，每天又忙的不行，身材雖然恢復不到極緻，但比從前也好了不少。

　　臉蛋也是。

　　捲髮蓋住了半張臉，露出另外半張畫的精緻的妝容，紅唇嫣然。

　　盯著她的嘴巴，能察覺到她在說話，但耳朵嗡嗡的，似乎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他們才是夫妻。

　　蘇小小和蘇念念以前的關係就不好，現在怎麼回事？

　　為什麼還替蘇念念說起話來了？

　　「既然你覺得是因為他我們才變成這樣的，那今天晚上我就好好跟你說說，我們倆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蘇小小的話成功把白軍易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的耳朵也突然能夠聽得見了。

　　「難道不是因為他嗎？」

　　天氣冷，兩個人雖然站在背風的地方，但一陣風吹來仍然覺得寒風刺骨，手都凍僵了。

　　半張臉也是僵硬的。

　　「不是！」

　　蘇小小神情嚴肅，「和她沒有一點關係，最開始是因為你和楊婉茹在一起私混，雖然你們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但你從前做的那些是因為什麼，你也知道。」

　　「你那不是單純的照顧，你是真的喜歡人家，隻是沒有辦法把人家娶回來。」

　　「知道了楊婉茹的真面目後你也依舊我行我素，無論是你妹妹還是你爸媽，看起來是很稀罕朝朝，實際上連朝朝喜歡吃什麼，對什麼東西過敏都不知道。」

　　「你這個做父親的，從前陪著小石頭去了那麼多地方，都沒有陪著朝朝去玩一玩，你覺得你不失職嗎？」

　　這些話像釘子一樣敲進白軍易的心裡。

　　他的嘴巴動起來，試圖解釋，「我真不知道楊婉茹是那樣的人，如果早知道的話，我絕對不會……」

　　「沒有早知道。」

　　蘇小小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冷冰冰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掃過，「你當初娶我，就是覺得我姐喜歡無理取鬧，而我比較乖巧一點。」

　　「我當時也是豬屎蒙了心，我說不介意你照顧其他人。」

　　白軍易覺得蘇小小離自己很遠，試圖伸手拉住她。

　　剛把手伸出來，蘇小小往後退了一步，「我豬屎糊了心非得嫁給你，我以為嫁給你之後會有好日子過，沒想到隻是一時的風光。」

　　「背地裡太噁心。」

　　「你跟我動手，在孩子面前吵架打我的時候，你有想過我是孩子的母親嗎，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在家裡面伸手找你要錢，你隻會責備我，卻轉頭把更多的錢拿給楊婉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