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5章 迷道的老太太
從三歲就知道空間的事,計劃了八十幾年,眼看要得手,卻成了空。
梅姑氣急敗壞,認定有人偷走了這個空間,憤怒的喊著:「誰這麼缺德,敢偷老娘的東西,空間是我的。」
遠處傳來那蒼老的聲音,池然還有些好奇。
往前走了幾步,她看見那個老太身形有幾分熟悉,面容卻是全然陌生。
向野站在一旁,淡淡開口:她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
池然心頭一顫,要找的人是梅姑,這個人會是梅姑嗎?
「我們過去看看。」她必須親眼所見,才死心。
梅姑聽到有人靠近,身體猛地一震,卻不敢回頭。
她知道身後站著的人,就是收走空間的那個。而她不敢回頭,是因為她已經猜到了那是誰。
異族空間,是她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就這樣被池然輕而易舉地拿走了。她心有不甘,卻又不敢上前去爭。
向野握著池然的手,慢慢走了過來。他們像一對年輕的小夫妻,輕鬆,自然。
梅姑卻繃緊了全身。眉骨處一根弦幾乎要斷裂,額頭青筋暴起,偽裝的面容一點點裂開縫隙,肩膀很僵硬,心口一陣陣地疼。
這一刻,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池然已經走到了面前。
看著這個年過九旬的老人,仍在執念於邪修之道,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梅姑。她輕輕喚了一聲。
梅姑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池然,一眼便認出了她——認出了她身上已經認領了異族空間的氣息。
為什麼是你?梅姑的聲音發顫,我盤算了一輩子的東西……為什麼最後卻到了你手裡。
池然知道梅姑說的是什麼,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淡然,平靜地說:「我壓根不知道有這個東西,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我會來這裡,梅姑你能跟我解釋下嗎。」
「解釋什麼?你拿走了我的東西。」梅姑氣的發抖,沒錯她是算計了池然,因為池然不來這裡,空間是不會打開,她必須利用池然找到空間所在位置。
池然滿眼失望,從未想過梅姑是這樣的。
看著梅姑那張猙獰,扭曲的面容,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有些喘不過氣。
「梅姑,你為什麼要走上邪修這條路,你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邪修的後果是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
向野站在旁邊沒說話,知道池然對梅姑的感情不同,他必須警惕,這個老太到底要做什麼。
梅姑看了眼向野,又看著池然,覺得池然說的話很可笑,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而沙啞的輕笑。
「那是你認為的。」梅姑擡起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池然:「什麼叫邪修?我隻是找回了自己該走的路,就叫邪修?我隻是找到了自己,做回我自己,這叫邪修?」
早已瘋魔的梅姑,雖然已經年邁,中氣十足。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近乎癲狂的惱怒:「我從不認為自己是邪修。司家嫡傳血脈覺醒,意味著異族血脈的傳承。這是榮耀,是宿命。」
「司家嫡傳血脈覺醒?異族血脈傳承?你覺得是榮耀。」池然聽到這裡,一股怒火猛地竄上心頭,她幾乎是吼了出來,「你不是沒見過,覺醒的血脈喝人血,那是人嗎?梅姑你清醒點。」
「我夠清醒了,我一直忍著不喝人血,我是靠自己的修行戰勝了基因,我是人。」梅姑認定,自己是人,不是怪物。
池然咬著牙,笑的很凄涼。「血脈覺醒就是基因變異,可變成的不是異族,是非人類。」
爭執中,池然眼眶都紅了,聽到是梅姑時還沒多大反應,親眼看到梅姑變成這樣,她再也受不了。
情緒令她五臟六腑都疼。
這一刻恨不得把每個字掰碎了塞進梅姑的耳朵裡,清醒點吧!
梅姑嘲諷地笑著,偏執的她可不認為池然的話是對的。
「你懂什麼?你才多大,你知道多少?你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梅姑輕蔑的語氣,夾雜著扭曲的快意,整個人已經徹底魔化。「池然,你隻是有個不一樣的八字,還有一個好外婆,她為你鋪好了路,不然你早就死了。」
池然咬著後牙槽,尤其是聽到外婆為自己鋪路的事,真的很諷刺。
梅的聲音越來越粗狂,完全不像一個老太太該有的聲音,在這山野中,她的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在刮擦著人的耳膜。
「向野你現在掌控司家,你的目的達到了,司家被你搞成這樣,是不是很爽。」
這些話如果早幾年說,池然或許在意,此刻池然毫不在意。
梅姑發現挑撥離間沒用,微微挑眉,似乎有點失算。
「你們倆為什麼還活著,你們活著就是天道不公。」
「我們活著就是天道不公,那你活著算什麼。」池然歇斯底裡地喊著,雙手緊緊握著拳頭,身體在顫抖。
真的好生氣。
梅姑壓住了火氣,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池然,目的達到後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我隻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隻是做回我自己,我有錯嗎。」
「你何止有錯,你大錯特錯。」池然咬著牙,一字一字說出時,已經感覺自己氣息不穩。「什麼是你的?空間嗎?那東西跟你有毛關係。」
梅姑怒道:「池然。」
這一刻,池然不知多一巴掌扇過去,可她是長輩,一個九十多的老人。
「我發現,你們這群老東西,真是犟的要死。」池然必須勸好自己,不然真能氣死。「你說你不好好搞養生,搞邪修,搞這玩意跟入那些傳銷賣假藥的團體有什麼區別。」
池然想到,很多地方都有那種打著養生,康養保健的招牌,專門騙取老人棺材本。
誰勸都沒用。
老人家就是一根筋,說白了怕死。
想到這些,池然放緩了語氣,試圖勸說梅姑回頭。
「梅姑,我們都是司家人,你應該很清楚這些事。」
「我清楚什麼?」
「司家人的守護。」
梅姑覺得好笑,看著池然,知道這丫頭還想勸她回頭。「守護地墓,那不過是個幌子,我早就知道地墓下面是什麼。」

